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骚扰你?”
沈栀夏嗯了一声:“我妈妈安排我和他相亲,我拒绝后他却一直跟着...”
“相亲?”
男人的声音中并没有责怪,只是单纯的疑惑,但沈栀夏还是后背一凉。
她急忙解释:“我不知道是相亲,我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商业聚会,所以才来的。”
怕他不信,她还孩子气地摆了摆手,很是诚挚的样子。
沈经赋的目光落在她光秃秃的无名指上,他问道:“为什么不戴婚戒?”
沈栀夏一怔。
他不是不想公开吗?
她知道,沈经赋只是因为股权才和她结婚,等到他完全掌控沈家之后,一拍两散,公开了反而麻烦。
“我的工作经常需要出外景,不太方便,你不是也没...”
她本想说,他不是也没戴吗?
可是下一瞬,沈栀夏就被男人无名指上的钻石闪到了眼睛。
他竟然戴着。
车顶的灯光微微跳跃,沈栀夏心口怦怦直跳,她不由得抬起眼看向他。
其实,在结婚前,她和沈经赋就已经好多年没见面了。
在沈栀夏的记忆中,刚到沈家那几年,她也曾天天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叫哥哥。
那时,两人的关系还算融洽。
只是后来,沈经赋高中毕业便去了国外读书,很少回家,再加上他性格本就冷淡,两人之间的联系就渐渐少了。
再后来,她回了付家,那点名义上的亲缘也被斩断,更是没了联系。
沈经赋找上她时,沈栀夏说意外,却也不算意外。
沈老爷子很喜欢她,她在沈家公司拥有一份股权。
不多,但作用却不小。
“谁打的?”
男人微冷的声线传入耳中,沈栀夏顿时一个激灵。
她眨了眨眼,猝不及防跌入了那双深邃黑沉的眸中。
沈经赋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可却莫名能让人看出他的不悦。
不悦?
因为她被人打了吗?
他们的婚讯虽然没公开,但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自己的妻子被人打了,就相当于打了他的脸面,所以他不悦也是正常。
四目相对,沈栀夏率先错开了视线。
“我和妈妈起了争执。”
下巴突然被捏住,沈栀夏被迫抬起头,黑发向两边散去,脸上的指印便更加清晰了。
被他看久了,她有些不自在。
“经赋哥,我已经不疼了...”
沈经赋松开她,从车底的医药箱中取出了一管药,垂着眼,用干净修长的手指挑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脸上。
药膏清凉,可男人粗粝的指腹带来一丝刺痛,沈栀夏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疼?”
“不...不疼。”
车内光线暗,他微微低着头,和她离得很近。
彼此之间,呼吸可闻。
擦完脸上的伤,不等她后退,沈经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药膏又涂在了她的腕骨上。
是卢显炀抓她时留下的印记。
沈栀夏的手被他捏在掌中,她蜷了蜷指尖,小声说:“手腕没受伤,只是我皮肤白,容易留印子。”
她确实很白,青紫的经络格外明显,细碎的脉搏在他指腹下轻轻跳动。
他的余光中,是女孩尖细的下巴和垂在胸口的黑发。
黑发下,是纤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就不是他能看的地方了。
沈经赋收回视线。
涂完药,车内又陷入了沉寂。
“沈**,您要去哪里?”
阿文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阿文想了想,还是选择称呼她为沈**,而不是太太。
毕竟,这场婚姻,仅仅是因为先生需要沈**手中的那份股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