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那一张。
是毕业那年,他在桃花树下向我下跪表白的画面,被别人拍了下来。
那时他脸皮还薄,嚷着不答应就不起来。
我无措的跺脚,红着脸让他快起来。
过了九年,我还记得他当时得逞的笑声「宝仪,答应了便是一辈子,不能反悔。」
我还没反悔。
他却变了心。
阳台的私语声落进窗角,映着密密麻麻的照片,像个巨大的笑话。
片刻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书房门被推开。
他望着我,有些错愕:「还没睡?」
我没有回头:「看点东西。」
他走近,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明天看一样的。」
明天就看不到了。
我垂下眼眸,轻轻问了句:
「她睡了?」
秦砚杉面色一僵,后又笑着解释:「嗯,她替我挡酒喝多了……」
说着,他向我伸出手。
「不早了,去睡吧。」
我没有递出手,只是扭头,最后看了一眼纪念墙。
然后对上他渐渐疑惑的目光。
「秦砚杉」我扯扯唇,「分手吧。」
他眯起眼,错愕的笑出声:「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任死寂在空气里蔓延。
他脸上笑淡了下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烦躁的扯松领带。
语气里满是失望:
「人命关天,你却揪着那张纸斤斤计较?」
「我明天就告诉沈瑶你不同意,看着她爷爷死,行了吧!真是受够了!」
他撒气般扔掉领带,踹了房门一脚走了出去。
我没有跟上,只是继续开口:
「下周,我会结婚。」
这话像是扎到了他。
他骤然转身,冷冷等着我,将脸上那点敷衍尽数剥离。
「何宝仪,你这样只会让我厌烦!」
「我从不知你这么冷血,为了那张纸,视人命如草芥!」
「酒宴定了。」
「周六是个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