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看起来很热?」山洞里,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魔教妖女,正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身中合欢散,理智在崩溃的边缘。她不仅不跑,还凑过来解我的衣扣:「求我,我就帮你。
」我咬破舌尖,试图保持清醒,可下一秒,她柔软的唇贴了上来。那一刻,我的道心,碎了。
第一章“秦师兄,你的剑掉了哦。”一道软糯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勾人的声音,
从身后幽幽传来。秦玦的脚步猛地一顿,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没有回头,
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拿好。”身后那名叫夭夭的妖女咯咯娇笑起来,
像只偷着腥的猫儿。“师兄好凶嘛,人家拿不动嘛。这柄‘霜寒’古剑,沉甸甸的,
就跟师兄你此刻的心一样,压得人家喘不过气呢。”她说着,莲步轻移,绕到秦玦面前。
一身粉色纱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断。那张脸更是绝色,眼波流转间,
媚意天成,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让她看起来既纯又欲。此刻,她正用两根青葱玉指,
拈着那柄三尺青锋的剑鞘末端,剑身斜斜地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秦玦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霜寒”是天衍剑宗掌门亲赐的灵剑,削铁如泥,灵气逼人。
他平日里爱惜得跟眼珠子似的,连一丝灰尘都不能沾。可现在,这柄宝剑,
正被这个妖女像拖死狗一样在泥地里拖着!“夭夭!”秦玦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再说一遍,把它拿好!否则,宗规处置!”“哎呀,宗规?
”夭夭故作惊恐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胸前的波澜看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眼睛都直了,
“师兄要用哪条宗规处置我呀?是‘不得调戏同门’,
还是‘不得随地丢弃师兄的定情信物’?”“你……胡说八道!”秦玦的脸瞬间涨红。
他身为天衍剑宗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首席大弟子,未来的掌门接班人,何时受过这等调戏?
可偏偏眼前这个妖女,他打不得,骂不得,更罚不得!三年前,正魔大战,合欢宗战败。
为了求和,宗主将自己最疼爱的独生女夭夭送来天衍剑宗为质。名为质子,
实则是个烫手山芋。掌门真人不愿落个欺凌弱女的名声,便将她收为记名弟子,
丢在后山自生自灭。谁知这妖女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日里穿着暴露,言语轻佻,
把宗门上下搅得乌烟瘴气。尤其是对他这个以严谨刻板著称的首席大弟子,更是百般撩拨,
乐此不疲。秦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一把从夭夭手中夺过“霜寒”,
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剑鞘上的泥污,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以后,
离我远点。”他冷冷地说道。夭夭却不以为意,反而凑得更近了,
一股甜腻的馨香钻入秦玦的鼻腔。“师兄,别这么绝情嘛。”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气音,“今晚子时,后山思过崖,人家有一样宝贝,想送给师兄你哦。
”说完,她还冲着秦玦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让秦玦浑身一僵,
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耳根窜遍全身。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蝎子蛰了,脸上红白交加,
怒视着夭夭。“不知廉耻!”丢下这四个字,秦玦几乎是落荒而逃。看着他仓皇的背影,
夭夭脸上的媚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她伸出舌尖,
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秦玦啊秦玦,你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她喃喃自语,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裙摆摇曳,风情万种,
只留下一路若有似无的香风。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两双阴鸷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她和秦玦离去的方向。“呵,首席大弟子?正道楷模?
还不是被那妖女迷得神魂颠倒。”“师兄,我们的机会来了。
只要今晚……”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嫉妒与怨毒。第二章子时,月黑风高。思过崖,
寒风凛冽。秦玦终究还是来了。不是因为夭夭那句轻佻的邀约,而是因为师尊的密令。
宗门至宝“七窍玲珑心”的线索,就在今夜,就在这思过崖!而接头之人,便是夭夭!
这个任务让秦玦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屈辱。与魔道妖女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师命难违,
为了宗门大义,他只能忍。他站在崖边,白衣胜雪,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響,
神情冷峻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你来了。”夭夭的声音从一块巨石后传来。
她换下了一身粉色纱裙,穿上了一套方便行动的黑色紧身夜行衣,
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月光下,她少了几分白日的妖媚,
多了几分夜的神秘。“东西呢?”秦玦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夭夭撇了撇嘴,
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急什么,师兄就这么不想和人家多待一会儿吗?
”秦玦没有理会她的调笑,伸手就要去拿锦盒。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锦盒的瞬间,
异变陡生!数道黑影从四周的草丛中暴起,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扑二人!“有埋伏!
”秦玦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夭夭,手腕一翻,“霜寒”古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银龙,
迎向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剑光凛冽,杀气四溢!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人数众多,
且个个都是好手。一时间,刀光剑影,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夭夭也非庸手,
她身形灵动如猫,指尖弹出数道粉色的毒雾,逼得几个近身的黑衣人连连后退。
但对方的目标似乎很明确——就是秦玦!大部分的攻击都朝他而去。秦玦剑法超绝,
以一敌众,竟也未落下风。但久守必失,一个不察,他只觉得后颈微微一痛,
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是毒针!一股燥热的感觉,
瞬间从后颈处蔓延开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真气也变得紊乱起来。
“不好!”秦玦心中大骇,他知道自己中了招。“哈哈哈!秦玦,
你中了我万毒门的‘颠鸾倒凤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黑衣人狞笑道。颠鸾倒凤散!
听到这个名字,秦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并非致命的毒药,却比任何毒药都更加歹毒!
中此毒者,若无阴阳交合疏解,一个时辰内,便会**焚身,经脉逆流,爆体而亡!
这是一种最淫邪、最**的合欢散!“卑鄙!”秦玦怒吼一声,强行催动最后一丝清明,
一剑横扫,逼退了眼前的敌人。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找个地方运功逼毒。“夭夭,
你先走!”他大喝一声,转身便要施展身法遁走。可那股燥热来得又快又猛,他刚一提气,
便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夭夭见状,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再恋战,身形一晃,来到秦玦身边,一把扶住他。“师兄,你怎么样?
”“别管我……快走!”秦玦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滚烫得吓人。“走?
”夭夭惨然一笑,“我们走得了吗?”黑衣人已经再次合围上来,
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笑容。“想走?晚了!男的留下命,女的……嘿嘿,
正好给秦大弟子解解毒!”污言秽语让秦玦目眦欲裂。他想要反抗,
可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却越烧越旺,理智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夭夭身上那股甜腻的体香,这股香味像催化剂一样,
让他体内的欲望疯狂滋长。“滚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夭夭。
夭夭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挣扎。但很快,
这丝挣扎就被坚定所取代。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那些黑衣人闻到烟雾,竟纷纷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痛苦地翻滚。“这是……什么?”秦玦迷离地问道。“合欢宗的独门**,‘蚀骨销魂’。
”夭夭扶起他,语气平静,“走,我带你离开!”她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秦玦,
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围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第三章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
映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秦玦躺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蜷缩成一团,不停地颤抖。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皮肤滚烫,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英俊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牙关紧咬,嘴唇都被咬出了血。“颠鸾倒凤散”的药力,已经彻底发作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一股原始的、狂暴的欲望,
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夭夭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神情很复杂,有担忧,有不忍,还有一丝……快意。“秦师兄,感觉怎么样?
”她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秦玦没有回答,
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他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充满了血丝。
透过迷离的视线,他看到夭夭那张美艳的脸,婀娜的身姿,那股被药物催发出来的欲望,
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想要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秦玦自己吓了一跳。不!
怎么可以!她是妖女!是魔道中人!是自己最鄙视、最厌恶的存在!他用尽全身的力气,
驱动着体内仅存的一丝剑元,想要斩断这邪恶的念头。可剑元一动,那股邪火便烧得更旺,
仿佛火上浇油。“啊——!”秦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离水的鱼。
“没用的,师兄。”夭夭幽幽地叹了口气,“‘颠鸾倒凤散’霸道无比,
乃是上古淫龙的精血所制,除非是天仙下凡,否则任何功法都压制不住。唯一的解法,
你我都清楚。”秦玦当然清楚。阴阳交合。这是唯一的活路。可是……和她?秦玦宁愿死!
“你……休想……”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哦?
”夭夭挑了挑眉,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她伸出纤纤玉指,
轻轻划过秦玦滚烫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师兄真是铁骨铮铮,小妹佩服。
”她说着,指尖却一路向下,划过他的喉结,锁骨,最后停在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可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的抱负,你的宗门,你守护的正道……都将化为泡影。
”她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一字一句,敲打在秦玦最脆弱的地方。是啊,死了,
就什么都没了。他不甘心!他还有很多事没做,他要光大师门,他要斩妖除魔,
他要守护天下苍生!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屈辱地死在这里?秦玦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边是坚守了二十年的道心和原则,一边是强烈的求生欲和被药物放大的本能。他的身体,
已经快要不受控制了。夭夭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触摸,都像是在他的欲望之火上,
又添了一把干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求我。
”夭夭看着他挣扎的模样,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求我,我就帮你。
”秦玦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眸子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求她?求这个妖女?用自己的身体,
去换取活命的机会?这是何等的羞辱!“你……做梦!”他嘶哑地吼道。“是吗?
”夭夭轻笑一声,忽然俯下身,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师兄,你可要想清楚了。
再过半个时辰,你就会爆体而亡,死状凄惨。而我呢,会好好地活下去,
说不定……我还会告诉宗门里的人,说你秦大弟子,是为了保住清白,宁死不从,
真是我们正道的光呢。”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说出的话却像最锋利的刀子,
一刀刀剜着秦玦的心。秦玦浑身剧震。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得这么窝囊!更不能让这个妖女,
用他的死来编排他!他死死地盯着夭夭,那双曾经清澈如寒潭的眸子,
此刻已经被欲望和屈辱染得通红。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
也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一点点消散。那股邪火,已经快要冲破天灵盖了。再这样下去,
他真的会死!“我……”一个屈辱的字眼,艰难地从秦玦的喉咙里滚了出来。他的骄傲,
他的尊严,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寸寸碎裂。第四章“我……”秦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二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让他开口求一个魔道妖女,比杀了他还难受。
夭夭似乎看穿了他的窘迫,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施施然地走到篝火旁,重新坐下。
“看来师兄是下定决心,要为正道舍生取义了。也罢,小妹就在这里陪着你,为你送终。
”她说完,便真的不再看秦玦一眼,只是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眼前的篝火,
仿佛真的在等待他的死亡。这一下,反倒让秦玦乱了方寸。
他本以为夭夭会继续逼迫他、羞辱他,可她却忽然收手了。这种被无视的感觉,
比任何羞辱都让他难受。时间一点点过去,洞外的风声越来越凄厉,像鬼哭狼嚎。
秦玦体内的邪火也越来越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甚至出现了各种**的幻象。
在幻象中,无数妖娆的女子向他扑来,她们的面容,最终都变成了夭夭那张又纯又欲的脸。
不!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我……求你……”三个字,像是用尽了秦玦毕生的力气,
从他干裂的嘴唇里,低低地、屈辱地吐了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在寂静的山洞里,
却清晰无比。拨弄着篝火的夭夭,手指微微一顿。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秦玦,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弧度。“师兄,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秦玦死死地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鲜血淋漓。他闭上眼,仿佛认命一般,重复了一遍。
“我求你……帮我。”“哦?”夭夭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师兄,你的诚意呢?”秦玦猛地睁开眼,那双赤红的眸子里,
射出狼一般的光。下一秒,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抓住夭夭的手腕,
猛地将她拽倒在地。“啊!”夭夭惊呼一声,跌入一个滚烫的怀抱。秦玦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这就是……我的诚意!”他嘶哑地说道,
理智已经濒临崩溃。夭夭的心猛地一跳。她本意只是想羞辱他,搓搓他那身傲骨,却没想到,
药物的作用加上她的**,竟让他彻底失控了。眼前的秦玦,眼神狂野而陌生,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这……似乎玩得有点过火了。“师兄,
你……”她刚要开口,剩下的话就被堵了回去。秦玦的唇,狂暴而笨拙地吻了上来,
带着惩罚般的力道,狠狠地碾磨着她的柔软。夭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秦玦的身体烫得吓人,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热量。
他的吻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本能的宣泄,带着血腥和汗水的味道,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嘶啦——”衣帛碎裂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夭夭的夜行衣,被他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也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秦玦!你疯了!”她又惊又怒,用力地推搡着他。可此刻的秦玦,
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反抗在他面前,就像是小猫的爪子,毫无威胁。
“是你逼我的……”他含糊不清地低吼着,大手已经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所到之处,
仿佛燃起了一片火焰。夭夭又羞又气,眼眶都红了。她合欢宗的妖女,阅男无数,
何时被人这般粗暴地对待过?她本想教训他,却反被他压制。这算什么?“秦玦,你放开我!
不然我杀了你!”她威胁道,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玦像是没听见,
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理智的弦,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就在他即将进行最后一步时,夭夭忽然发出一声痛呼。“嗯……师兄,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哭腔。这声痛呼,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了秦玦的头上,让他那狂乱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
给了夭夭反击的机会!她眼中精光一闪,一股粉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从她的袖中飘出,
钻入了秦玦的鼻腔。秦玦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狂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紧接着,他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重重地压在了夭夭的身上。
第五章秦玦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他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山洞顶上嶙峋的怪石。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尚有余温的灰烬。清晨的微光从洞口照进来,
给洞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冷的青灰色。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砸过。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像是跟人大战了三百回合。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赤着上身,白色的里衣被撕得破破烂爛,
勉强挂在身上。而旁边……秦玦的瞳孔猛地一缩。夭夭就躺在他身边,双目紧闭,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似乎睡得极不安稳。她那件黑色的夜行衣,同样被撕得七零八落,
露出了大片春光。雪白的香肩,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最刺眼的,是她锁骨下方,那几道清晰的、青紫色的指痕。像是在一块完美的白玉上,
留下了丑陋的瑕疵。“轰!”昨夜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秦玦的脑海。
被下毒,被围攻,被她所救……然后……他强迫了她!
他这个满口仁义道德、以正道自居的天衍剑宗首席大弟子,
竟然对一个女子……一个他最厌恶的魔道妖女,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瞬间淹没了秦玦。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烫得能烙熟鸡蛋。
他……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哪怕是中了药,哪怕是被欲望控制,
可……可那终究是他做的!秦玦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夭夭那张带着泪痕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厌恶、鄙视、屈辱……这些情绪依然存在,
但除此之外,似乎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就在这时,
夭夭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了往日的媚意和戏谑,只剩下空洞和哀伤,像一潭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醒了?”夭夭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秦玦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醒了就起来,你很重。”夭夭面无表情地说道。
秦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一条胳膊还压在她身上。他触电般地收回手,
狼狈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破碎的衣服。山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洞外呼啸的风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过了许久,秦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艰涩地开口:“昨晚……”“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夭夭打断了他,
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你中了毒,晕过去了。我给你喂了解药,天亮就没事了。
”解药?“颠鸾倒凤散”哪来的解药?秦玦不是傻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夭夭,
答案不言而喻。“我……”他想道歉,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无比苍白。说什么?
说对不起?说我不是故意的?何其可笑!夭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怎么?秦大弟子是想说,昨晚的事,你会负责?”她坐起身,
慢条斯理地拢着自己凌乱的衣衫,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疏离,“不必了。
我夭夭还没**到,需要一个男人用这种方式来负责。”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如刀,
直刺秦玦的内心。“我只是想让你记住,秦玦。你引以为傲的道心,你的清高,你的原则,
在我面前,一文不值。你和我,没什么不同。”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洞外走去。
“等等!”秦玦下意识地喊住了她。夭夭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
“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秦玦终于问出了口,“那些黑衣人,
还有你给我的锦盒……”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理由,来转移此刻内心的煎熬。夭夭沉默了片刻,
才冷冷地说道:“想知道?可以。用你的‘霜寒’古剑来换。”说完,她再不停留,
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洞口的晨光之中。第六章秦玦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责任,还是仅仅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当他走出山洞时,
夭夭正站在悬崖边上,晨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让她看起来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媚笑。“怎么?师兄舍不得我?
”秦玦没有理会她的调笑,只是将“霜寒”古剑递了过去。“给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夭夭看着眼前的宝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
秦玦竟然真的愿意用这柄视若性命的灵剑来交换一个答案。她伸手接过古剑,
冰冷的触感让她手指微微一颤。“好吧,看在师兄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那个锦盒,是假的。里面的东西,
是我从宗门带出来的一件小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七窍玲珑心’的线索。”“什么?!
”秦玦大惊失色,“那你为何……”“为何要骗你?”夭夭轻笑一声,“因为有人想让你死,
而我,想让你活。”秦玦的眉头紧紧皱起:“我不明白。”“很简单。宗门里有人嫉妒你,
想除掉你。他们知道你对魔道恨之入骨,便设计了这么一出戏。他们放出假消息,
说‘七窍玲玲心’的线索在我手上,引你来思过崖。
然后再安排一批所谓的‘魔道中人’来伏击你,给你下毒……”夭夭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他们算准了,以你的性格,
中了‘颠鸾倒凤散’这种淫毒,宁可自爆经脉,也绝不会求我这个‘妖女’。这样一来,
你死了,既铲除了心腹大患,又能把脏水全都泼到我头上,说我勾结魔道,残害同门。
一石二鸟,计划完美。”秦玦听得心头发冷。他一直以为,宗门之内,虽有竞争,
但同门之间,情谊为重。却没想到,竟然有人为了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对他动了如此歹毒的杀心!“是谁?”他咬着牙问道,眼中杀机毕现。
夭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计划。
至于我为什么帮你……”她忽然凑到秦玦面前,吐气如兰。“因为,
我喜欢看师兄你这副想杀了我、又不得不求我的样子。很有趣,不是吗?
”又是这副轻佻的模样!秦玦刚刚升起的一丝感激,瞬间被怒火冲得烟消云散。“你!
”“我什么?”夭夭笑得花枝乱颤,“师兄,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什么善良的好人吧?
我可是妖女啊。帮你,不过是觉得这样更好玩罢了。”她把“霜寒”古剑重新塞回秦玦手中。
“剑,还给你。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春梦。你忘了,我也忘了。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站住!”秦玦再次叫住了她。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愤怒,
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昨晚……你哭了。”他低声说道。夭夭的身体,
猛地一僵。“我看到你哭了。”秦玦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我……晕过去之前。”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他看得清清楚楚。在他失控的那一刻,
这个一直巧笑嫣然、玩世不恭的妖女,流下了一滴眼泪。那滴滚烫的眼泪,
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仿佛烫伤了他的心。夭夭背对着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秦玦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你看错了。”她终于开口,
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我合欢宗的女人,流血不流泪。
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哭。”她说完,再不停留,施展身法,化作一道粉色的影子,
迅速消失在了山林之中。秦玦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失而复得的“霜寒”古剑。剑柄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的心中,一片混乱。第七章回到天衍剑宗,一切如常。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截杀和山洞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秦玦将遇袭之事禀报了师尊,但隐去了中毒和夭夭救他的细节,只说是被奸人暗算,
侥幸逃脱。师尊震怒,下令彻查,但宗门内盘根错节,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秦玦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每日练剑,打坐,
处理宗门事务。他刻意地避开夭夭,不想再与她有任何交集。可越是想忘,
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她的眼泪,她的倔强,她身体的柔软,
还有那句冰冷的“两不相欠”。这些东西,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心上,拔不出来,
咽不下去,时时作痛。他发现,自己练剑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走神。打坐的时候,心魔丛生,
全是夭夭那张宜嗔宜喜的脸。他甚至在处理宗门卷宗时,会下意识地写下夭夭的名字。
他乱了。道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这天下午,他处理完事务,
准备回自己的“听雪小筑”清修,却在半路上,被一个外门弟子拦住了。“秦师兄,
夭夭师姐……她受伤了。”秦玦的心猛地一揪:“怎么回事?”“听说是今天上午,
李师兄和王师兄他们,借口切磋,把夭夭师姐叫到演武场,结果……结果下了重手,
把她打伤了。”李师兄,王师兄……秦玦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两人,
正是宗门内与他竞争首席之位最激烈的两个人!是他们!昨晚的埋伏,
定然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从秦玦的心底烧了起来。他几乎没有思考,
转身就向着夭夭居住的“媚香阁”走去。媚香阁在后山最偏僻的角落,
是一座孤零零的小竹楼。秦玦推开门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夭夭正趴在床上,上身的衣服褪到了腰际,露出光洁的玉背。只是那片光洁,
此刻却布满了青紫的瘀伤和一道道深可见骨的鞭痕,看起来触目惊心。一个侍女正拿着药膏,
小心翼翼地想为她上药,却又不敢下手。“出去。”秦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侍女吓了一跳,
看到是秦玦,连忙行了一礼,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来做什么?”夭夭听到了他的声音,却没有回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疏离,
“来看我的笑话?”秦玦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从桌上拿起那罐药膏。
他用手指剜出一块碧绿色的药膏,缓缓地、轻柔地,涂抹在她背上的一道伤口上。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辣的伤口,让夭夭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点。”秦玦的声音放得很轻,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夭夭趴在枕头上,将脸埋在臂弯里,没有再说话。
秦玦的手指很稳,动作很轻。他仔细地将药膏涂满她背上的每一道伤痕,
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没有了平日的针锋相对,反而多了一丝奇异的和谐。“为什么要硬扛?”许久,
秦玦才打破了沉默。以夭夭的本事,就算打不过,想跑总是没问题的。“我若跑了,
他们便会说我畏罪潜逃,坐实了勾结魔道的罪名。”夭夭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不能走。
”秦玦的手指一顿。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不能走,而是为了他,不能走。如果她跑了,
那昨晚的一切,就真的死无对证。他秦玦,就算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她是在用这种方式,
保全他的名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秦玦的胸中激荡。是感动?是愧疚?还是……心动?
他分不清。他只知道,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妖女”,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上完药,他默默地放下药罐,准备离开。“师兄。”夭夭忽然叫住了他。她缓缓地转过头,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媚笑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苍白,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看着他,
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一丝依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后面的伤,我够不着。
师兄,帮我上药好不好?”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糯的、勾人的腔调。可这一次,
秦玦却没有觉得厌恶。他的心,反而漏跳了一拍。第八章秦玦最终没有拒绝。他沉默着,
为夭夭处理了剩下的伤口。整个过程,两人再无一言。可有些东西,却在沉默中,
悄然发生了改变。离开媚香阁后,秦玦没有回自己的听雪小筑,而是径直去了执法堂。
他找到执法堂的长老,将李、王二人恶意伤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并要求严惩。
执法堂长老面露难色。毕竟,李、王二人都是宗门长老的亲传弟子,身份不凡。而夭夭,
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质子。为了一个质子,去得罪两位实权长老,不值当。“秦玦啊,
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切磋之间,失手也是常有的事。不如……”“没有误会!
”秦玦的态度异常强硬,眼中寒光四射,“弟子亲眼所见,他们是故意下死手!宗规第三条,
残害同门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请长老秉公执法!”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执法堂长老看着他决绝的神情,心中暗暗叫苦。这位首席大弟子,
平日里看着清冷,不爱管事,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却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无奈之下,
他只能派人去传唤李、王二人。消息很快就在宗门内传开了。首席大弟子秦玦,
为了一个魔道妖女,大闹执法堂!一时间,宗门上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觉得秦玦疯了。
他可是正道楷模,未来的掌门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妖女,做到这个地步?
李、王二人来到执法堂时,还一脸不忿。“秦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和夭夭师妹切磋一下,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执法堂告状?”“就是!
一个魔门妖女,打就打了,难道还要供起来不成?”秦玦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死人。
“切磋?你们用的,是‘裂骨鞭’吧?”他缓缓开口。裂骨鞭,是宗门刑具,歹毒无比,
一鞭下去,皮开肉绽,伤及筋骨,非残害同门之仇,不可轻用。李、王二人的脸色,
瞬间变了。“你……你胡说!我们用的只是普通的灵鞭!”“是吗?”秦玦冷笑一声,
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扔在地上。那是一小截断裂的鞭梢,上面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
散发着一股阴冷的煞气。“这是我在夭夭的伤口里发现的。裂骨鞭的材质,
是用北海玄铁混合了三十六种毒虫的毒液炼制而成,与普通灵鞭截然不同。
只要找炼器堂的长老一看便知。”李、王二人看着地上的鞭梢,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玦竟然会细心到这个地步!“秦玦,你……你为了一个妖女,
竟然要陷害我们?”“陷害?”秦玦的眼神越发冰冷,“那思过崖的埋伏,
万毒门的‘颠鸾倒凤散’,也是我陷害你们的吗?”“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在执法堂内炸开!李、王二人瞬间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你……你怎么会知道?
!”他们失声叫道,已然是不打自招。秦玦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只是对着上座的执法堂长老,
拱手行了一礼。“长老,人证物证俱在。谋害首席大弟子,残害同门,按律当诛!请长老,
明断!”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执法堂,带着凛然的杀意。这一下,
再也无人敢为李、王二人求情。谋害首席,这可是叛宗的大罪!最终,在秦玦的强势坚持下,
李、王二人被废去修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消息传出,整个天衍剑宗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秦师兄,竟有如此雷霆手段!更让人津津乐道的,
是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举动。那个“红颜”,还是一个魔道妖女。一时间,
关于秦玦和夭夭的各种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宗门。而此刻,事件的两个主角,
却在媚香阁中,相对而坐。夭夭已经能下床了,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好了很多。她亲自泡了一壶茶,递给秦玦。“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