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出癌症那天,天是灰的。我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感觉自己比纸还轻,风一吹就能散。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放纵。我在一家高级会所的门口,包下了一个**的男大学生。
他叫路辰,又穷又哑,靠着一张清冷出尘的脸在这里端盘子。我开出的价格让他无法拒绝。
他只需要陪我,做我想做的任何事。路辰有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人时总是带着点疏离,
但他骨子里却刻着冒险的基因。为了哄他那难得一见的笑,我几乎是疯了。
我一个恐高症患者,陪他去蹦极。失重感攫住心脏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当场死去,
可睁开眼,看到的是他扬起的嘴角和闪亮的眼睛。我觉得值了。我一个连驾照都考不过的人,
陪他去深夜赛车。引擎的轰鸣震得我耳膜发疼,每一次惊险的漂移都像在死亡边缘试探。
他却在终点兴奋地用手语比划着,说这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潜水、跳伞、攀岩……所有医生叮嘱我不能做的事,我都陪他做了个遍。
身体的亏空越来越大,银行卡的余额也迅速清零。我开始频繁地流鼻血,呕吐,
整夜整夜地疼到睡不着。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一边等死,一边瞒着他,
悄悄联系了市医院的院长。路辰跟我说过,他妈妈有严重的心脏病,一直在等合适的心源。
我想,我死后,这颗已经没什么用的心脏,或许能让另一个人活下去。尤其是,
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活下去。签捐赠书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
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将死之人。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正要敲门,
里面传来了熟悉的笑声。是院长。“我儿子,标准的高材生,就是贪玩儿。
”我的心猛地一跳。“最近迷上什么剧本杀游戏,非要去体验生活,装穷扮哑的。
”“还说陪玩的那个女孩儿,又老又土,腻了,准备换个游戏对象。”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我扶着墙,才没让自己滑下去。剧本杀游戏?装穷扮哑?
陪玩的女孩儿,又老又土?原来,我掏心掏肺、赌上性命去哄的,
只是一场他自导自演的无聊消遣。原来,我以为的救赎,只是他眼中的一个笑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和着血腥味一起呛进喉咙。我笑了,笑得浑身发抖。我推开门。
院长看到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在这里。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合影。
照片里的英俊青年,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名表,笑得矜贵又疏离。是路辰。不,
是路家的大少爷,路辰。我走过去,拿起那份我原本视若珍宝的器官捐献志愿书。
然后在院长错愕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将它撕得粉碎。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我指尖飘落,
埋葬了我最后一点可笑的爱情。我擦干眼泪,迎上院长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院长,
我愿意加入你们医院那个成功率极低的癌症新药试验。”院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个新药项目是他力主推动的,关系到他的声誉和前途,但因为风险太高,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临床试验者。而我,一个没什么牵挂的晚期癌症病人,是最佳人选。
我看着他眼中的热切,缓缓勾起嘴角,说出了我的条件。“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你们路家,收我做养女。”第2章院长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他姓路,路振华。
整个城市医疗系统的权威人物。他看着我,眼神里是审视,是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我当然知道。我要从一个被他儿子玩弄于股掌的可怜虫,
变成他法律上的女儿,路辰名义上的妹妹。我要住进他们家,站在他儿子面前,
用这个全新的身份,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会是什么表情。“我很清楚。”我回视他,
毫不畏惧,“路院长,这项新药试验对你有多重要,你应该比我清楚。”“一旦成功,
您就是国内癌症治疗领域的泰山北斗。可一旦失败,或者……找不到试验者而搁浅,
您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我每说一句,路振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是个聪明人,
也是个野心家。我把赌注押在了他的野心上。“一个养女的名分而已,对路家来说,
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我继续加码,“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烂命一条。我死了,
对你们没有任何影响。可万一我活下来了呢?路院长,你想过那个万一吗?
”“新药成功的活体案例,顶着你‘养女’名号的医学奇迹。”这几个字像有魔力一样,
让路振华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他沉默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像是在为我的生命倒计时。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为什么?”“你想要钱?
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安度余生。”我笑了。钱?
我曾经为了给他儿子所谓的“冒险”,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现在,钱对我来说,
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我不要钱。”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要这个身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不解和猜疑。他或许在想,我是不是想借此攀上高枝,
觊觎路家的财产。他永远不会想到,我只是想用最残忍的方式,
去报复那个把他儿子捧在手心里的家庭。我要让路辰每天看着我这张“又老又土”的脸,
叫我姐姐。我要让他为他的游戏,付出代价。“路辰不知道这件事?”路振华突然问,
目光锐利如刀。“他很快就会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路振华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叫保安把我轰出去。最终,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你让法务部的人过来一趟,草拟一份收养协议。”他挂了电话,看向我,眼神复杂。
“苏**,不,以后该叫你苏瑾了。路家欢迎你。”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欢迎的暖意,
只有冰冷的交易和警告。“但你要记住,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别有。路辰是我唯一的儿子。
”我心中冷笑。心思?我对你那宝贝儿子,现在只有恨。法务很快就来了,效率高得惊人。
当我的名字和路振华、他妻子沈清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户口本上时,我成了路瑾。
路家名正言顺的养女。走出医院,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打车,
报出了那个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地址——云顶别墅区。路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我。
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大**,请上车。”大**。这个称呼真是讽刺。
车子平稳地驶入奢华的庄园,停在一栋宛如城堡的别墅前。
管家带着一排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欢迎大**回家。”我走下车,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有半分真实感。就在这时,别墅的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路辰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服,头发微湿,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他看到我,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嫌恶和不解。仿佛在奇怪,
这个被他甩掉的“游戏对象”,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门口。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
勾起了一个微笑。路辰,游戏开始了。只是这一次,规则由我来定。他快步走下台阶,
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没有说话,因为在他以往的设定里,他是个“哑巴”。
但他眼中的质问,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眼神在说。
我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嘴角的弧度,绕过他,径直走向别墅大门。管家跟在我身后,
小心翼翼地解释:“少爷,这位是苏瑾**,老爷和夫人刚收养的女儿。
”路辰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和不敢置信。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人的视线,如芒在背。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就在他以为我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阿辰,
回来了?这位就是爸爸为你找来的妹妹吗?快过来让妈妈看看。
”第3章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中年女人,气质温婉,眉眼间和路辰有几分相似。
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很是柔弱。她就是沈清,路辰的母亲,
我差一点就要把心脏捐赠给的女人。她扶着楼梯扶手,正微笑着看我。
路辰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愤怒、荒唐,还有一丝被拆穿谎言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瞥了一眼旁边的管家和佣人,又硬生生忍住了。毕竟,
在所有人面前,他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这个认知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暴躁。我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我朝沈清走去,
脸上带着温顺乖巧的笑容。“阿姨好。”“哎,还叫什么阿姨。”沈清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和我冰冷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以后就叫我妈妈。你叫瑾瑾,对吗?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她的热情和真诚,让我有瞬间的恍惚。如果不是知道真相,
我或许真的会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母爱所打动。可惜,没有如果。“妈妈。”我顺从地改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客厅里每个人的耳朵里。路辰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死死地盯着我被沈清握住的手,眼神像要喷出火来。“快坐,赶了一天路,累了吧。
”沈清拉着我到沙发上坐下,对旁边的佣人吩咐,“王嫂,去给**炖一盅燕窝。
”“不用麻烦了,妈妈。”我连忙阻止,“我身体不好,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我一边说,
一边状似无意地轻咳了两声。沈清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爸爸也真是的,
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让你一个人奔波。”她眼中的关切不似作假。我垂下眼眸,
轻声说:“没事的,老毛病了。”这副柔弱又懂事的模样,显然很得长辈的欢心。
沈清看我的眼神愈发怜爱。“以后在家里,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需要就跟妈妈说,
别委屈自己。”“嗯,谢谢妈妈。”我们这边母慈女孝,气氛温馨。而独自站在玄关的路辰,
就显得格外格格不入。他像一尊冰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沈清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被冷落的儿子。“阿辰,杵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这是瑾瑾,
**妹。你爸爸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路辰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来。他每走一步,
都像踩在我的心上。他走到我面前,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嘲讽。
“妹妹?”他终于开口了。不再是沙哑难听的伪装,而是他原本清冽磁性的嗓音。这两个字,
他说得极轻,带着浓浓的讥诮,只有我和他能听见。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用同样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回道:“是啊,哥哥。”路辰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大概没想到,
我会如此坦然地接受这个身份。更没想到,我敢如此直接地挑衅他。
“你们……”沈清疑惑地看着我们之间诡异的氛围,“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没什么。
”我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看向路辰,笑得天真烂漫,“哥哥好像不太喜欢我。”一句话,
就把他推到了刁难妹妹的恶人位置上。路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想发作,
但看着沈清担忧的眼神,又只能把火气压下去。这种感觉,一定很憋屈吧。就像当初,
我为了维护他“又穷又哑”的可怜人设,处处为他着想,受尽委屈一样。现在,轮到他了。
“怎么会。”沈清嗔怪地瞪了路辰一眼,“你哥哥就是这个性子,外冷内热,你别介意。
”她转头对路辰说:“阿辰,带妹妹去看看她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路辰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和我做邻居?这对他来说,恐怕是天大的折磨。
但他不能拒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嗯。”然后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我跟在他身后,走上雕花旋转楼梯。路家的奢华,超出了我的想象。
长长的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路辰推开一扇门,侧身让我进去,
动作里透着一股不耐烦。房间很大,装修是温馨的公主风,显然是沈清的手笔。
所有东西都是崭新的。我走进去,环顾四周。路辰却没有离开,他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
冷冷地看着我。“苏瑾。”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里的嘲弄不加掩饰,“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游戏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
语气平淡。“游戏?”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这是游戏?
你费尽心机爬进我家,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肯滚出去?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我最痛的地方。我缓缓转过身,
看着他那张写满“你就是个拜金女”的脸。“钱?”“路大少爷,你是不是觉得,
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包括我为你花的那些钱,为你透支的健康,
为你……差点捐出去的心脏?”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很轻。路辰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第4章“心脏?”路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不解,“你说什么?
”他显然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也对,在他看来,我只是个陪他玩了几个月的“游戏对象”,
他怎么会知道,我曾天真到想用自己的死亡,去换他母亲的新生。我没有解释。有些事,
让他自己去发现,才更有趣。“没什么。”我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淡漠,“路少爷,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出去了吗?我要休息了。”我下了逐客令。这是我第一次,
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对他。路辰显然没料到。在他印象里,
我一直都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温柔顺从的苏瑾。他盯着我,眼神晦暗不明,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苏瑾,你别以为当了我爸的养女,就能为所欲为。
”他冷笑一声,“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是吗?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那我拭目以待,哥哥。”“哥哥”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
路辰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他猛地站直身体,朝我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找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我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怒火,
那是一种被冒犯、被挑衅的暴怒。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我脚下一软,顺势跌坐在地毯上,
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啊——”我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副样子,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
和他对峙,耗费了我太多的心神,身体已经发出了**。路辰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痛苦的样子,眼中的暴戾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代的是一丝错愕和……慌乱?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我没有回答,只是蜷缩在地上,
身体微微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喂!苏瑾!”他蹲下身,想碰我,又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瑾瑾!阿辰!你们怎么了?”沈清焦急的声音传来。
她看到我倒在地上,路辰蹲在我身边,脸色瞬间就白了。“瑾瑾!”她快步跑过来,
一把推开路辰,将我扶进怀里,“你怎么样?别吓妈妈!”**在她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
眼睛却看向一旁僵住的路辰,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委屈。
“我……我没事……哥哥他……他不是故意的……”我断断续续地说着,
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清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猛地回头,
凌厉的目光射向路辰。“路辰!你对妹妹做了什么!”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温婉的沈清发火。
路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百口莫辩。他能说什么?说他只是想吓唬我?
说我这副样子是装的?在沈清眼里,只会坐实他欺负刚进门的病弱妹妹的罪名。“我没有。
”他生硬地吐出三个字。“没有?”沈清气得发抖,“那瑾瑾怎么会吓成这样?
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你爸爸是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照顾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路辰的脸上。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但那双黑眸里,
翻涌着屈辱和不甘。“对不起,妈妈。”我适时地开口,拉了拉沈清的衣袖,声音虚弱,
“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我越是这么说,沈清就越是心疼,
对路辰就越是恼火。“你别替他说话!他什么德性我不知道吗?”沈清扶着我站起来,
让**在她身上,然后冷冷地对路辰下令。“路辰!给妹妹道歉!”路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让他道歉?让他跟这个处心积虑爬进他家的女人道歉?他眼中的屈辱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这就是我想要的。我要把他引以为傲的自尊,
一点一点地踩在脚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管家和佣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沈清的态度很坚决,大有路辰不道歉就不罢休的架势。最终,路振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打破了僵局。“够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路振华沉着脸走下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虚弱地靠在沈清怀里的我,然后目光转向路辰,眼神里带着警告。“路辰,
跟**妹道歉。”连路振华都发话了。路辰知道,今天这个歉,他非道不可。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又握紧。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低沉,充满了不情愿。**在沈清怀里,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冷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路辰。路振华走过来,拍了拍沈清的背,语气缓和了一些。“好了,
瑾瑾刚来,身体又不好,别吓着她。”他又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瑾瑾,你先回房休息。家里的医生马上就到。”“嗯。”我乖巧地点点头,
在佣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回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我还能听到路振华压低声音训斥路辰。
“……她现在是我们新药项目的关键,不能出任何差错!我不管你以前跟她有什么过节,
从今天起,她是**妹,你必须给我稳住她!”**在门后,缓缓滑坐到地上。
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要晕厥过去。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我,路辰。你到底想怎么样?
”第5.章我看着那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怎么样?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我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短信,然后将号码拉黑。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
给我做了个简单的检查,无非是说我情绪激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沈清亲自喂我喝了药,
又陪我说了会儿话,直到看我“睡着”,才悄悄离开。我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没有丝毫睡意。这一天,像一场荒诞的梦。从地狱到天堂,
不过是一纸协议的距离。但我清楚地知道,这里不是天堂,
而是另一个更华丽、更冰冷的地狱。而我,是主动走进来的。接下来的几天,
路辰没有再来招惹我。我猜,路振华的警告起了作用。
我在路家过上了名副其实的“大**”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有营养师搭配三餐,
有家庭医生随时待命。沈清对我更是无微不至,嘘寒问暖,比亲生母亲还要周到。
如果忽略掉路辰那道几乎要将我凌迟的视线,一切都堪称完美。餐桌上,
是我们三人最常碰面的地方。沈清总会热情地给我夹菜,然后让我多吃点。“瑾瑾,
你太瘦了,要多补补。”“谢谢妈妈。”而坐在对面的路辰,则会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嗤。
他从不和我说话,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我。他用沉默和无视,来表达他的**和不屑。
我毫不在意。相反,我很享受这种氛围。看着他想发作又不得不忍耐的样子,比什么都解气。
这天晚饭后,我正在花园里散步,路辰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你跟我过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我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他带我去了别墅后面的一个独立车库。车库里,停着一排价值不菲的豪车。
其中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就是那天晚上,他带我去赛车的那辆。“你不是喜欢冒险吗?
”路辰倚在车门上,手里抛着车钥匙,眼神里带着挑衅,“敢不敢再玩一次?”我看着他,
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为了他一笑而奋不顾身的傻瓜吗?
“不了。”我摇摇头,语气平淡,“医生说,我不适合做剧烈运动。”“呵。
”路辰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满得快要溢出来,“装什么?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带你去蹦极的?现在进了路家,就想洗白装名媛了?”“苏瑾,
你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试图用言语激怒我,撕下我温顺的面具。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路辰,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哭着喊着想去冒险的人,是你。
”“为了满足你的‘冒险精神’,我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甚至预支了下个季度的工资。
而你呢?你只是在玩一场‘体验生活’的游戏。”我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路辰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那些钱,我可以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五百万,够不够?”黑卡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笑了。“路辰,你是不是真的以为,
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那我的健康呢?我被你那些‘冒险’搞垮的身体,你能还给我吗?
”“我为了陪你玩,一次次进急诊室,吐到胆汁都出来,疼到整夜睡不着的时候,你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