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推新书)《微光宁霜》张宁黄楚无弹窗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3 10: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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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第一次在巷口“重逢”陈璐和时,梧桐树的金黄碎叶正落在她洗得发白的棉质连衣裙上。她刚从药店出来,手里攥着伯父给的皱巴巴零钱,袋里是给伯母治咳嗽的廉价药片——张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父亲重病去世后,家产败尽,只留下一**债和相依为命的老弱病残。她刚大学毕业,投出的几十份简历石沉大海,只能暂时挤在伯父家的厨房里,帮着做些零活补贴家用。黑色宾利碾过巷口的碎石,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车窗降下,露出那张她记了十几年的脸,轮廓比幼时更冷硬,目光扫过她时,像淬了冰的刀,没有半分温度。

“张宁?”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宁攥紧了药袋,指节泛白。陈璐和这个名字,是刻在她青春里的烙印。陈家与张家曾是世交,她十岁时就认识他,那时他是众星捧月的小少爷,她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当圣旨。后来张家败落,两家断了往来,她凭着一股韧劲考上重点大学,以为能靠学历拼出一条路,却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可他怎么会找她?一个家道中落,刚毕业连工作都没找到,连伯母的药费都快凑不齐的落魄毕业生。

“我是……”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长期寄人篱下的怯懦,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慌忙垂下,“陈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璐和没再多说,只是递出一张名片:“明天九点,到陈氏集团楼下等我。”说完,宾利便绝尘而去,扬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脸。她看着名片上烫金的名字,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回到伯父家时,伯母正坐在屋里择菜,余光看到她回来,眼皮都没抬的喊:“买个面粉磨磨蹭蹭,是不是又在路上贪玩了?”

张宁浑身发僵地回到家,伯父正蹲在门口抽旱烟,伯母的咳嗽声从屋里面传来。“伯父,我碰到陈璐和了,他……他让我明天去陈氏集团。”

伯父的烟杆“笃”地戳在地上,烟丝都震掉了半截。他猛地站起身,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眼神躲闪着不敢碰张宁的目光,喉结飞快滚动了一下。“陈总……他……他没跟你说别的吧?”声音压得极低,还飞快瞥了眼屋里的方向,像是怕被伯母听见,又像是怕张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只让我明天过去。”张宁的语气发紧,她攥住药袋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两家曾是世交,伯父不可能不认识陈璐和,他方才的躲闪分明藏着事,“伯父,你是不是早就和他联系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伯父别过脸,不敢看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宁宁,咱们家欠了高利贷,利滚利像座山,你伯母的手术费又不能拖……陈总说,看在两家当年的情分上,让你去他身边做事,他就帮咱们还了所有债,还……还拿了五十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含糊其辞地避开核心,“他说这钱算是……算是帮衬咱们家的心意,也盼着你以后有个可靠的去处,在他那儿安心做事。”张宁攥着药袋的手松了松,心里掠过一丝微弱的安慰——或许真的是念及旧情?可下一秒,伯父躲闪的眼神又让她不安。她想起十岁那年,陈璐和把自己的棉花糖分给她,说“以后我罩着你”;想起大学时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他的专访,偷偷剪下来夹在书里;想起她攥着毕业证书,幻想过或许有一天能以平等的姿态站在他面前。她愿意相信这是旧友相助,不是冰冷交易。可她也清楚,这五十万和“可靠的去处”,早已让她成了伯父还债的筹码。伯父家的屋檐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处,如今连这屋檐,都要靠她和陈璐和的“旧情”来维系。

第二天,张宁穿着伯父家姐姐淘汰的旧裙子,洗得发白却还算干净,准时出现在陈氏集团楼下。陈璐和的助理早已等候,将她领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得极简奢华,落地窗外是京市繁华的天际线,陈璐和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宁局促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心冒汗。“陈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陈璐和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她的脸,带着一丝玩味:“张宁,你父亲张宏远,母亲苏婉,对吧?”

提到父母,张宁的眼眶瞬间红了。父亲是被生意失败和重病拖垮的,母亲也在去年抑郁成疾走了。她吸了吸鼻子:“是。”她忍不住问,“陈总,你……还记得我吗?小时候在你家院子里,我追着你要糖吃。”

陈璐和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沉了沉,方才那点似有若无的玩味褪去,只剩下商场上惯有的冷硬,语气却还算平和:“记得,小时候总跟在我身后转。”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梳理说辞,“我找你,是想请你做我的私人生活助理,不光管生活琐事,还要跟着我的助理学做基础业务对接,帮我整理日常文件和数据——这岗位本就比普通助理薪资高,加上看在两家旧情,月薪三万,包吃住。你的伯父跟我提过,说你刚毕业需要安稳去处,已经替你应下了。”

三万?这个数字让张宁震惊得说不出话。她伯父一个月工资才三千,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陈璐和:“陈总,我刚大学毕业,没什么工作经验……我怕做不好。”

“我要的不是经验,是你这个人——是你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和你父亲完全不同。”陈璐和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的学历没白费,我看了你的简历,经济学专业很对口。我的私人助理会带你熟悉集团的基础业务,你可以帮我整理财报摘要,做数据分析。生活琐事也会有相关人员跟你对接”他顿了顿,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沙发,“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专属办公区,就在隔壁,采光很好,适合看书办公。”

张宁不知道的是,陈璐和办公桌的抽屉里,除了泛黄的旧照和篡改的“证据”,还有一份伯父签字的“协议”。他父母的死被有心人嫁祸给张宏远,而这个从小就黏着他的小丫头,如今成了最完美的复仇工具——既可以折磨仇人的女儿,又能享受她毫无保留的爱慕。他记得那个跟在身后的小丫头,却从未放在眼里,如今她带着十几年的痴恋送上门,还有送上门的“归属权”,再好不过。

张宁搬进了陈璐和安排的公寓,两室一厅的格局刚好留出一间书房,书架上早已摆满了经济学相关的专业书籍,都是最新版的著作。陈璐和对她的态度远超出“雇主”的范畴,甚至带着几分宠溺:他会记得她平时习惯喝的低糖奶茶,每天让助理准时送到办公室;她第一次整理财报时漏算了一个数据,他没有责备,而是坐在她身边,用红笔圈出问题,耐心讲解到深夜,末了还亲自开车送她回公寓;她提过一次伯父家的冰箱坏了,第二天就有家电公司的人上门安装新的,说是“员工福利”。他偶尔会交给她一些公司的基础文书工作,看着她认真核对数据的样子,眼神里会掠过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那是伪装的温柔下,藏不住的复仇火焰,可在张宁眼里,那分明是欣赏与在意。

相处了三个月后,张宁不仅熟悉了工作,甚至能独立完成简单的市场分析报告。陈璐和在她提交一份优秀报告的当晚,带着她去了京市最浪漫的旋转餐厅——那地方刚好能俯瞰到他们小时候常去的少年宫,是她曾在大学日记里提过的“梦想约会地”。他单膝跪地时,手里的钻戒内侧刻着“宁”字,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啊宁,这三个月看着你处理数据、对接业务,我才真正发现,你不是当年跟在我身后要糖的小丫头了。你分析财报时的专注,补全漏洞时的坚韧,都让我越来越确定,你就是最适合站在我身边的人。小时候的记忆还在眼前,可现在的你,才真正让我想共度一生。做我的女朋友,让我把往后的时光都用来陪你,好吗?”

张宁彻底懵了,她从未想过,像陈璐和这样的男人会喜欢她。她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想起这三个月来他的照顾,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含泪点了点头。

消息传到伯父伯母耳中,他们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自家侄女有出息,刚毕业就遇着了陈家这等贵人。伯母更是天天打电话给张宁,语气里满是欣慰:“宁宁啊,陈总念着旧情帮衬你,你可得好好干,多学本事,别辜负人家的心意。”张宁把这话记在心里,却从没想过“辜负”之外的事——陈璐和会在她来例假时,让厨房熬好红糖姜茶送到公寓;会在她生日时包下整个游乐园,陪她坐旋转木马,像小时候那样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甚至在她偶尔因“家道中落与他差距太大”而流露怯懦时,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看重的是你的能力,不是过去的身份,在我这里,你只管安心做自己。”这些细节像温水煮蛙,让张宁彻底放下戒备,沉浸在被珍视的喜悦中,连那点因寄人篱下而生的残存不安,都被她归为“自卑的错觉”。

陈璐和很快就向她求婚了,婚礼定在京市最豪华的酒店。他亲自参与婚纱设计,按照她的喜好选了蕾丝袖口和珍珠装饰;他邀请了她大学时的几个好朋友,包了她们的机票和住宿,说“你的重要时刻,不能少了在乎你的人”;他甚至提前带她去见了陈家的几位长辈,虽然语气疏离,但都介绍说“这是我的未婚妻张宁”。张宁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红毯尽头,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陈璐和,手里攥着他送的手链——那上面的小吊坠,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卡通形象。她的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腔,觉得十几年的等待与隐忍,终于换来了最好的结果。

然而,就在牧师准备宣布他们结为夫妻时,陈璐和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他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各位来宾,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两个秘密。”他指着张宁,眼神里充满了厌恶,“第一,这个女人的父亲,是害死我父母的凶手!第二,”他晃了晃手里的协议,“她的伯父,五十万就把她卖给我了。我接近她,从来不是爱,是为了让她尝尝家破人亡、任人践踏的滋味!”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宁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有好奇。张宁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不是的,陈璐和,你在说什么?”

“不是?”陈璐和拿出那份“证据”,投影在大屏幕上,“这是当年的文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父亲设计陷害我的父母,让他们葬身火海,你现在还敢说不是?”

张宁看着屏幕上的“证据”,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时,她看到伯父伯母站在人群中,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她跑过去,抓住伯父的胳膊:“伯父,你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伯父的脸瞬间惨白,用力甩开她的手:“宁宁,我也是没办法,家里欠了高利贷,你伯母等着手术……”伯母更是躲在伯父身后,尖声说:“是你自己愿意跟陈总走的!跟我们没关系!”

爱人的欺骗,亲人的背叛,像两把淬毒的刀,同时刺穿了张宁的心脏。她看着陈璐和,眼泪混着绝望砸下来:“所以,你对我的好,我对你的喜欢,在你眼里都只是笑话?连我这个人,都是你买下来的商品?”

陈璐和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然你以为?像你这样的女人,也配站在我身边?”他挥手示意保安,“把她带下去,关到西郊的别墅里,别让她跑了。”

张宁被保安拖着往外走,婚纱被扯得不成样子,她回头看着陈璐和,那个曾经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此刻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恨意。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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