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冰冷又愤怒的女声在耳边炸响,如同惊雷。谢临猛地睁开眼,
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窜起。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地牢,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恶臭。
而他,正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墙上,动弹不得。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的女子,
手持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剑尖直指他的眉心。女子容颜绝美,却面若冰霜,
那双凤眸里燃烧着足以将人焚烧殆尽的恨意。“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
”谢临的大脑一片空白,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原身也叫谢临,是个出身贫寒的书生,却心比天高,手段狠辣。为了攀附权贵,
他先是窃取了同窗好友,也就是当今状元郎陆子谦的考卷文章,夺了本该属于对方的功名。
接着,他又将陆子谦的未婚妻,也就是眼前这位名为“秦晚”的女子,设计陷害,污其清白,
令其家破人亡,沦落风尘。不止如此,他还投靠了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为其出谋划策,
做了无数伤天害理的脏事。可谓是坏事做尽,恶贯满盈。而现在,是这本书的大结局。
主角团,也就是状元郎陆子谦和他的红颜知己们,终于扳倒了九千岁。
作为九千岁最锋利的爪牙,原身自然也被清算。眼前这位秦晚,就是来执行“复仇”的。
根据原书情节,他会被秦晚一剑穿心,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死去。不!他不想死!
他才刚穿越过来,还没活够一分钟!看着越来越近的剑尖,
求生的本能让谢临的大脑飞速运转。“等等!”他嘶哑着嗓子喊道。秦晚的剑势微微一顿,
凤眸里的讥讽更甚:“怎么,谢大才子,事到如今,还想求饶?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花言巧语吗?”谢临死死盯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求饶,
求饶只会死得更快。必须找到一个让她无法立刻下手的理由。一个能勾起她好奇心,
让她产生动摇的秘密。记忆碎片飞速闪过,一个被原身深埋心底的细节浮现出来。
“你不想知道,三年前你父亲临死前,托我转交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吗?”谢临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秦晚耳中。秦晚的身体猛地一震,持剑的手都出现了一丝不稳。
她父亲……三年前,她家被抄家,父亲被打入大牢,最终惨死狱中。她一直以为,
父亲是含恨而终。难道……“你胡说!”秦晚厉声呵斥,但眼底的动摇却出卖了她,
“我父亲怎会托你转交东西!”“信不셔由你。”谢临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虚弱又诡异的笑容,“那东西关系到你秦家满门被灭的真相,也关系到……陆子谦。
”“你若杀了我,这个秘密,就将永远石沉大海。”陆子谦!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狠狠刺入秦晚的心脏。她和陆子谦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可就在她家破人亡,
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选择了明哲保身,甚至对她避而不见。后来,他平步青云,
身边有了新的红颜知己,更是将她这个“污点”忘得一干二净。她恨谢临,同样也怨陆子谦。
现在,谢临却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还和陆子谦有关?秦晚的心乱了。理智告诉她,
这一定是谢临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可情感上,她又控制不住地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真相”。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她错怪了什么,或者放过了什么呢?“东西在哪?
”秦晚的声音干涩无比。谢临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目光扫过地牢阴暗的角落。“东西……我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只要你放了我,
我就带你去取。”“你觉得我会信你?”秦晚的剑尖再次逼近,寒气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
“你别无选择。”谢临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杀了我,你什么都得不到。留着我,
你至少还有机会解开当年的谜团。”“而且……”谢临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丝蛊惑。“你就不想看看,当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状元郎,得知你还活着,
并且知道了一切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吗?”“你就不想……亲手报复他吗?”复仇。
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瞬间攫住了秦晚的心神。是啊,她要报仇。不仅要报复谢临,
也要报复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包括那个薄情寡义的陆子谦。如果谢临说的是真的,
那她或许可以利用他,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秦晚的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谢临,易如反掌。但如果能利用他,搅动京城风云,
让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都付出代价,这盘棋,似乎更有趣一些。
地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不知过了多久,
秦晚缓缓收回了长剑。“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暂时不杀你。
”“但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说罢,她转身,
利落地用剑鞘敲击牢门。“来人!”很快,两名狱卒走了进来。
秦晚冷冷地吩咐道:“把他的锁链解开,带出来。”狱卒们不敢怠慢,
立刻上前为谢临解开锁链。冰冷的铁链从手腕和脚踝上脱落,留下了一圈圈深红的勒痕。
谢临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四肢,被狱卒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秦晚身后。走出地牢,
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久违的自由。他活下来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他心里清楚,所谓的“遗物”和“真相”,根本就是他情急之下编造的谎言。
他必须在谎言被戳穿之前,找到真正的保命之法。秦晚没有带他离开刑部大牢,
而是将他带到了另一间相对干净的牢房。“在你交出东西之前,就待在这里。
”秦晚冷冷地看着他,“我会派人‘照顾’好你。”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牢门“哐当”一声锁上。谢临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秦晚只是第一个。接下来,还有状元郎陆子谦,还有书中其他的女主角,
她们都对自己恨之入骨。每一个人,都想置他于死地。他就像是掉进了狼窝的羔羊,
四面楚歌。而他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知道所有人的底牌和未来的情节走向。
他必须利用这个优势,在死局中,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狱卒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过来,隔着栅栏递给他。“谢大人,喝药吧。
”狱卒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谢临看着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瞳孔骤然一缩。
这碗药,他记得!原书中,秦晚为了控制他,给他喂下了一种名为“七日断肠散”的毒药。
此毒每隔七日发作一次,若无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死。情节,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在上演。
他所谓的“秘密”,只是暂时拖延了死亡的到来。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刚刚开始。
2谢临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心里一片冰凉。“七日断肠散”,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原书里,原身就是因为无法忍受这毒药发作的痛苦,
才对秦晚言听计从,最终被榨干所有利用价值后,凄惨地死去。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我不喝。”谢临的声音沙哑而坚定。狱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阴冷。“谢大人,
这可由不得你。”他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另一个狱卒紧随其后,
手里还拿着一个漏斗和撬棍。这架势,是要强行灌药。谢临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现在身受重伤,又饥肠辘轆,根本不是这两个身强力壮的狱卒的对手。反抗,
只会招来一顿毒打,然后被更屈辱地灌下毒药。难道第一关就过不去了?不,一定还有办法!
谢临的大脑疯狂运转,搜索着记忆中的一切信息。秦晚……毒药……控制……等等!
秦晚为什么要用毒药控制他?因为她不相信他,但又需要他口中的“秘密”。所以,
这毒药既是控制他的手段,也是他现在唯一的谈判筹码。“你让秦晚亲自来。”谢临抬起头,
直视着狱卒的眼睛,“这药,我只喝她递过来的。”狱卒愣住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见秦姑娘?”“去告诉她,
”谢临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如果我死了,或者我被你们灌成了傻子,那秦家的秘密,
就真的没人知道了。”“她想报仇,就得保证我脑子清醒,身体健康。”两个狱卒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谢临的话虽然狂妄,但并非没有道理。
秦姑娘对这个犯人确实很“上心”,万一真把人弄出个好歹,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等着!”其中一个狱卒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转身快步离去。牢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谢临靠在冰冷的墙上,心脏狂跳。他在赌。赌秦晚对那个“秘密”的重视程度,
超过了对他的恨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牢门被打开,秦晚那张冰冷的俏脸再次出现在谢临面前。
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复杂,有愤怒,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谢临看着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只是想和秦姑娘确认一件事。”“这碗药,是想控制我,还是想直接毒死我?
”秦晚冷哼一声:“你觉得呢?”“我觉得,秦姑娘是个聪明人。”谢临缓缓说道,
“一个死人,或者一个废人,对你的复仇大计没有任何帮助。”“所以,这碗药,
应该是慢性的毒药,有解药可以控制,对吗?”秦晚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竟然猜到了。
这家伙的心机,远比她想象的要深沉。“是又如何?”秦晚没有否认。“既然是合作,
总得拿出点诚意。”谢临的目光落在那碗药上,“这药,我可以喝。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秦晚气笑了。“不是条件,是保证。”谢临纠正道,
“保证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下去。”“说。”秦晚惜字如金。“第一,
我要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至少要有床被子,每天的饭菜也不能是馊的。
我要活着帮你找到秘密,而不是先病死或饿死在这大牢里。”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秦晚皱了皱眉,算是默认了。“第二,”谢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要见陆子谦。
”“什么?”秦晚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见他做什么?”“当然是为我们的复仇大计,
添一把火。”谢临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想想,你已经‘死’了三年了。
如今,陆子谦是春风得意的状元郎,圣上眼前的红人,身边美女环绕,前途一片光明。
”“如果这时候,我这个害死你的‘凶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你还活着,
而且你当年的遭遇另有隐情……”“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秦晚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几乎能想象到陆子谦那张伪善的脸上,会露出何等震惊和慌乱的表情。这些年,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恐怕早已将她这个“亡故”的未婚妻抛之脑后。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那场面,一定很精彩。“这还不够。”谢临继续加码,
“我还会告诉他,我知道你家被灭门的真相。而这个真相,足以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全部摧毁。”“你……”秦晚被谢临描绘的场景彻底说服了。让陆子谦身败名裂,
比直接杀了他,更让她感到快意。而谢临,这个她最恨的人,此刻却成了她复仇最锋利的刀。
这种感觉,既荒谬,又**。“好,我答应你。”秦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只要你能让陆子谦痛苦,我可以让你见他。”“成交。”谢临笑了。
他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在秦晚复杂的目光中,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立刻在腹中蔓延开来。谢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这痛苦,却让他感到一丝心安。喝下了毒药,就意味着他暂时获得了秦晚的信任。
他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秦晚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扔到谢临面前。“这是第一个七天的解药。
”“七天之后,如果你没有让我看到价值,就等着肠穿肚烂吧。”说完,她再次转身离去。
这一次,狱卒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他们不仅给谢临送来了干净的被褥,
还换上了热腾腾的饭菜。谢临拿起解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腹中的绞痛感渐渐缓解。
他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见陆子谦,是计划的关键一步。
他不能直接告诉陆子谦真相,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狗屁真相。他要做的,是挑拨离间。
利用信息差,在陆子谦和秦晚之间,制造更深的裂痕和猜忌。让他们互相争斗,互相消耗。
而他,则可以在夹缝中,寻找那一线生机。第二天,一身状元郎官袍的陆子谦,
在秦晚的安排下,走进了这间牢房。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与这阴暗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当他看到形容枯槁,如同丧家之犬的谢临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不屑。“谢临,
你也有今天。”陆子谦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谢临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
“陆兄,别来无恙啊。”“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未婚妻,秦晚,
她没死。”陆子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3“你……你说什么?
”陆子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地盯着谢临,
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我说,秦晚还活着。”谢临欣赏着他震惊错愕的表情,
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这不可能!”陆子谦下意识地反驳,“三年前,
我亲眼看到……”他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谢临心中冷笑。亲眼看到?
你亲眼看到她被污蔑,被带走,却选择了袖手旁观。“你看到了什么?”谢临故意追问,
“看到她被投入大江,还是被乱棍打死?”“我告诉你,你什么都没看到。你看到的,
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假象。”谢临的话像一根根刺,扎进陆子谦的心里。
他当然知道自己当年做了什么。在秦家出事的那一刻,他选择了明哲保身,
选择了自己的前途。这三年来,他靠着这份“理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偶尔也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秦晚,但那点愧疚,很快就被权力和地位带来的满足感所淹没。
他告诉自己,人死不能复生,他要向前看。可现在,谢临却告诉他,秦晚没死。这个消息,
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平静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如果秦晚还活着……那她会怎么看自己?
她会如何报复自己当年的见死不救?一瞬间,恐慌、心虚、后怕,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陆子谦的脸色变得煞白。“她在哪?”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谢临反问,“陆兄,你我如今的处境,似乎调转过来了。
”“当初你高高在上,对我这个同窗不屑一顾,甚至在我落魄时,还踩上一脚。”“现在,
风水轮流转了。”陆子谦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状元郎,竟然被一个阶下囚拿捏住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子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谢临这种人,无利不起早。他既然主动要求见自己,
必然有所图谋。“我想跟你做个交易。”谢临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目的。“交易?
”陆子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就凭我知道秦晚的下落,也知道她想做什么。”谢临的语气笃定。“她恨我,
但她更恨你。”“恨你的薄情寡义,恨你的见死不救。”“她现在回来了,
你觉得她第一个要对付的人,会是谁?”陆子谦的心猛地一沉。他毫不怀疑谢临的话。
以秦晚刚烈的性子,如果她还活着,并且有了报复的能力,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而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地位、名声、圣上的恩宠,都是那么的脆弱,经不起任何丑闻的冲击。
一旦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他立刻就会身败名裂。“说出你的条件。”陆子谦的声音干涩。
“很简单。”谢临笑了,“把我从这里弄出去。”“不可能!”陆子谦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是九千岁的余党,是朝廷钦点的要犯,谁也救不了你!”“不,你能。
”谢临的眼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现在是状元郎,是天子门生,深受圣上信赖。
只要你肯在圣上面前为我美言几句,说我其实是你的卧底,当初投靠九千岁,
是为了搜集他的罪证……”“这太荒唐了!”陆z谦打断他,“这种谎言,你以为圣上会信?
”“他会的。”谢临的语气斩钉截铁。“因为九千岁虽然倒了,但他的势力盘根错节,
党羽遍布朝野。圣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够指认所有余党的人。
”“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选。”“只要你把我‘策反’,让我戴罪立功,指认九千岁的余党。
这不仅能洗脱我的罪名,更能成为你陆大状元的一桩天大功劳。”“到那时,
你不仅不会因为秦晚的事身败名裂,反而会因为铲除奸党有功,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谢临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将一个充满诱惑的未来,展现在陆子谦面前。
陆子谦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谢临的计划,虽然大胆,
但逻辑上却完全说得通。这确实是一条一箭双雕的毒计。既能解决秦晚这个心腹大患,
又能让自己更上一层楼。至于谢临,一个没了利用价值的棋子,到时候是死是活,
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我怎么知道,你出去后会不会反咬我一口?”陆子谦还是不放心。
“你没有别的选择。”谢临摊了摊手,“要么,你赌一把,我们合作共赢。要么,
你就等着秦晚带着她积攒了三年的怨恨,回来找你清算。”“到时候,她会把你的状元袍,
一件一件地扒下来,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身败名裂的滋味。”最后一句话,
彻底击溃了陆子谦的心理防线。他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那种恐惧,
远远超过了对谢临的提防。“好。”陆子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答应你。
”“但我也有个条件。”“你说。”“我要亲眼见到秦晚。”陆子谦死死地盯着谢临,
“我必须确认她真的还活着,以及,她现在的状况。”这是意料之中的要求。谢临点了点头。
“没问题。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安排。”“我只给你三天时间。”陆子谦冷冷地说道,
“三天后,如果我见不到人,我们的交易就此作废。我会让你,永远烂死在这座大牢里。
”说罢,他拂袖而去,再也没有看谢临一眼。看着陆子谦离去的背影,
谢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他成功地在陆子谦和秦晚之间,
埋下了一颗猜忌的种子。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他需要秦晚的配合。
可是,要如何说服那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女人,去见她最不想见的人呢?谢临的目光,
再次落在了牢房外,那片狭小的天空上。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但只要走过去,就是海阔天空。而他,
必须走过去。4当谢临提出要秦晚去见陆子谦时,毫无意外地遭到了拒绝。“你疯了?
”秦晚的声音比地牢里的寒冰还要冷,她看着谢临,像在看一个**。
“我为什么要见他那个负心汉?”“为了让他更痛苦。”谢临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坐在简陋的床铺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你以为不见他,
就能报复他吗?不,你只会让他觉得,你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一切。
”“只有你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你这根刺,才能永远扎在他心里,让他日夜不宁,
食不下咽。”秦晚沉默了。谢临的话,再次戳中了她的痛点。是啊,她为什么回来?
不就是为了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不得安宁吗?陆子谦,是她心中最深的一道伤疤。
她既恨他,又……无法完全放下。她想看到他后悔,看到他痛苦,
看到他为当年的选择付出代价。“光是见他,有什么用?”秦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
“当然有用。”谢临循循善诱,“我们要演一场戏。”“一场让他相信,我们已经联手,
并且掌握了他致命把柄的大戏。”谢临将自己和陆子谦的“交易”内容,
半真半假地告诉了秦晚。当然,他隐去了自己想要脱身的目的,
只强调这是为了更好地报复陆子谦。“陆子谦生性多疑,他不会轻易相信我。所以他提出,
要亲眼见到你。”“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你见到他之后,什么都不用说,
只需要用最恨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确定你对他的怨恨。”“然后,我会暗示他,
我们手里有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这样一来,他为了自保,就不得不听从我的‘安排’,
把我从这里弄出去。”“等我出去了,就能接触到更多九千岁的旧部和秘密。到那时,
我们手里的筹码会更多,想怎么拿捏他,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秦晚听着谢临的计划,
心潮起伏。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利用陆子谦的恐惧,把他变成对付他自己的工具。
这确实是比一剑杀了他更解恨的报复方式。“我凭什么相信你?”秦晚还是有些疑虑,
“万一你出去了,就和我划清界限,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没有别的选择。
”谢临再次用这句话来回答她。“秦姑娘,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身上的毒,
是你控制我的手段。而你父亲的‘遗物’,是你需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
”“我们谁也离不开谁。”“而且,”谢临的语气变得真诚了几分,
“我谢临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合作共赢’的道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这一点,
我想你应该明白。”秦晚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分辨出真假。
但谢临的眼神坦荡得让她看不出任何破绽。或许,他说的对。在共同的敌人面前,
暂时的合作,是唯一的出路。“好。”秦晚终于点头,“我答应你。什么时候?在哪里见?
”“时间地点,由我来定。”谢临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出戏,导演必须是我。
”……三天后,京城郊外,一处废弃的尼姑庵。夜色如墨,冷风萧瑟。陆子谦独自一人,
按照谢临信中指定的路线,来到了这里。他心中充满了不安和警惕。谢临选的这个地方,
太过偏僻,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推开虚掩的庵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杂草丛生,正中央的佛殿里,一盏孤灯如豆,在夜风中摇曳。
陆子谦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一步步朝着佛殿走去。刚走到殿门口,
他就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恐惧不已的身影。佛殿之内,一尊缺了半边脸的菩萨像下,
秦晚一身素衣,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也格外不真实。
真的是她!她还活着!陆子谦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三年的时光,
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份冷艳和决绝。
那双曾经满是爱慕和依赖的凤眸,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深不见底的恨意。
“晚儿……”陆子谦下意识地唤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干涩而颤抖。秦晚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种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陆子谦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心中所有的愧疚、心虚和恐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他想解释,想道歉,但话到嘴边,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何语言,在他们之间,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就在这时,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佛像后传来。“陆兄,别来无恙啊。见到旧情人,是不是很惊喜?
”谢临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
但精神却好了很多。看到谢临和秦晚站在一起,陆子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真的联手了。“谢临,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子谦厉声质问,
试图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我不想干什么。”谢临走到秦晚身边,
故意做出一个亲昵的姿态,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秦晚的身体瞬间僵硬,
但她想起了谢临之前的嘱咐,硬生生忍住了推开他的冲动。这个细微的动作,在陆子谦看来,
却是他们关系亲密的铁证。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嫉妒,从心底窜起。秦晚,他的未婚妻,
竟然和害死她全家的仇人站在一起!“陆兄,看到这一幕,是不是心如刀割?
”谢临欣赏着陆子谦扭曲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我告诉你,你所以为的,都只是你以为。
”“三年前,秦家为何会被满门抄斩?秦晚又为何能死里逃生?”谢临故意顿了顿,
凑到陆子谦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因为,那一切都是一场戏。
一场由我和秦家,共同演给你看的戏。”“什么?”陆子谦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秦家早就知道你是个薄情寡义,贪慕权势的小人。所以,他们用一场家破人亡的戏,
来试探你。”“结果,你果然没让他们‘失望’。”“而我,”谢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你眼前这位,秦晚姑娘。”“不……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陆z谦疯狂地摇头,他无法接受这个说法。如果这一切都是秦晚设计的,
那他这三年来,算什么?一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他看向秦晚,
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否认的表情。然而,秦晚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嘲讽和轻蔑,
仿佛在印证着谢临的话。陆子谦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信了。因为只有这个理由,
才能解释为什么秦晚会和谢临在一起。“现在,你相信我们有能力让你身败名裂了吗?
”谢临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我们手里,有你当年为了攀附权贵,出卖同窗,
构陷忠良的所有证据。”“只要我们把这些东西交上去,你这个状元郎,
明天就会变成阶下囚。”陆子谦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彻底落入了谢临和秦晚的手中。“你想让我怎么做?”他放弃了挣扎,声音嘶哑地问道。
“很简单。”谢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早朝,当着文武百官和圣上的面,
揭发九千岁的一个惊天秘密。”5“什么秘密?”陆子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有预感,
谢临要让他做的事,绝对非同小可,甚至可能让他万劫不复。谢临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
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了几个字。陆子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临,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你疯了!这……这怎么可能!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富贵险中求。”谢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个秘密,只有你这个状元郎说出来,圣上才会信。”“你只要照我说的做,
不仅能将功补过,还能彻底和九千岁的案子撇清关系。圣上只会觉得你是被人蒙蔽,
如今幡然醒悟,忠心可嘉。”“可如果我不说呢?”陆子谦咬着牙问道。
“那我们就会把这个秘密,连同你那些‘光彩’的过往,一同公之于众。
”谢临的笑容变得冰冷,“到时候,你猜你的下场,会不会比诛九族好一点?
”陆子谦彻底绝望了。这是一条绝路。说,是九死一生。不说,是十死无生。
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看着陆子谦失魂落魄的样子,谢临知道,
他已经彻底被自己拿捏住了。而一旁的秦晚,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但她内心的震撼,
却不比陆子谦小。谢临告诉陆子谦的那个秘密,她也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