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连下了三天,整座江城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江水暴涨,
沿江的棚户区被洪水吞噬,无数灾民被迫撤离,涌向城市中心的临时安置点。
苏晚星坐在安置点的折叠椅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帆布包,
里面装着她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和外婆临终前留下的银镯子。三天前,
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小镇被洪水淹没,外婆在转移时不慎摔倒,永远留在了那片被淹没的故土,
而她,成了无家可归的逃难者。安置点里人声鼎沸,哭闹声、咳嗽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苏晚星缩在角落,看着眼前陌生又混乱的景象,
眼底满是茫然和无助。她从小在小镇长大,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如今孤身一人,
连下一步该往哪里走都不知道。为了能活下去,
苏晚星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外婆教她做的手工刺绣,去附近的夜市摆摊。可暴雨过后,
夜市里的人寥寥无几,就算有人驻足,也只是匆匆瞥一眼,根本没人愿意买。直到深夜,
她的刺绣一件都没卖出去,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走在回安置点的路上,突然刮起了大风,乌云再次聚集,
看样子又要下雨了。苏晚星加快脚步,却没注意到路边疾驰而来的黑色宾利,
直到车身擦着她的胳膊驶过,溅起的泥水溅了她一身,她才踉跄着停下脚步。“小心点!
”司机探出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刚想再说几句,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轮廓凌厉的脸庞。男人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奢华的江诗丹顿腕表,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
扫过苏晚星满身的泥水和她手里紧紧攥着的刺绣手帕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苏晚星咬着唇,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
心里满是委屈,却还是强忍着眼泪,低声道:“抱歉,是我没看路。”男人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可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
鼻尖红红的,模样楚楚可怜,让人莫名心生不忍。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上车,
送你回去。”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苏晚星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摇头:“不用了,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好。”她和他素不相识,
怎么能随便上陌生人的车。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拒绝,眼神冷了几分,
语气带着一丝压迫感:“暴雨要来了,你想在路边淋雨?”话音刚落,
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瞬间打湿了苏晚星的头发和衣服。她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帆布包,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心里满是纠结。安置点还有一段距离,这么大的雨,
她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甚至可能生病,可上车的话,又怕遇到坏人。就在她犹豫的时候,
男人身边的助理下车,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走到她身边,温和地说:“**,
先生没有恶意,只是怕你淋雨,上车吧,我们送你到安置点门口。
”苏晚星看着助理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后座男人冷冽却没有恶意的目光,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助理上了车。车内的空间宽敞舒适,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清香,
和外面潮湿的气息截然不同。苏晚星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拘谨地抱着帆布包,不敢乱动,
浑身的泥水弄脏了干净的真皮座椅,她心里满是愧疚,小声道:“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车。
”男人坐在后座,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浑身湿透、却依旧挺直脊背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淡淡开口:“无妨。”之后便是一路沉默,
苏晚星偶尔偷偷瞥向后座的男人,他正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冷硬,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份不一般,气场强大得让她有些不敢直视。很快,
车子就到了安置点门口,苏晚星连忙解开安全带,起身道:“谢谢你,先生,麻烦你们了。
”说完,她就想推开车门下车。“等等。”男人突然开口叫住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叠现金,
递给助理,“给她。”助理接过现金,递给苏晚星:“**,这是先生的一点心意,
你拿着应急。”苏晚星看着眼前厚厚的一叠现金,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先生,
你送我回来已经很感谢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她虽然落魄,却有自己的骨气,
不想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施舍。男人的眼神冷了几分,
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拿着,算是你弄脏我车的补偿。
”苏晚星还是摇头:“车子我可以帮你清洗,钱我真的不能要。”男人似乎没耐心了,
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沉了下来:“要么拿着钱下车,要么现在跟我去洗车行,你选一个。
”苏晚星看着他冷冽的眼神,知道他没有开玩笑。她现在身无分文,根本没钱洗车,
要是真的去了洗车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支付费用。犹豫了半天,她最终还是接过了现金,
低声道:“谢谢你,先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你。”男人没说话,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下车了。苏晚星拿着现金,推开车门,冲进了雨里,跑向安置点。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助理才开口道:“顾总,我们回去吧。”被称为顾总的男人,
正是江城赫赫有名的顾氏集团总裁顾晏辰。他看着苏晚星消失的方向,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淡淡道:“开车。”车子缓缓驶离,顾晏辰靠在座椅上,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晚星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有她眼里那份不屈的倔强,
让他莫名有些在意。苏晚星回到安置点,浑身都湿透了,她赶紧找了个角落,
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把顾晏辰给的现金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夹层里。
这笔钱对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可她心里却暗暗发誓,等以后自己有能力了,
一定要把这笔钱还给顾晏辰。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星用顾晏辰给的钱,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虽然简陋,却总算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她依旧每天去夜市摆摊卖刺绣,
可生意依旧不好,有时候甚至连温饱都难以解决。这天,苏晚星摆摊到深夜,
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就遇到了几个小混混。小混混们看到苏晚星长得漂亮,又孤身一人,
顿时起了歹心,围了上来,言语轻佻地调戏她。“小妹妹,一个人摆摊这么辛苦,
不如跟哥哥们走,哥哥们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就是啊,长得这么漂亮,
在这里摆摊太可惜了,跟了我们,以后不用这么累了。”苏晚星吓得脸色发白,
紧紧抱着自己的东西,一步步后退,大声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报警?
这里这么偏,等警察来了,我们早就把你带走了。”小混混说着,就伸手去抓苏晚星的胳膊。
苏晚星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满是绝望。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宾利突然停在路边,
顾晏辰从车上下来,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眼神凌厉地扫过那几个小混混,
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滚。”仅仅一个字,却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那几个小混混看到顾晏辰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吓得脸色发白,
连滚带爬地跑了。苏晚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顾晏辰的身影,眼里满是惊喜和感激,
连忙走上前,道:“顾先生,又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顾晏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里的恐惧,心里莫名有些心疼,语气缓和了几分:“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苏晚星摇了摇头,心里满是愧疚,“每次都麻烦你,
真的很不好意思。”顾晏辰看着她手里的刺绣,开口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嗯,
是我自己绣的,想卖点钱维持生计。”苏晚星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顾晏辰拿起一块刺绣手帕,上面绣着一朵淡雅的荷花,针脚细密,做工精致,
看得出来很用心。他淡淡道:“做工不错,这些我都买了。”苏晚星愣了一下,
连忙道:“不用了,顾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些刺绣不值多少钱,我送给你就好。
”“按市价算。”顾晏辰说着,让助理拿出钱递给苏晚星,“以后你的刺绣,我都包了。
”苏晚星看着顾晏辰,心里满是感动。她知道,顾晏辰是故意帮她,
不想让她觉得是在施舍她。她接过钱,认真地说:“顾先生,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做刺绣,
不会让你失望的。”顾晏辰点了点头,开口道:“上车,我送你回去。”这次,
苏晚星没有拒绝,跟着顾晏辰上了车。车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清香,
苏晚星看着顾晏辰的侧脸,鼓起勇气道:“顾先生,上次你给我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