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梵安和陈怡霖是一对天才数学家。
而我,是纪梵安的妻子,陈怡霖的姐姐,是他们坚固的后盾。
他们寿终正寝后风光大葬,一人留了封遗书给我。
纪梵安说:【如果有来生,我想娶怡霖。】
陈怡霖说:【姐姐,下辈子让让我,我是真的爱梵安。】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17岁的高考前夕。
这一次,我不想再控分,也不要再当陪衬的绿叶了。
……
六月,教室外蝉鸣不息,叫的人心烦意乱。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讲台上嘴唇一张一合的老师久久没回神。
昨天我才因为丈夫和妹妹留给我的遗书悲痛过度导致心肌梗塞死去,今天,我却和他们一起坐在了高三的教室里。
“陈芊晚,上课还在走神!上次模拟考你又是最后一名!”
半截粉笔准确砸在我额头,伴随着高中听了三年的骂声,我木然地站起身。
“对不起,张老师。”
台上的班主任看了我一会,失望地收回视线:“这节课你站着听。”
我低头看着课本上的三次函数,梳理着重生后的兴奋,心一点点静下来。
铃铃铃——
老师走后,班级里瞬间热闹起来,前桌林贺回头嘲笑我。
“陈芊晚,你妹妹陈怡霖可是全班第二,你怎么是倒数第一啊!”
“陈怡霖,你晚上回家问问你爸妈,陈芊晚是不是亲生的啊?”
他嗓门大,班里不少同学都笑了起来。
第一排的陈怡霖也轻笑着开口:“林贺,我姐虽然不擅长读书,但她已经很努力了,爸妈也不强求她以后上不上大学。”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底发冷。
陈怡霖一直都是这样,看似维护我,实则贬低我。
其实上高中之前,我是拿过年级第一的。
那一天,考第三名的陈怡霖回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爸妈知道原因后,直接带我去了学校,逼我在老师面前承认是作弊才拿到的第一。
从小到大,他们都要我让着陈怡霖。
“把玩具让给妹妹吧!”
“这件漂亮裙子让给妹妹吧。”
“晚一年再入学吧,让妹妹跟你一起,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让了又让,终于在那一天认清——
哪怕都是妈妈肚子里出来的,他们就是更爱陈怡霖。
从那天开始,我开始学着控分,彻底成了陈怡霖的陪衬。
包括后面结了婚,我依旧要将丈夫让给她。
但现在,我不想让了。
我抬头看向林贺:“你一个倒数第二,很光彩吗?”
林贺没想到沉默寡言的我会反击,脸色一变:“你他妈……”
下一刻,我眼前忽然多了一个人影,是纪梵安,上辈子我的丈夫。
他肩宽腰窄,往那一站就足以让人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