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热推新书)《妻子亲手毁掉我的公司后，跪求我复婚》陆沉林薇陈帆无弹窗阅读
陈帆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很有仪式感。
周一早上九点，微光科技全体员工收到一封措辞优雅的邮件——“组织架构优化通知”。翻译成人话就是：裁员，立刻，马上。
技术部老李蹲在消防通道里抽烟时，手机震个不停。他组建的十七人群聊“微光养老院（已停尸）”正在刷屏。
【设计小张】：我工位上的多肉能带走吗？养三年了。【测试小王】：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N+1！邮件说“协商解除”！【前端小刘】：老李，陆总真不管我们了？
老李盯着最后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回了个猫猫表情包：一只肥橘背对镜头，配字“莫挨老子”。
他知道陆沉看得见这个群——虽然退了，但小刘那傻孩子肯定截图转发了。这是他们团队的老传统：重要事情说三遍，一遍文字两遍表情包。
会议室里，陈帆的第一次高管会议开得像时装发布会。他换了身深蓝色西装，据说是什么意大利小众高定，袖扣是梵克雅宝——林薇送的入职礼物。
“冗余人员必须清理，”陈帆用激光笔指着PPT，红点在不该离职的人名上打圈，“特别是技术部这些……老员工。”
“陈董，”人事总监吴姐推了推眼镜，“**是公司第一批员工，微光1.0的核心架构师，他要是走了……”
“那就说明1.0该淘汰了。”陈帆微笑，“我们要向前看，吴总监。你也是老员工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吴姐闭嘴了。她今年四十六，房贷还有十二年。
散会后，林薇叫住陈帆：“是不是太急了？老李他们毕竟……”
“薇薇，”陈帆转过身，双手搭在她肩上，声音温柔得像在念诗，“慈不掌兵。你现在是董事长，要为全体股东负责。”
林薇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她转身时没看见，陈帆给财务副总监使了个眼色——那是他上周空降的自己人，以前在某个P2P公司干过，最擅长做假账。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旧厂房改造区。
陆沉蹲在装修到一半的工作室里，和工头讨论网线走线问题。肥橘猫“董事”在水泥堆上踱步，尾巴竖得像天线。
“这里要留个暗槽，”陆沉比划着，“走光纤，万兆的。”
工头老陈挠挠头：“陆老板，你这工作室就八十平，万兆光纤？杀鸡用牛刀啊。”
“未来要用。”陆沉说得轻描淡写。
手机震了，是老王的加密信息：【陈帆动手了，技术部裁一半。老李在楼下抽烟，抽了三根了。附图：消防通道烟雾缭绕如仙境。】
陆沉回复：【给他发招聘链接。】
【什么链接？】
【本市最大连锁网吧“银河战舰”招夜班网管，包吃住。】
老王回了一串省略号，两分钟后补了句：【老李说谢谢你全家，并问网吧真包吃住吗？】
陆沉笑了。他退出聊天，点开另一个群——“涅槃项目组（3）”。成员只有三个，群文件里却塞了十七个文件夹，从技术架构到市场策略，详细得像毕业论文。
最新上传的是份竞品分析，标题是：《微光科技现有产品线漏洞全解析及针对性打击方案》。
上传者：老李。
时间：今天凌晨三点。
配文：【失眠，顺手写了点。陆总，网吧还招人吗？我会修键盘。】
微光科技市场部这几天很热闹。陈帆从原公司挖来的“精兵强将”陆续到位，清一色的海归精英，说话中英文夹杂，开会必用思维导图。
“我们要pivot，”新来的市场总监Emily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微光现在的branding太土了，像乡镇企业。”
底下有人小声嘟囔：“乡镇企业去年纳税两个亿……”
“所以我们要打造高端形象！”Emily没听见，或者说假装没听见，“第一步，换掉那个丑logo。”
设计部集体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丑logo”是陆沉和创始人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形状是个抽象的光晕，寓意“微光亦可照亮黑暗”——虽然现在听起来有点中二，但当年确实打动了不少投资人。
“三天内我要看到新方案，”Emily拍板，“预算无上限。”
财务部吴姐听到“预算无上限”时，手一抖，把刚泡的枸杞茶洒了一键盘。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陈帆上任一周，市场部预算已经超了去年全年。
她犹豫再三，还是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林董，这是市场部的新预算申请，您看一下……”
林薇正在看陈帆送来的“战略规划书”，厚厚一本，烫金封面，里面是各种她看不懂的模型和术语。她头也没抬：“陈董批了就行。”
“可是这金额……”
“吴姐，”林薇终于抬头，笑了笑，“我们要相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吴姐退出去时，在走廊碰上抱纸箱的老李。两个老员工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老李的纸箱里除了多肉，还有一本《微光1.0源代码注释手册》，手写的。那是陆沉的字迹，扉页上有一行小字：“给未来看不懂的倒霉蛋——注释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注释是万万不能的。”
现在这本手册要去网吧了。
周五下午，陈帆的“战略升级”出了第一个成果：微光科技官微发布新logo，并宣布品牌升级为“V-LightGlobal”。
网友评论很犀利：
【这不像微光，像痔疮膏广告。】【原来的logo多有辨识度，现在这个……是随便找了个大学生做的吗？】【所以产品升级了吗？我买的智能插座上周又断连了。】
市场部紧急控评，Emily在会议室发火：“水军呢？！我批了五十万预算做舆情管理！”
下面的人不敢说：那五十万，被陈帆的表弟——新来的“公关顾问”拿去做直播打赏了，榜一大哥的ID现在还是“帆哥威武”。
更糟糕的在后头。
周一早上，客服部炸了。电话响成一片，都是投诉：“智能家居中控系统集体瘫痪”，“设备离线无法重连”，“说好的24小时技术支持呢？”
技术部剩的那几个新人手忙脚乱，一查，冷汗下来了：系统底层服务停了。停服通知是上周五发的，发件人是“系统管理部”，但微光科技压根没这个部门。
“是陆总建的自动运维系统，”一个新人小声说，“他说如果哪天他不在，系统会自己给自己办葬礼……我以为是开玩笑。”
不是玩笑。陆沉三年前就在系统里埋了“遗嘱代码”：一旦他的最高权限被移除超过168小时，且没有手动续期，系统就会进入“休眠模式”——优雅，体面，且不可逆。
除非输入三十二位密钥。
密钥在老李手里。老李现在在网吧，正教一个初中生怎么用外挂不被封号，时薪二十。
林薇是下午才知道这事的。当时她正在和陈帆参加一个投资沙龙，穿着香奈儿套装，端着香槟，笑得很标准。
秘书的电话打进来时，陈帆正和某个投资人吹嘘：“我们的技术壁垒是行业内最高的……”
“陈董，”林薇挂掉电话，脸色白了，“系统瘫痪了。”
陈帆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然后恢复如常：“小问题，让技术部处理。”
“技术部说……处理不了。”
回公司的车上，陈帆打了七个电话，最后得到一个结论：要恢复系统，需要找陆沉留下的“密钥管理员”。
“是谁？”林薇问。
陈帆查了半天，表情古怪：“**。”
“老李？他不是……”
“上周被优化了。”陈帆说得轻巧，仿佛在说“咖啡凉了”。
林薇突然觉得有点冷。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想起三年前某个加班的深夜。陆沉和老李在会议室改代码，她在沙发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陆沉的外套，老李在煮泡面，整个楼层都是红烧牛肉味的。
那时公司只有八个人，发工资都困难，但大家会在凌晨三点一起看窗外的日出。
现在公司有二百人，市值十五亿，系统瘫痪了找不到人修。
“联系老李，”林薇说，“加薪，让他回来。”
人力资源部打了一下午电话，最后得到网吧前台的回复：“李师傅在带团战，说等打完这把——哎等等，输了。他说让你们滚。”
陈帆拍桌子：“起诉他！商业机密要挟！”
法务部的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陈董，**被裁时签了《离职协议》，里面明确写了‘不涉密不竞业’，但没写‘必须提供售后服务’……”
“而且，”法务总监补充，“协议是您亲自审核的版本。”
陈帆不说话了。他想起上周那份协议，自己为了节省成本，把原本的“三年技术服务期”条款删了。当时想的是：旧时代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现在有用了。
深夜十一点，陆沉的工作室终于通了网络。
肥橘猫“董事”蹲在崭新的万兆交换机上，庄严得像在举行开机仪式。陆沉坐在地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屏幕上是微光科技瘫痪系统的监控界面——老李走之前留的后门，还挺贴心。
老王的消息弹出来：【林薇亲自去找老李了，在网吧门口堵人。附图：林薇的宝马停在网吧门口，和“充100送50”的招牌相映成趣。】
陆沉放大照片。林薇穿着那身香奈儿，站在网吧门口，霓虹灯把她的脸照得红一道绿一道。她表情有些茫然，像走错片场的演员。
他关掉图片，点开和老李的私聊窗口。
【陆沉】：见了吗？【老李】：见了。她说双倍工资让我回去。【陆沉】：你怎么说？【老李】：我说网吧包吃住，你们包吗？【陆沉】：……【老李】：开玩笑的。我说我要考虑考虑，其实是想问你要个授权——你那套“涅槃”的测试数据，我能用吗？网吧电脑太卡，跑不动模拟。【陆沉】：发你了。密码是董事的生日。【老李】：那肥猫到底哪天生的？【陆沉】：捡到那天就是生日。唯心主义，懂吗？
聊天结束。陆沉起身，走到窗边。旧厂房区的夜晚很安静，能看见远处的城市灯火，其中就有微光科技大楼——此刻应该还有不少人在加班，试图修复一个没有密钥的系统。
他突然想起今天该喂猫了。
打开冰箱，里面整齐地码着猫罐头、矿泉水，还有两盒自热火锅。最里面有个密封盒，装着纸质文件——公司原始股权结构、专利证书副本，以及一份三年前的手写承诺书。
承诺书是林薇写的，那时公司刚拿到A轮融资。她写得认真，字迹工整：“无论未来公司走向何方，陆沉永远是微光科技的技术灵魂。”
下面有她的签名，还画了个笑脸。
陆沉看了几秒，把盒子塞回冰箱最底层，和冻排骨放在一起。
猫罐头打开时，“董事”闪电般现身，尾巴蹭他的腿，谄媚得毫不掩饰。陆沉蹲下摸它的头，轻声说：
“你看，有些人还不如猫。”
“至少猫知道谁给它饭吃。”
窗外，城市另一端的网吧门口，林薇还在等。她第无数次看手机，老李没回消息，陈帆在催她回去开会，投资人群里有人在问系统什么时候恢复。
她抬头，网吧的霓虹灯牌闪烁，“银河战舰”四个字像在嘲笑什么。
而网吧三楼，老李蹲在机房角落，笔记本上运行着“涅槃”的测试程序。屏幕蓝光映着他的脸，上面跳动着一行字：
【模拟攻击完成度：47%】【预计微光科技现有产品线淘汰时间：71天】
他摸出根烟，没点，就叼着。手机屏幕上是林薇的未接来电，十九个。
最后他打开和陆沉的聊天窗口，打字：
【真要搞死他们？】
消息发出去，撤回，重发：
【网吧老板娘问我能不能长期干，说客人喜欢我的打法。】【我说我得考虑考虑。】
这次没撤回。
几公里外，陆沉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回复：
【记得要五险一金。】
然后他关掉电脑，抱起猫，关了工作室的灯。
黑暗里，只有交换机上的指示灯在闪烁，绿莹莹的，像某种生物在呼吸。
而城市那头，微光科技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只是那光，今晚看起来有点虚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