为了攻略裴时宴,我付出了十年。在他和白月光苏雅然订婚那天,系统宣告我任务失败。
我选择死亡脱身,却在意识消散前得知,他早就知道我的一切,
这十年不过是他冷眼旁观的一场戏。可我死后,那个对我冷若冰霜的男人,
却抱着我的‘尸体’一夜白头,状若疯魔。裴时宴,你早干嘛去了?
正文:一裴时宴与苏雅然的订婚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端着托盘,以侍应生的身份,
穿梭在宾客之中。这是我能接近他的、最后的机会。今天是攻略任务的最后一天。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我像个追着太阳的夸父,用尽所有力气,奔向那个叫裴时宴的男人。结果,
他成了别人的太阳。“知意,你看,时宴哥今天真好看。
”耳边传来同为侍应生的朋友小艾的感叹。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宴会厅中央,
裴时宴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他正垂眸,为身边的苏雅然戴上订婚戒指。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但在看向苏雅然时,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眸,
此刻却漾开了一丝罕见的柔和。苏雅然仰着脸,笑得幸福又娇羞,
眼里的光芒比头顶的水晶吊灯还要璀璨。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
只是这幅完美画卷上,一个不合时宜的污点。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端着托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宿主,
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一小时。】”脑海里,系统的机械音冰冷地响起。我扯了扯嘴角,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小时。我还能做什么?冲上去质问他,这十年算什么吗?
没用的。在他眼里,我大概只是个甩不掉的麻烦,一个处心积虑想攀附他的小丑。就在这时,
裴时宴似有所感,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和警告。仿佛在说:安分点,别在今天给我惹事。我低下头,
狼狈地避开他的视线,像个被戳穿了所有心思的贼。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
扎进我的耳朵里。“那不是一直缠着裴总的那个女人吗?叫宋知意?”“她怎么还有脸来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看她那身衣服,服务生的?啧,换了种方式也要凑上来,
真是廉价。”我攥紧了托盘的边缘,身体微微发抖。不是难过,是羞耻。十年痴心,
原来只是一场供人观赏的独角戏。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想从侧门离开,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托盘上的香槟酒杯摇晃着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我抬头,
撞进苏雅然那双看似无辜,实则带着审视的眼睛里。“对不起,
对不起……”我慌忙蹲下身去收拾玻璃碎片。“没关系。”苏雅然的声音温柔得体,
她弯下腰,想要帮我,“你没受伤吧?”她的姿态优雅又善良,衬得我愈发笨拙不堪。
“别碰。”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裴时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苏雅然拉到自己身后,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宋知意,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我的身体僵住了。玩把戏?
是啊,在他看来,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别有用心的把戏。我为他学的厨艺,是把戏。
我为他挡下的那次意外,是把戏。我这十年如一日的等待和付出,
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可笑的把戏。“我没有。”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没有?
”裴时宴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收起你那套博取同情的手段,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
最后一丝血色从我脸上褪去。我看着他虚伪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倒计时,
十,九,八……】”系统的声音和我的心跳重叠。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扫过他身后受惊的苏雅然,扫过周围一张张看好戏的脸。“裴时宴,”我轻声开口,
“祝你和苏**,百年好合。”然后,我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旁边的落地窗。“【三,
二,一。】”“【任务失败,启动抹杀程序。】”在裴时宴震惊和不敢置信的眼神中,
我撞碎了玻璃。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我看到了他朝我冲过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可来不及了。再见了,裴时宴。我这可笑的、长达十年的笑话,该结束了。
二意识并未如我预想中那般彻底消散。世界陷入一片纯白。“【抹杀程序执行完毕。
】”“【宿主宋知意,编号9527,攻略任务失败,存在体被世界规则清除。
】”“【作为补偿,系统将赠予宿主最终知情权。】”冰冷的机械音刚落,
我眼前就出现了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屏幕上,是我和裴时宴这十年的一幕幕。从我十五岁,
被系统选中,穿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他开始。那时的他还是个高中生,清冷孤傲,
是全校女生的梦。系统告诉我,只要让他爱上我,我就能获得真正的生命,留在这个世界。
于是,我开始了我笨拙的攻略。送早餐,递情书,
在他打球时送水……所有偶像剧里女主角会做的事,我都做了个遍。换来的,
永远是他冷漠的背影和不屑的眼神。后来,他进入家族企业,我便想方设法成了他的秘书。
我为他整理所有资料,熟悉他所有的习惯,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我以为,只要我坚持,
石头总有被焐热的一天。直到苏雅然的出现。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裴时宴命中注定的爱人。我所有的努力,在“情节”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画面飞速闪过,
最后定格在一年前。裴时宴坐在书房里,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他的对面,
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他的心腹兼好友,季修。“时宴,那个宋知意,
你打算怎么处理?”季修问,“她跟了你快十年了吧?就算没感情,也该有个说法。
”裴时宴弹了弹烟灰,神情淡漠:“一个攻略者而已,有什么好处理的。
”攻略者……我愣住了。季修也愣住了:“什么攻略者?你说她是……游戏玩家?
”“差不多。”裴时宴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一个带着系统,想要攻略我的可怜虫。
从她出现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他从一开始,
就知道我是攻略者。屏幕上的他,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着残忍的话。
“看她十年如一日地表演爱我,不也挺有意思的吗?就像养了只宠物,虽然吵了点,
但总归是无害的。”“那苏雅然呢?”“雅然不一样。”提到这个名字,
裴时宴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她才是真实的人。至于宋知意……等我和雅然订婚,
她的‘任务’也就该到头了,到时候,自然会消失。”原来如此。原来,我十年的坚持,
在他看来,只是一场“挺有意思”的表演。原来,我所有的爱意和卑微,
都只是他掌控之中的一场游戏。我不是求而不得的追求者,
我只是一个被他看了十年笑话的傻子。巨大的羞耻和荒谬感席卷而来,
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撕碎。我没有哭,甚至没有愤怒。只觉得冷。
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彻骨的寒冷。“【最终知情权已展示完毕。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超脱’程序被动激活。】”“【恭喜宿主宋知意,
您已获得‘观察者’身份。在积攒足够的‘超脱值’后,您将可以脱离本世界,获得新生。
】”“【观察者模式,启动。】”眼前的纯白空间如潮水般褪去。
我的“视线”重新回到了那场订婚宴上。只不过,这一次,
我成了飘在半空中的、无人能看见的幽灵。楼下,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刺耳地划破了夜空。宾客们乱作一团。而裴时宴,正跪在我“死”去的地方,
那片破碎的玻璃窗前。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捞起一片虚无的空气。
风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他的嘴唇颤抖着,
一遍遍地呢喃着我的名字。“宋知意……宋知意……”那声音里,
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我冷漠地看着他。真可笑。裴时宴,你现在这副样子,
又是演给谁看呢?三我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因为在这个世界上,
我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孤魂,除了裴时宴,没人认识我。而他,没有出席。
他只是派了他的助理,送来了一笔钱,足够支付所有的费用。我飘在告别厅的角落,
看着小艾哭红了眼,抱着我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一遍遍地说着“怎么会这么傻”。是啊,
怎么会这么傻。我也想问问过去的那个自己。葬礼结束后,
我的意识不受控制地被拉到了裴时宴的身边。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已经三天了。
曾经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却胡子拉碴,满身酒气。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搭在沙发上,
他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锁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平板。
平板里播放的,是我。是这十年来,他公司各个角落的监控,剪辑出来的我的身影。画面上,
我抱着文件,匆匆跑过走廊,差点摔倒。我趴在茶水间的桌子上,累得睡着了,
脸上还压着红印。我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没有敲门,落寞地转身离开。……一帧一帧,全是我。
裴时宴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手指一遍遍地、徒劳地在屏幕上描摹着我的脸。“骗子。”他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宋知意,你这个骗子。”“说好的一辈子呢,
说好的非我不可呢?”“这就是你的攻略?任务失败了,就直接不玩了?”他像是疯了一样,
对着空气质问。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我的死亡,才是这场攻略的最终献礼。
你不喜欢我,我便永远地从你的世界里消失,这难道不是你最想要的结局吗?
“叮铃铃——”刺耳的电话**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裴时宴像是没听见,依旧一动不动。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在他快要砸了手机的时候,被接了起来。是苏雅然。“时宴,
你到底在哪里?我联系你好几天了,你为什么不回我电话?”苏雅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
裴时宴闭了闭眼,眉宇间满是烦躁。“我很忙。”“忙?你是在为宋知意那个女人忙吗?
”苏雅然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时宴,你清醒一点!她已经死了!
她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她根本不值得!”“闭嘴!
”裴时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额上青筋暴起,“不准你这么说她!
”电话那头的苏雅然似乎被吓到了,沉默了几秒,
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你……你为了一个死人吼我?”裴时宴重重地喘息着,
胸口剧烈起伏。他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狠狠地将手机砸在了墙上。
手机四分五裂。他脱力般地跌坐回椅子上,双手痛苦地**头发里。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她不是那样的……”他想起了什么,
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我跟着他。他开车,一路狂飙,
来到了我生前租住的那个小小的公寓。这是他第一次来。他用助理查到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他曾经抱怨过“俗气”的,
我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房间很小,但被我收拾得井井有条。客厅的墙上,没有挂任何画,
而是贴满了各种便利贴。上面写着:“裴时宴胃不好,不能吃辣。
”“裴时宴喜欢喝微苦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裴时宴对花粉过敏,家里不能放鲜花。
”“裴时宴的生日快到了,今年该送他什么呢?
领带他好像从来不戴我送的……”一张又一张,密密麻麻,全都是关于他。
裴时宴站在那面墙前,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他伸出手,颤抖着,
想要去触摸那些字迹,却又不敢。他缓缓地走进我的卧室。卧室更小,一张床,一个衣柜,
一个书桌,就占满了所有空间。书桌上,摊开着一本书。是《百年孤独》。他记得,
他曾经在一次采访里,无意中提过自己喜欢这本书。书的旁边,放着一个日记本。
裴时宴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伸出手,翻开了它。四日记的第一页,写着一句话:“今天,
我见到了裴时宴。他好像天上的星星,而我,只是地上的尘埃。”日期,是十年前。
裴时宴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一页一页地往下翻。“今天给裴时宴送早餐,
又被他扔了。没关系,宋知意,你要加油!”“今天裴时宴打球崴了脚,我冲过去想扶他,
被他推开了。他说‘滚’。我看见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有点难过,但系统说,
这是攻略的必经之路。”“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我等了他一晚上,他没回来。
我一个人吃完了整个蛋糕,有点撑,也有点想哭。但没关系,他只是工作太忙了。
”“今天公司团建,玩真心话大冒险。有人问裴时宴,有没有对我说过的话感到后悔。
他笑了,说‘从不’。我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但很快就好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嘴硬心软……吧?”“今天,苏雅然出现了。她好美,像童话里的公主。裴时宴看她的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系统说,她是女主角,是我的劲敌。我有点害怕了。”“今天,
他们在一起了。我躲在楼梯间,哭了一整晚。系统提示我,攻略进度倒退百分之五十。
我问系统,我还能成功吗?系统说,数据无法预测人心。”……一页页,一行行,
记录着我这十年所有的卑微和心酸。那些我刻意遗忘的、假装不在意的瞬间,
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他看得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最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明天,就是他和苏雅然的订婚宴了。
也是我任务的最后一天。”“十年了,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
我一直在追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我的人。”“系统说,任务失败,我就会被抹杀。”“也好。
”“裴时宴,这一次,我终于可以,不爱你了。”“啪嗒。”一滴滚烫的液体,
砸在了日记本上,迅速晕开了一小片墨迹。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裴时宴跪倒在地,
将那本薄薄的日记本死死地按在胸口,发出野兽般压抑而痛苦的呜咽。他怀念的不是我,
而是那个被他随意丢弃的、绝对的掌控感。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
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攻略者”,不是一个吵闹的“宠物”。他失去的,
是宋知意这十年,全部的、唯一的、再也不会有的爱。我飘在空中,冷眼看着他崩溃的模样。
“【检测到目标人物悔恨值达到60%。】”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悔恨?太迟了。裴时宴,
你现在流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当初你亲手递给我的刀。五从那天起,裴时宴就彻底变了。
他取消了和苏雅然的婚约。苏雅然哭着来找他,质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一遍遍地抚摸着我留下的那本日记,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冷得掉渣:“我们的婚约,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苏雅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交易?裴时宴,
你把我当什么了?就因为宋知意那个女人死了,你就要这样对我?”“滚出去。
”裴时宴终于抬起头,那双曾经让她无比迷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苏雅然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得后退了一步,最终哭着跑了出去。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在这间公寓。裴时宴搬进了我生前住的地方。
他睡在我睡过的床上,盖着我盖过的被子,用我用过的杯子喝水。
他开始学着做我曾经为他做过的菜,笨手笨脚地,不是切到手,就是被油溅到,
手臂上添了许多伤疤。他做好了菜,会盛出两碗。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一碗放在我对面的空位上。然后,他会对着空气,轻声说:“知意,吃饭了。”那声音,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如果我还是过去的宋知意,大概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吧。可现在,
我只觉得滑稽。他甚至买回了无数栀子花味的香薰和洗护用品,
把整个屋子都填满了那种他曾经最讨厌的味道。他好像想用这种方式,证明我还存在着。
证明我没有离开。公司的事务,他全部交给了季修。季修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最后只能叹着气离开。“时宴,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最后一次,季修终于忍不住了,
“斯人已逝,你……”“她没死。”裴时宴打断他,眼神固执得像个疯子,
“她只是在生我的气,她躲起来了。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季修看着他魔怔的样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裴时宴,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他不是不相信我死了。他只是,不敢相信。因为一旦相信,他就必须承认,是我,宋知意,
主动选择从他的世界里永远退出。是我,不要他了。这对自负到了极点的裴时宴来说,
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他开始疯狂地调查我“死”的真相。他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一遍遍地看那天的监控,找了无数的专家分析我坠楼的角度和姿势。“你看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对一个白发苍苍的物理学家说,
“她的身体在下落过程中有一个非常不自然的扭转,这不符合自由落体的规律!
一定是有人接住了她!她没死,对不对?”专家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裴先生,从物理学的角度,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
警方已经在楼下发现了……”“我不管警方发现了什么!”裴时宴暴躁地打断他,
“我要你告诉我,她有生还的可能!”他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哪怕那根稻草只是他的臆想。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底越来越深的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