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为他背叛全世界,他却爱上我的冒牌货。”奢华的私人会所里,
水晶灯的光芒碎了一地,晃得人眼晕。林舟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目光却死死锁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那里,沈彻正低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为他身边的女孩擦拭嘴角的酒渍。那个女孩叫安雅,有着一张和林舟七分相似的脸。
一样的杏眼,一样的鼻梁,甚至连笑起来时唇边的梨涡都如出一辙。可她比林舟更柔弱,
更无辜,像一朵需要精心呵护的温室花朵。不像林舟,手上沾过血,眼里藏着刀。“阿彻,
这酒好烈……”安雅轻轻蹙眉,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不经意地靠在沈彻的肩上,
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林舟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沈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轻声哄着:“不喜欢就不喝了,是我不好。”他的指尖拂过安雅的脸颊,
那份珍视,刺得林舟心脏一阵抽痛。三年前,她为了沈彻,背叛了那个将她从泥潭里捞出来,
又将她打造成最锋利武器的组织。她用自己的一切,为他挡下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助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坐上如今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位置。她以为,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生死相依的爱人。直到三个月前,沈彻带回了安雅。他说,
安雅是他的救赎,是照进他黑暗生命里的唯一一束光。那她呢?她算什么?
是他在黑暗里用顺手了的工具,如今见了光,就嫌她碍眼,嫌她不够干净了?
林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周围的喧闹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她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一点点裂开,
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这时,沈彻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林舟身上。那眼神,
冰冷、淡漠,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林舟。”他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林舟挺直了背脊,从阴影中走出。“沈总,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沈彻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下巴微抬,
指了指桌上空了的果盘。“去,给安雅切一盘水果,她喜欢吃甜的。”那语气,理所当然,
像在命令一个佣人。林舟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掀了这张桌子?还是直接给这个男人一耳光?不,那太便宜他了。
他现在高高在上,任何失态的举动在他眼里都只会是无能狂怒的笑话。要让他痛,
就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他拥有的一切,连同他的骄傲,一起碾碎。她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好的,沈总。”她转身,走向备餐区,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平稳。
身后,传来旁人的窃窃私语。“那不是林舟吗?以前沈总去哪儿都带着她,跟个宝似的,
现在怎么……”“嗨,男人嘛,喜新厌旧。你看那个安雅,跟林舟长得可真像,
但比她会撒娇多了。”“也是,林舟那性子,太冷了,像块捂不热的冰。
哪有安雅这样的小白花惹人疼。”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林舟的神经上。她曾以为,
沈彻爱的是她的灵魂,是她的坚韧不拔,是她能与他并肩站在刀山火海里的勇气。到头来,
他喜欢的,不过是这张脸。而如今,他找到了一个更听话、更柔顺的“升级版”,
她这个“原版”,就成了碍眼的替代品。多么可笑。她亲手为他打造了王座,
他却搂着另一个女人,将她踩在脚下。林舟拿起水果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看着镜中倒映出的自己,眼神冰冷,陌生。那个曾经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林舟,死了。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她精心切好一盘水果,端了回去。安雅看到她,
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故意将手伸向盘中最顶上的一颗草莓。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草莓时,林舟手腕一斜,整盘水果“不小心”打翻,
全都泼在了安雅那身昂贵的白色礼服上。“啊!”安雅尖叫起来。沈彻脸色一变,
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林舟,将安雅护在怀里。“林舟!你干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林舟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后面的酒柜上,背脊传来一阵剧痛。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抱歉,沈总。”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滑了。”第2章沈彻的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林舟吞噬。他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带刺,疏离,
像一只竖起了浑身尖刺的刺猬。“手滑?”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我看你是故意的!”怀里的安雅适时地抽泣起来,声音委屈又无助:“阿彻,算了,
林舟姐可能不是故意的……这件衣服,是我特意为你今晚穿的……”她的话,
无疑是火上浇油。沈彻看着安雅礼服上狼藉的果渍,再看看林舟那张毫无歉意的脸,
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向她道歉!”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舟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期待。
林舟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道歉?凭什么?
凭她辛苦打下的江山,如今被这个赝品坐享其成?还是凭他沈彻,眼盲心瞎,把鱼目当珍珠?
她缓缓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彻的视线。“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一字一句,
清晰而坚定。沈彻愣住了。他没想到林舟会公然违抗他。在他面前,她向来是顺从的,
哪怕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从不会在人前拂他的面子。“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警告。“我说,我没错。”林舟重复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沈总如果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开除我。”她竟然想走?这个念头让沈彻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凭什么让她走?她的命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没有他的允许,她哪儿也去不了!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愈发愤怒。“开除你?林舟,
你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组织的叛逃罪名。没有我,你以为你能安稳地站在这里?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威胁道,“惹怒了我,我随时可以把你交出去。
”林…舟…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林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组织……那个她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地狱。她以为沈彻是她的避风港,却没想到,
他也成了扼住她喉咙的另一只手。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血腥的画面。背叛者的下场,
从来都只有一个——死。而且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她不能回去。绝不。她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平静。“好。”她妥协了,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我道歉。”她转过身,对着还在沈彻怀里瑟瑟发抖的安雅,
微微颔首。“对不起,安**,是我不小心。”那姿态,与其说是道歉,
不如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通知。安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想说些什么,
却被沈彻一个眼神制止了。沈彻死死地盯着林舟,他要的是她的屈服,是她的卑微,
而不是现在这种敷衍的姿态。可看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他忽然觉得一阵心慌。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生命里悄然流逝。就在这时,
沈彻的首席保镖阿杰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阿杰的目光在林舟身上停顿了一秒,眼神复杂。作为跟了沈彻最久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没有林舟,就没有沈彻的今天。三年前那场几乎要了沈彻命的暗杀,
是林舟浑身是血地把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那时候的林舟,像一头护崽的母狼,谁敢靠近,
她就跟谁拼命。可现在……阿杰想不通,沈总怎么会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这样对待林舟。沈彻听完汇报,脸色微变,他看了一眼林舟,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你先下去吧。”林舟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沈彻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明明应该享受胜利者的姿态,享受安雅的温柔顺从,可为什么,林舟一个冷漠的眼神,
就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绪?他一定是疯了。林舟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她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直到这一刻,
她才敢卸下所有的伪装。身体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微微颤抖。沈彻的威胁,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了她最脆弱的地方。她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调出了一个加密的通讯录。最顶上的那个名字,只有一个字——“蝎”。那是她曾经的教官,
也是组织里最心狠手辣的清理者。三年前她叛逃时,就是“蝎”带队追杀她。
她拼着九死一生的代价才勉强逃脱,身上至今还留着他赐予的伤疤。她原本以为,
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那个噩梦。可现在看来,只要沈彻想,他随时能把她重新推回地狱。不,
她不能坐以待毙。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是她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错。
她不会再犯第二次。林舟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她需要力量,需要足以和沈彻抗衡,
甚至碾压他的力量。她需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而是在屏幕的正中央,凭空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只黑色的蝎子,尾巴高高翘起,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林舟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是组织内部最高级别的追杀令,代号“冥府之吻”。这个图案,
只会在一个地方出现——目标的眼前。他找到她了。蝎子,来抓她了。手机屏幕的光,
映着她瞬间失了血色的脸,冰冷而诡异。第3章那只幽蓝色的蝎子图案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林舟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蝎子……那个男人的脸,带着他标志性的残忍微笑,
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他曾经是她的教官,教她如何开枪,如何格斗,
如何用最快的速度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他也曾是她的噩梦,
用最残酷的手段惩罚她的每一次失误。他总是说:“小舟,记住,背叛者的下场,
就是被我亲手撕碎。我会把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拆下来,做成我最完美的藏品。
”他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
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想要逃跑,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座城市,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可是,能逃到哪里去?蝎子是组织里最顶尖的追踪者,只要他想,
天涯海角,他都能把她揪出来。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孑然一身的林舟了。
她的身份,她的住处,她的一切,都和沈彻绑在一起。逃跑,只会让她死得更快。不,
不能慌。林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保持绝对的理智。
这是蝎子教给她的第一课。她闭上眼,深呼吸,脑子飞速运转。蝎子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三年来,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动手。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是沈彻联系了他?不,不对。
沈彻虽然用组织威胁她,但他骨子里的高傲,
不允许他主动去和一个他看不起的“地下组织”合作。他只会把她当成一张牌,
在必要的时候打出去。那么,就是蝎子自己找来的。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她。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她最脆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而现在,沈彻对她的态度,无疑是给了蝎子最好的信号。
他知道,沈彻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保护她了。甚至,
沈彻可能会乐于见到她被组织清理。林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她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困住,动弹不得。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林**,
沈总让您过去一趟。”是阿杰的声音。林舟猛地睁开眼,
眸中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面色如常。“知道了。”阿杰看着她,欲言又止。“林**,你……”“有事?
”林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阿杰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沈总在顶楼等您。”顶楼是沈彻的私人办公室,也是整栋大楼安保最严密的地方。
林舟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不能死。至少,
在拉着沈彻和蝎子一起下地狱之前,她不能死。电梯门打开,沈彻正背对着她,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你来了。”他没有回头。
“沈总找我有什么事?”林舟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这是下属对上级最安全的距离。
沈彻转过身,手中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明天有个重要的商业酒会,
安雅会作为我的女伴出席。”他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负责安保工作。”林舟的心,
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让她,去保护那个取代了她的女人?这是何等的羞辱。“沈总,
安保工作有阿杰他们负责,我……”“这是命令。”沈彻打断了她,语气强硬,
“我不希望安雅出任何意外,你明白吗?”他是在警告她,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林舟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她想拒绝,想把手里的辞职信甩在他脸上。可是,
蝎子的威胁还悬在头顶。现在离开沈彻的庇护圈,无异于自寻死路。至少在这里,
蝎子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动手。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喘息的机会。“明白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沈彻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又或许是想弥补刚才的过激,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林舟,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安雅她不一样,她很单纯,
什么都不懂,需要人保护。”单纯?林舟在心里冷笑。能在沈彻身边站稳脚跟,
并且把她这个“正主”挤走的人,会是单纯的小白兔?恐怕,是披着羊皮的狼才对。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只要你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事,我不会亏待你。
”沈彻走上前,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却被林舟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有些难看。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就在这时,林舟的眼角余光,
瞥见了窗外对面大楼的一个反光点。那是一个很细微的点,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林舟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是狙击镜的反光!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将沈彻扑倒在地!“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他们刚才站立位置的落地窗,应声而碎,玻璃渣子炸裂开来,四处飞溅。一个狰狞的弹孔,
赫然出现在沈彻身后的墙壁上。如果刚才林舟晚了一秒……沈彻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第4章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沈彻被林舟死死地压在身下,
耳边是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和玻璃碎裂的巨响,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
以及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属于她的独特馨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别动!
”林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冷静,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才是他熟悉的林舟。
那个在枪林弹雨中能为他开辟一条生路的林舟。而不是那个在宴会上低眉顺眼,
逆来顺受的下属。沈彻的心,猛地一颤。阿杰和保镖们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
他们迅速拉下防弹窗帘,将两人护在中间,场面一度混乱。“沈总!您没事吧?
”阿杰的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林舟迅速从沈彻身上爬起来,她的动作干净利落,
眼神锐利如鹰,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狙击手在对面‘环球中心’大厦,大约45层,
3点钟方向的窗口。”她语速极快地报出位置,“立刻封锁大楼,通知警方,但不要声张,
对方很可能是专业的。”“是!”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
整个顶层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指挥中心。混乱中,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保镖看到林舟冷静地指挥着一切,忍不住小声问身边的前辈:“杰哥,
这位林**……到底是什么人?
我以为她只是沈总的秘书……”阿杰的目光复杂地看着林舟的背影,沉声道:“她?
在你来之前,我们都叫她‘影子’。有她在,沈总就绝对安全。记住,以后她的命令,
等同于沈总的命令。”年轻保镖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林舟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
危机暂时解除,林舟这才感觉到右臂传来一阵**辣的疼痛。她低头一看,
才发现手臂被刚才飞溅的玻璃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不断地往外冒,
染红了她的白色衬衫。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皱了皱眉。“林舟!
”沈彻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脸色一白,想也不想就冲了过来。
“你受伤了!”他伸手想去碰她的伤口,却被林舟侧身避开。“小伤,不碍事。
”她的语气疏离,仿佛刚才救他的人不是她一样。这冷漠的态度,
比直接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难受。沈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什么叫不碍事!流了这么多血!”他强行抓住她的手腕,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恐慌,“阿杰!叫医生过来!”“不用了。
”林舟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你给我闭嘴!”沈彻低吼道,双眼赤红地瞪着她,“林舟,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命不值钱?
”林舟被他吼得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她的命?她的命,在他眼里,
不就是随时可以拿来交换利益的筹码吗?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情深义重?“我的命值不值钱,
不劳沈总费心。”她冷冷地甩开他的手,“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处理伤口了。”说完,
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沈彻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拧住。
他想追上去,想跟她解释,想告诉她自己刚才只是在说气话。可是,他能解释什么?
说他其实很在乎她?那安雅又算什么?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
林舟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刷着伤口。冰冷的水流**着皮肉,
疼痛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刚才那一枪,绝对是蝎子干的。这是警告。他在告诉她,
他随时可以取走她身边任何人的性命,包括沈彻。他在逼她。逼她主动现身,回到他身边。
林舟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回去?做梦。她宁可死,
也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她草草地包扎好伤口,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然后走出了大楼。她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城西一个废弃的旧工厂。
这里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其中一个安全屋。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各种改装过的电子设备,武器,以及急救用品,一应俱全。这才是她的世界。
她打开一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闪过。她要查。
她要查清楚,蝎子这次回来,到底带了多少人,他们的据点在哪里。她还要查那个安雅。
一个凭空出现的,和她七分像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巧合。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随着调查的深入,林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安雅的身份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履历完美,
家世清白,没有任何疑点。但对于林舟这种在黑暗里摸爬滚打过的人来说,太干净,
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她加大了搜索范围,动用了一些以前从组织里学来的特殊渠道。终于,
在海量的数据中,她发现了一条被刻意抹去的线索。一笔来自境外的资金,
通过数个皮包公司的流转,最终汇入了一个不起眼的慈善基金会。
而这个基金会最大的赞助人,就是安雅。更让林舟心惊的是,那笔资金的最初来源,
指向了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公司。——沈彻的死对头,陆氏集团。陆氏集团的总裁陆明远,
一直视沈彻为眼中钉,两人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所以,
安雅是陆明远派到沈彻身边的卧底?她的任务,就是为了窃取沈彻公司的机密?
林舟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安雅是陆明远的人,那蝎子呢?蝎子为什么要帮陆明远杀沈彻?
组织向来不参与这种商业斗争,除非……除非陆明远付出了让组织无法拒绝的代价。或者,
蝎子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沈彻。而是她,林舟。他想用沈彻的死,来逼她现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舟的脑海里逐渐成形。这是一个局。一个由蝎子,陆明远,
甚至安雅共同编织的,针对她和沈彻的惊天大局。而他们,正一步步地,
走进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
ATIONHASBEENCOMPROMISED.】【警告:你的位置已经暴露。
】林舟的瞳孔骤然一缩。她被反向追踪了!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工厂外,
几束刺眼的车灯由远及近,瞬间将整个厂房照得亮如白昼。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惊悚。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人从车上下来,将整个工厂团团围住。为首的,
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脸上带着一抹残忍而熟悉的微笑。即便隔着这么远,林舟也能清晰地看到他。是蝎子。
他果然来了。第5章蝎子来了。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他没有急着下令进攻,只是站在车灯的光晕里,远远地望着工厂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
像是在欣赏自己即将到手的猎物。林舟的心跳,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漏跳了一拍。随即,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战栗,同时涌上心头。跑!这是她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硬拼是死路一条。蝎子带来的,都是组织里的精英,她一个人,绝不是对手。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关掉电脑,抓起身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背包,
转身就朝着工厂的另一头跑去。这个安全屋,她设计了三个出口。前门,后门,
以及一条通往地下排污管道的暗道。前门和后门肯定已经被堵死了。唯一的生路,就是地下。
她的动作极快,像一只在黑暗中穿梭的灵猫,几个起落就来到了暗道入口。
那是一个伪装成水泥地面的活板门。她刚要掀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小舟,
三年不见,你的品味还是这么差。怎么,喜欢上和老鼠做邻居了?”这个声音!
林舟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蝎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走路没有半点声音。“你是怎么进来的?
”林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她明明没有听到任何破门的声音。
“这个铁皮壳子,能拦得住我?”蝎子不屑地笑了笑,他指了指头顶的天窗,
“忘了我教你的?永远要给自己留一条天上的路。”林舟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地面,却忘了他最擅长的,就是从天而降。“好久不见,
我的……作品。”蝎子一步步向她走来,眼神像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艺术品,“长高了,
也更漂亮了。就是眼神,我不喜欢。”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她的脸。“太冷了,
没有了以前的灵气。”林舟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眼中满是警惕和厌恶。
“别碰我!”“呵呵。”蝎子也不恼,他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还是这么烈的性子。不过我喜欢。”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但是,
我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了,也不能被别人染指。你懂吗?”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
黏腻而危险。林舟知道,他指的是沈彻。“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她冷冷地回敬道。
“是吗?”蝎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也更残忍了,“那你告诉我,那个叫沈彻的男人,
有什么好?值得你背叛我,背叛组织?”“他为了一个赝品,把你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你为了救他,差点连命都丢了。结果呢?他现在在哪?”“是在陪着他的新欢,
还是在为你流一滴鳄鱼的眼泪?”蝎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林舟的痛处。
她脸色煞白,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看,你连反驳都做不到。”蝎子摊了摊手,
一脸的悲悯,“小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把你培养成最锋利的刀,
你却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磨钝了。”“不过没关系。”他话锋一转,
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会把你带回去,重新打磨。我会让你比以前,更锋利,更完美。
”他说着,猛地朝林舟扑了过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林舟早有防备,
在他动的一瞬间,立刻侧身闪避,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军用匕首,反手刺向他的肋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狠辣至极。然而,蝎子只是冷笑一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轻易地避开了她的攻击,同时手肘闪电般地击中了她的手腕。“啊!”林舟吃痛,
匕首脱手而出。蝎子的实力,比三年前更恐怖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照面,
高下立判。但林舟没有放弃,她借着手腕被击开的力道,顺势一个翻滚,
拉开了与蝎子的距离,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闪光弹!她毫不犹豫地拉开引信,
朝着蝎子的方向扔了过去!“砰!”刺眼的白光瞬间爆开,整个厂房都被照得一片雪白。
蝎子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是现在!林舟趁着这个间隙,头也不回地冲向了那个暗道入口。
她用尽全身力气掀开活板门,纵身跳了下去!活板门在她身后重重合上。
下面是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恶臭。林舟顾不上这些,她打开战术手电,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深的污水里狂奔。她不知道这条路能通向哪里,她只知道,
必须离那个魔鬼越远越好。身后,传来了蝎子暴怒的吼声。“林舟!你跑不掉的!”紧接着,
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巨响。他开始砸门了。林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跑得更快了。
就在她拐过一个弯道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
重重地摔进了冰冷腥臭的污水里。“咳咳……”她呛了好几口水,狼狈地从水里爬起来,
才发现绊倒她的,竟然是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趴在水里,一动不动,
不知是死是活。林舟用手电照向他的脸。当看清那张脸时,她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是沈彻!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他的高级公寓里,抱着他的安雅吗?
林舟的大脑一片混乱。她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他的后背,
有一大片深色的濡湿,手电光下,能看到汩汩冒出的鲜血。他中枪了!而且伤得很重。
为什么?是谁对他开的枪?是蝎子的人?无数个疑问在林舟脑海里盘旋。但现在,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身后,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蝎子随时可能追上来。
带着一个重伤的沈彻,她根本跑不掉。扔下他?这个念头只在林舟脑海里闪现了一秒。
只要把他扔在这里,她自己一个人,有很大的机会可以逃走。他死在这里,也算是罪有应得。
他为了安雅羞辱她,用组织威胁她,把她当成用完就扔的工具。她凭什么还要救他?
可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同样是血,同样是濒死的他。
他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林舟,活下去……带我一起活下去……”那时候的他们,
一无所有,却拥有彼此。林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该死的!
她到底在犹豫什么!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为他做任何事了!她咬了咬牙,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昏迷中的沈彻,
却突然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舟舟……别走……”他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
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舟舟……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叫过了。第6章“舟舟……”一声无意识的呢喃,
像一道魔咒,瞬间击溃了林舟刚刚筑起的坚冰。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再也无法挪动分毫。身后,砸门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催命鼓点。
理智在疯狂地叫嚣:快走!别管他!带着他就是死路一条!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大脑。
林舟猛地转身,蹲下身,一把将昏迷的沈彻从污水里捞了起来。男人的身体又高又重,
再加上重伤,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林舟咬紧牙关,
将他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半拖半扛地往前走。“沈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