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晴涂着枫叶红唇釉,中指的翡翠戒指硕大高调,睫毛刷的卷翘,看着弯腰在桌面放咖啡的岑染,眸光微顿。
面前人五官精致,没怎么化妆,肌肤呈自然白皙光泽,眉眼尤其漂亮。
“上次来倒是没见到你。”
“我刚入职,是宋总的秘书岑染。”
邓晴睨她片刻,扫过那一身老款的职业套装。
什么品味。
没等多久,宋司越便让邓晴进去。
女人起身拎起包包,高跟鞋哒哒哒落在地面,看见宋司越,扬起明媚笑容,“宋总,好久不见。”
宋司越点头。
两人聊了挺久,期间岑染进去送过一次水。
“宋总眼界阅历不凡,每次跟您交流都受益匪浅,不知今天能否有幸邀请您共进晚餐?”
邓晴目光灼然,看宋司越的眼神直白中隐几许妩媚。
宋司越神情沉淡,幽邃眸光投向岑染。
后者意会,搭腔:“宋总七点整有个跨洋会议要开。”
还好她把宋司越一周的行程都铭记于心,跨洋会议实则是明天的。
男人不紧不慢动唇,“近来公务繁多,抽不开身。”
邓晴小有遗憾,也在意料中,宋司越本就是尊难请的大佛。
“宋总公事要紧,那我就不多做叨扰了。”
她收起桌面的文件正准备起身,不料手背碰翻了旁边咖啡。
宋司越不及抬手,一圈咖啡渍在袖口晕开。
“呀!”邓晴娇嗔一声,连忙抽纸要去帮他擦。
宋司越起身,岑染已经上前,“我来吧。”
她利落抽纸将桌面清理干净。
邓晴不太好意思,“对不住宋总,我没注意,你这件衣服我赔给你。”
“不必劳烦,岑秘书,送送邓总。”
宋司越瞳色平静,一个小插曲也没能掀起他任何情绪波动。
岑染恭敬垂眸,左手微抬,“邓总,我送您下去。”
邓晴看她一眼,跟她出了办公室。
两人乘电梯的时候,邓晴加了岑染工作微信。
“麻烦岑秘书帮我再次给宋总表达歉意,衣服我会赔。”
岑染面上有礼有节,心中却生几丝意味。
看来她这个秘书除了工作上配合总裁外,平时还得帮上司挡桃花。
宋司越去隔间休息室换了身衣服,他扣着袖扣出来,岑染正好进门。
瞥见宋司越幽冷的眉眼,她心里想笑。
宋总平日再高高在上不可冒犯,遇到过分热情的蜂蝶也有吃亏的时候。
进休息室拿宋司越换下来的衣服送去干洗,岑染顺便整理了下衣帽间。
休息室很大,加上淋浴间与衣帽区目测近百平,灰色调装修,低奢冷硬的性冷淡风。
宋司越是个工作狂,听周助理说有时工作到太晚他会直接在公司休息。
因此里面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她只需定期补上。
发现淋浴间只有沐浴露,岑染找出一瓶新的洗发水放到洗漱台。
看了会儿,还差毛巾,她返回衣帽间找。
刚拉开收纳柜,里面一格格卷起来的崭新男士**映入眼帘。
岑染眼睫眨了眨,立马推回去。
将侧边柜子里找到的毛巾挂到浴室,她轻手轻脚退出休息室。
宋司越见她出来,把手里几份文件交给她。
“这份策划书登记归档,这一份分发给法务部做评估,下周一安排专题讨论会。”
岑染一一记下,“好的,宋总。”
宋司越不经意撩眼皮看来,见一丝异样,问她:“耳朵怎么了?”
岑染白皙的耳垂此刻有些充血的粉。
闻言,她平静道:“有点痒,刚刚挠了下。”
“不要紧吧?”
岑染:“没事。”
她穿着最老款的职业装,一身黑,中规中矩又沉闷。
第一天来上班时她指甲是做过的藕粉色美甲,今天已经卸掉变成干净简单的本甲。
一本正经的模样,要不是私下见过她穿私服,还以为她本身毫无审美。
宋司越往后靠了靠,波澜不惊动唇:“秘书不是谈判官,你不必穿这么…老气横秋。”
被上司点评衣品,岑染蓦然抬眉,镜片后男人黑眸深邃,不带任何打趣意味,似乎只是职场上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提醒。
此前摸不透上司脾性,她保守起见便穿了最中规中矩的职业装。
职场中会存在一些偏见,穿着时髦靓丽往往没有老气的穿搭给人可靠感。
所以她才挑了这么一件。
其实她穿上也不是那么难看吧。
宋司越还管秘书穿什么。
“我不对下属穿着设限,你有审美自由,不用太拘谨。”
岑染抿唇,“好的,谢谢宋总。”
女人出了办公室,睨着她一本正经的背影,宋司越感觉对她认知出了一点偏差。
在两人成为上下级关系之前,她私下还算明媚,跟朋友吐槽起他来一点不留情面。
自打进入盛达,她似乎把自己塑造成只会工作的机器人。
工作态度积极,却带着过分的认真。
…
翌日,岑染换了一套剪裁合身的职业套装。
烟蓝色紧身衬衫将腰身细细的收进去,下半身配及膝包臀裙,脚下踩黑面红底细高跟,一截匀称细白的小腿线条紧致漂亮。
她身材比例太绝,正式得体的职业装也穿出妖娆美感。
刚到公司,同事小苏有些挪不开眼。
“岑秘书今天好漂亮,你终于扔掉那套上世纪的老衣服了。”
她讲话太夸张,岑染莞尔。
今天有场重要的跨洋会议要开,原本是周越南做会议记录,但下午他被宋司越外派出去见一位临时到访的合作方。
宋司越把她叫到办公室。
“宋总,您找我?”
男人正在办公桌前看会议资料,见她来了也未抬头。
“秘书一职当初的招聘条件中,会德语是考核点之一,你简历上也提到自己的德语能力过关。”
男人指间的钢笔快速圈过几个重点,“稍后的会议记录由你来做,正好看看你的德语水平。”
岑染清眸微怔,她未及时答复,男人微凝眉看来。
“有困难?”
“没…我会尽量做好的。”
她语言水平过关,但德语和商务德语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种级别的会议让她作为主要记录者,刚入职三天的岑染感觉压力山大。
这位上司总喜欢把重要事情一下交给未做准备的新人。
宋司越的目光在岑染身上停留一瞬,她今天衣着有了点色彩,烟蓝色极衬白皙肌肤,女人眉骨高深,黑白分明的眼眸总清亮坚韧。
“会议记录,重点抓决策项和行动点,需要模板参考么?”
“需要。”
宋司越给她发了一份模板。
跨洋会议开始,大会议室坐了几位决策层高管。
岑染找了侧边记录员的位置坐下,提前打开录音笔,背脊挺直专心记录。
屏幕另一端是海外分公司的核心团队与几位重要的技术合作方。
会议主题围绕一个关键海外项目的技术路线争议展开,专业术语密集,讨论激烈。
岑染全神贯注,指尖在键盘上敲打。
她不仅记录发言要点,更敏锐地捕捉着宋司越看似简洁的提问背后所隐含的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