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食堂阿姨,人称帕金森·刘,打肉堪比刮痧。饿疯了的我,当场朗诵一首《赞美诗》。
阿姨手不抖了,肉给我堆成山。但学生会外卖部部长却带人堵住了我。
他指着我鼻子:“小子,你断我财路了!”【第1章】食堂的喧嚣像一锅滚开的杂烩汤,
热气混合着饭菜味、汗味,糊在每个人的脸上。我叫江帆,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准确地说,
是饿得能把食堂三楼的窗口都给生吞了。尤其是六号窗口,
那个传说中的“帕金森·刘”阿姨镇守的窗口。队伍像一条贪吃蛇,缓慢蠕动。轮到我时,
我感觉胃酸已经烧到了喉咙口。“阿姨,土豆烧肉,多……多来点肉。
”我的声音因为饥饿而有些发虚。刘阿姨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那把不锈钢大勺,
就是她的权杖。她漫不经心地伸进那盆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土豆烧肉里,轻轻一舀。来了,
来了,传说中的绝技。只见她手腕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开始震颤,
仿佛连接着一台高频振动马达。勺子里的肉块,像是在蹦迪,一块,两块,
三块……它们欢快地、精准地、义无反顾地跃回了盆里。
当那把勺子最终悬停在我的餐盘上空时,上面只剩下三块孤独的土豆,
和一块指甲盖大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肉丁。肉丁旁边,
是几滴昭示着它曾经“富裕”过的肉汁。我瞳孔地震。我看着那块肉丁,它也看着我,
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身后传来压抑的窃笑声。“又一个勇士倒下了。”“我就说,
想从刘寡妇手里多抠一块肉,比高数拿满分还难。”刘寡妇,是刘阿姨的另一个外号,
因为她打肉的风格像极了周扒皮。我的血往上涌。屈辱,愤怒,还有被饥饿放大的委屈,
像一团火在我胸口燃烧。我一天没吃饭了,就为了这顿土豆烧肉。
我看着刘阿姨那张饱经风霜、毫无波澜的脸。她大约五十岁,眼角下垂,法令纹很深,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莫挨老子”的生人勿近气场。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病理性的,
是长年累月重复同一个动作后的职业习惯,一种刻在肌肉记忆里的吝啬。我深吸一口气,
胃里空得发疼。大脑在缺氧和愤怒的双重**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灵感。不能骂,
骂了今天连土豆都没得吃。不能求,求了她只会抖得更厉害。那就……我清了清嗓子,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一变。我往前一步,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着刘阿姨,
用我这辈子最真诚、最洪亮、最饱含情感的声音,开口朗诵:“啊!阿姨!”这一嗓子,
把周围准备看笑话的同学都喊懵了。刘阿姨也愣住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疑惑。
我没有停顿,情绪层层递进。“您的手,不是在颤抖!”“那是什么?
那是岁月在您指尖弹奏的乐章!是勤劳与奉献交织出的最美**!”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筷子停在半空,嘴巴张成“O”型。刘阿姨的眉头皱了起来,
似乎在判断我到底是不是个疯子。我不管,继续我的表演。“您看,您每一次舀起,
都承载着我们的希望!每一次抖落,都不是吝啬,而是精准的计算!是为了我们的营养均衡,
是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这哪里是手抖?这分明是爱的权衡,是责任的重量!
”我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掷地有声。有几个同学已经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刘阿姨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她握着勺子的手,
停在半空,竟然……不抖了。我看到了!机会!我将情绪推向最**,
几乎是吼出来的:“阿姨!您是最美的!您的每一道菜,都充满了力量!您不是在打饭,
您是在播撒人间的光与热!”“为我们的光明天使,刘阿姨,致敬!”说完,我朝着她,
深深鞠了一躬。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三秒后。刘阿姨那张万年冰山脸上,
竟然出现了一丝龟裂。她的嘴角,非常非常轻微地,向上抽动了一下。然后,
在全食堂的注目礼下,她默默地,默默地把勺子收了回去。我的心一沉,完了,演砸了,
要被赶出去了。然而,下一秒,她重新拿起勺子,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健姿态,
再次伸进了那盆土豆烧肉里。稳如泰山。手臂肌肉绷紧,手腕纹丝不动。
她狠狠地、用力地、舀了满满一大勺。不是一勺,是整整两大勺!
肉块像小山一样堆在我的餐盘里,土豆反而成了点缀。那座肉山,油光闪闪,
在食堂的灯光下,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哗——人群炸了。“**?**!
”“这……这他妈也行?”“彩虹屁……能治帕金森?”我呆呆地看着我的餐盘,
幸福得快要晕过去。刘阿姨把勺子往盆里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抬起头,
用那双浑浊但此刻却异常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沙哑但有力:“小伙子。”“啊?
”我受宠若惊。“以后,你就排我这个窗口。”她顿了顿,补上一句让我差点跪下的話。
“你的饭,我包了。肉,管够。”我感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
就在我端着那盘“江山社稷”,准备找个位置祭奠我饥饿的五脏庙时。
三个人影挡在了我的面前。为首的那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正是学生会副主席,兼“校内优选”外卖平台的创始人,李浩。他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
人高马大。李浩下巴微抬,用眼角余光扫过我餐盘里的肉山,嘴角勾起一丝不屑。“行啊,
兄弟,口才不错。”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压迫感。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浩的“校内优选”,垄断了学校大部分的外卖生意,尤其是食堂关门后的夜宵,价格死贵,
菜品质量却一言难尽。食堂,尤其是物美价廉的窗口,就是他天生的敌人。我端着餐盘,
想从他旁边绕过去。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我。“别急着走啊。”他往前凑了凑,
压低了声音,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食堂的肉,一勺成本一块二。
我外卖一份红烧肉卖二十五,净赚十八。”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全校两万学生,
刘寡妇要是手不抖了,你知道我一天要损失多少钱吗?”他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
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小子,你断我财路了!”餐盘里的肉,
仿佛瞬间就不香了。【第2章】李浩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指甲修剪得整齐,
但上面反射的冷光却像刀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食堂的喧嚣都离我远去,
我只剩下我和李浩,以及他身后两尊门神似的跟班,在无形的角力场中央对峙。
我端着餐盘的手很稳,稳得像焊在了上面。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撞击着胸腔,像擂鼓。李浩的威胁很直白,也很有效。学生会副主席,
一个听起来不痛不痒的头衔,但在大学这个小社会里,意味着资源、人脉和话语权。
他想给我穿小鞋,有一万种方法。评优评先、奖学金、甚至是毕业档案,他都能插上一脚。
我只是个穷学生,我惹不起。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板往上漫。但胃里的饥饿感,
和餐盘里那座肉山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又像一团火,顽强地对抗着这股寒意。
我凭本事夸人换来的肉,凭什么要被他一句话吓得拱手相让?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李浩,
看向他身后。整个食堂的学生,看似在吃饭,实则耳朵都竖得像兔子,
眼睛的余光全都瞟向我们这边。他们是观众,也是我的武器。我忽然笑了。我这一笑,
把李浩给笑愣了。他大概以为我吓傻了,或者准备跪地求饶。我把声音提起来一点,不大,
但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李学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我的语气充满了无辜与困惑。“什么叫断你财路?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来吃饭的学生,
看见阿姨工作辛苦,就夸了她几句。阿姨心情好了,手不抖了,给我多打了点肉,
这……这怎么就断了你的财路呢?”我故意把“财路”两个字咬得很重。
李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我敢当众把这事儿挑明。他想压我,
靠的是身份和私下的威胁,一旦摆到台面上,他的动机就见不得光。“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我是在跟你谈食堂的规矩!”“规矩?
”我脸上的困惑更深了,我甚至歪了歪头,表现出极大的求知欲,“什么规矩?
是规定了学生不能夸奖食堂员工,还是规定了阿姨的手腕必须保持每秒三次的抖动频率?
”“噗——”不远处,一个正在喝汤的哥们直接喷了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停下筷子,
光明正大地看了过来,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群众的反应给了我巨大的勇气。我往前一步,
声音再次拔高,这次是对着整个食堂说的。“各位同学,李副主席今天给我上了一课!
他说我让刘阿姨手不抖,是断了他的财路!我寻思着,咱们学生来食堂,
不就是想吃口热乎的、分量足的饭吗?刘阿姨手不抖了,大家都能吃饱了,
怎么就成了某些人的损失了呢?”“难道……李学长的财路,
是建立在我们饿肚子的基础上的?”我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他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理儿啊!”“可不是嘛!食堂吃不饱,我们不就得点外卖?
我昨天就在‘校内优选’上点了个二十八的猪脚饭,里面就三块猪脚!”“他妈的,
原来根子在这儿!我们在这儿被刘寡妇刮痧,他在宿舍里数钱?”“资本家!学阀!
”议论声越来越大,像嗡嗡作响的蜂群,每一句都像一根针,扎在李浩的脸上。
李浩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他万万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穷学生,
竟然敢煽动群众。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有些不知所措,想上来动手,
却被周围几百双眼睛盯得不敢妄动。“你……你血口喷人!”李浩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指着我的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我身为学生会副主席,是来维护食堂秩序的!
你这种行为,会造成食物浪费,破坏公平!”“公平?”我笑了,指着我餐盘里的肉山,
“李学长,你觉得这不公平?”然后我转向人群,
振臂一呼:“想不想要我这种‘不公平’的同学,请举手!”“唰”的一下,
食堂里至少有一半的人举起了手,还有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想要!”“兄弟,
传授一下经验!”“反手抖联盟!算我一个!”李浩彻底傻眼了。他看着那些高举的手臂,
就像看到了无数张嘲笑他的脸。他精心维持的体面和权威,在这一刻,
被我用几句俏皮话和一盘土豆烧肉,撕得粉碎。“你……你给我等着!
”李-浩扔下这句最经典的场面话,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带着他的两个跟班,
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危机解除。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后背都湿了。一个胖乎乎的哥们凑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兄弟,牛逼!
我叫王猛,计算机系的。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对对对,大佬,收下我的膝盖!”“盟主!
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蒙。“盟主?”王猛嘿嘿一笑,
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周围一群眼神发亮的同学。“食堂反手抖联盟!你,
就是咱们的开山鼻祖,第一任盟主!”我看着我餐盘里那座巍峨的肉山,
又看了看周围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我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这顿饭,或许是我这辈子吃得最香,也最沉重的一顿。【第3章】第二天,
我就体会到了李浩的反击有多迅速和恶毒。我还没起床,宿舍的门就被王猛一脚踹开。
“帆哥!不好了!出大事了!”王猛举着手机,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我睡眼惺忪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的置顶热帖,
标题用血红色的大字写着:【食堂惊爆内幕!某学生与打饭阿姨恶意串通,
疑涉食品安全问题!】发帖人是个匿名ID,但看那官腔十足的行文风格,
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李浩的手笔。帖子内容极尽抹黑之能事。
先是把我昨天那番“演讲”歪曲成“用花言巧语蛊惑威胁食堂员工”,
把我餐盘里的肉山拍了张特写,暗示我跟刘阿姨有“不正当的金钱或人情交易”。
这还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他把矛头直指刘阿姨。“据知情人士透露,六号窗口刘某,
平日生活作风邋遢,个人卫生堪忧,其负责的菜品多次被同学反映有异物。
此次‘手不抖’事件,极有可能是为了掩盖其操作不规范,
通过给予个别学生‘好处’来堵住悠悠之口。
”下面还附了几张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模糊不清的照片。
一张是刘阿姨穿着围裙在路边摊买菜,被说成“采购来源不明食材”。
一张是食堂后厨一个垃圾桶的特写,里面有些烂菜叶,硬说成是六号窗口的“原材料”。
帖子最后,以学生会的口吻,义正言辞地呼吁:“为了全体同学的饮食安全,
我们强烈要求校方后勤处彻查此事!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建议暂时关停六号窗口,
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严肃处理!”这篇帖子,字字诛心。
它完美地利用了学生对食品安全最敏感的神经,把我从一个为学生争取福利的“英雄”,
瞬间打成了一个和“不卫生阿姨”同流合污的“小人”。而刘阿姨,
则从一个普通的食堂员工,变成了一个潜在的“投毒犯”。评论区已经炸了。“**!
真的假的?我说昨天的肉怎么那么多,原来有猫腻!”“太恶心了!
以后再也不去六号窗口了!”“必须严查!支持李副主席!为了我们的健康!”当然,
也有昨天在场的同学替我们辩解,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一片恐慌和愤怒的浪潮中。
舆论,在一夜之间,彻底反转。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我低估了李浩的**。
他不敢在明面上跟我对抗,就用这种最下作的手段,
攻击一个无辜的、甚至连话都说不太利索的食堂阿姨。“帆哥,现在怎么办?
”王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孙子太阴了!现在好多人都在骂你和刘阿姨。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李浩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把刘阿姨赶走,让六号窗口重新变回那个“帕金森窗口”,甚至直接关停,
这样他的外卖生意就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我不能让他得逞。这件事因我而起,
我就必须负责到底。“走,去食堂。”我穿上衣服,眼神里没有了昨天的戏谑,
只剩下冰冷的决然。我们到食堂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对着六号窗口指指点点。
六号窗口拉上了一半的卷帘门,没有营业。刘阿姨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孤独地站在窗口后面,
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擦着已经一尘不染的不锈钢台面。她的背影,佝偻而单薄,
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叶子。后勤处的两个干部模样的人正在跟她说着什么,语气严厉,
不时用手指着她。我看到刘阿姨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在害怕,
在委屈。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李浩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装模作样地陪在后勤干部身边,脸上挂着“为民**”的关切表情,眼角的余光扫过我时,
却充满了得意和挑衅。他赢了。用最卑鄙的方式。我拨开人群,走了过去。“张主任,
王老师。”我先跟后勤的两位领导打了声招呼。张主任推了推眼镜,
不悦地看着我:“你就是江帆?”“是我。”“你看看你搞出的好事!”他指着那篇帖子,
“现在全校都在议论!食堂的声誉都受到了影响!”李浩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江帆同学,
我知道你可能没有恶意,但凡事要讲规矩。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和刘阿姨,
都应该主动配合调查。”他这话,等于直接给我和刘阿姨定了罪。我没有理他,
而是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刘阿姨。“阿姨。”我叫了她一声。她缓缓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恐惧,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我转过身,面对着张主任和所有围观的同学,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第一,
我没有和刘阿姨串通,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第二,所谓‘食品安全问题’,纯属捏造。
我相信后勤处的监管,更相信刘阿姨的人品。”“第三,”我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浩,
声音陡然提高,“这篇帖子,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污蔑!其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报复,
为了赶走刘阿姨,好让他自己的外卖生意,少一个竞争对手!”我的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李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诽谤!”“我是不是诽谤,
你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敢不敢把你‘校内优选’的后厨亮出来给大家看看?
敢不敢公布一下你的采购清单和成本利润?”“你……”李浩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外卖后厨,就设在校外一个环境脏乱差的民房里,这在他们内部早就不是秘密。“好了!
都别吵了!”张主任头疼地打断了我们,“这里是食堂,不是给你们吵架的菜市场!这件事,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他转向刘阿姨,语气缓和了一些,
但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刘师傅,你先停职几天,回家休息,等调查结果。
”刘阿姨的身子猛地一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停职,
对她这样一个靠着微薄薪水过活的临时工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李浩的嘴角,
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可能会让我付出巨大代价,但此刻我必须去做的决定。
我走到刘阿姨面前,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阿姨,你别怕。”“公道,
我替你讨回来。”【第4章】李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大概以为我疯了。一个穷学生,
拿什么跟一个有钱有势的学生会副主席斗?后勤处的张主任也皱起了眉头:“江帆同学,
不要冲动,要相信组织的调查。”“我当然相信组织。”我看着他,不卑不亢,
“但我也相信,调查需要证据。而某些人,最擅长的就是销毁证据,制造谎言。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李浩的脸。“所以,在组织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
我想自己先找点‘证据’。”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王猛赶紧跟了上来,
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兴奋的矛盾情绪:“帆哥,你……你来真的啊?你打算怎么搞?
”我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扔下三个字:“舆论战。”李浩能用一篇帖子把我们打入地狱,
我就能用同样的方式,让他身败名裂。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校园论坛。
那篇抹黑的帖子依旧高高挂在首页,下面的评论已经盖了上千楼,
几乎全是对我和刘阿姨的口诛笔伐。我没有急着发帖反驳。单纯的辩解是无力的,
只会引来更多的质疑。我需要一个爆点。一个能瞬间扭转乾坤,
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食品安全”转移到“谁在说谎”上来的爆点。我打开了另一个页面,
输入了“校内优选”四个字。李浩的外卖平台,生意火爆,几乎垄断了全校的外卖市场。
但我知道,越是这种看似风光的生意,背后藏的污垢就越多。我注册了一个小号,
开始像一个侦探一样,在论坛的各个角落里搜寻关于“校内优-选”的蛛丝马迹。
差评、抱怨、吐槽……任何负面信息,我都不放过。“校内优选的鸡排饭,
鸡排比我脸皮还薄。”“上次点的麻辣烫,吃完拉了两天肚子。”“那个骑手送餐态度好差,
还超时了半小时。”这些零散的抱怨,构不成致命一击。我需要更核心的证据。
我点开“校内优选”的招聘页面,上面常年挂着招聘骑手和后厨帮工的信息。一个计划,
在我脑中慢慢成形。“王猛,”我叫了一声,“帮我个忙。”……下午,
校园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帖子。标题是:《我,食堂反手抖联盟盟主,
今天给大伙整个活儿!》发帖人,正是我——江帆。这个充满戏谑和挑衅的标题,
瞬间吸引了无数点击。帖子的内容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我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也没有攻击李浩。我只是宣布了一件事。“为了回应大家对食堂食品安全的关切,
也为了让我亲爱的刘阿姨能安心休息几天。我,江帆,
决定发起一场‘校园美食红黑榜’评选活动。”“从今天起,
我将亲自体验校园内外的各大餐饮,包括我们可爱的食堂,也包括某些‘高端’的外卖平台。
我将以视频Vlog的形式,记录下最真实的就餐体验,从环境卫生到菜品口味,
从服务态度到性价比,进行全方位无死角测评。”“第一期,就从节奏最多的开始。
”“目标:校内优选。”“时间:今晚七点,我会在校内优选的后厨,
给大家带来一场沉浸式的美食探店直播。欢迎大家围观,也欢迎李副主席亲临指导。
”这个帖子,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论坛里炸响。“**!盟主这是要正面硬刚了?
”“直播探店后厨?这哥们是真不怕死啊!”“有好戏看了!已订阅!
”“李浩这下坐不住了吧?他那个破后厨,狗都不去!”此时,学生会办公室里,
李浩看着这篇帖子,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疯子!这个江帆就是个疯子!
”他对着手下咆哮,“他怎么进我们的后厨?给我找人看住了!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他以为,只要守住门,我就束手无策。但他不知道,我的“卧底”,
早在中午就已经成功打入了他们内部。王猛,凭借他那憨厚老实、吃苦耐劳的外形,
以及“急着用钱”的迫切,顺利通过了“校内优-选”后厨帮工的面试。下午,
他就给我发来了后厨的坐标,以及里面的“盛况”。油腻的地面,发黑的墙角,
堆积如山的垃圾,以及……一筐正在被择拣的、边缘已经有些发蔫的青菜。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了校外那条小巷的巷口。我举着手机,打开了直播。
“哈喽,大家好,我是江帆。欢迎来到我的‘校园美食红黑榜’第一期。今天,
我们探店的目标,就是我们身后这家,传说中的‘校内优选’中央厨房。”直播间的人气,
瞬间就冲破了一千。弹幕刷得飞起。“来了来了!盟主V587!”“我倒要看看,
二十五一份的饭,是在什么样的神仙地方做出来的。”我走到那扇紧闭的铁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