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注定的反派,而系统告诉你:唯有完美扮演至死,
才能回家……第一章死亡与重置墨临渊第三次被长剑贯穿胸口。这一次,刺入的是左胸,
精准地避开心脏,却割断三根肋骨。痛楚如此真实,以至于他几乎忘记这只是一场“情节”。
“魔头,伏诛吧!”叶清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清冽如泉,正气凛然。
白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悲悯——对即将逝去生命的悲悯,哪怕那是“魔头”的生命。墨临渊想笑。
他真的很想笑。如果这是第一次,他或许会愤怒。第二次,或许会不甘。
但这是第三次——第三次死在同一个人手里,以几乎完全相同的方式。“系统,
”他在意识中低语,“这就是你说的‘走完情节’?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根据原初协议第7条,
启动紧急重置程序。”“等等,什么重置——”剧痛瞬间被抽离。世界化作无数碎片,
时间逆流成河。墨临渊感觉自己被抛入无垠虚空,
迫完成的每一个“反派任务”、刚穿越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然后是一切开始的那一天。
“教主,吉时已到。”墨临渊猛地睁开眼。檀香缭绕,红绸铺地。
他坐在玄铁铸就的教主宝座上,脚下跪伏着黑压压一片教众。所有人都穿着深色服饰,
袖口绣着血色魔纹——魔教焚天宗的标志。“恭请教主即位!
”山呼海啸般的喊声震得殿堂回音阵阵。墨临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有薄茧。这不是他在现代的身体。这是焚天宗教主墨临渊的身体——或者说,
现在是他了。三日前,他还是21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通宵赶论文时眼前一黑。再醒来,
脑海里就多了个自称“反派自救系统”的东西,以及这个世界的全部“情节”。
这是个经典的仙侠世界。正道以天衍宗为首,魔道以焚天宗为尊。
而他是注定被天命之子叶清尘斩杀的大反派,时间就在三年后。
系统的任务很简单:维持人设,走完情节。完成后,他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宿主心跳加速,血压升高。请保持冷静。”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现在请完成即位誓言,内容已传送至意识界面。”墨临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向殿前燃烧的九鼎魔焰,缓缓站起。玄色长袍曳地,
袖口金线绣着的魔纹在火光中隐约流动——就像活物。“自今日起,”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这个身体原有的三分邪气,“我为焚天宗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教众齐声应和。誓言完成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即位仪式完成。
反派基础人设建立。奖励积分:100。请宿主开始履行反派职责。”墨临渊坐回宝座,
表面威严,内心却是一片混乱。这不对。
他记得这个场景——三日前刚穿越时已经经历过一次。之后他花了三年时间“扮演反派”,
最终在雪山之巅被叶清尘“斩杀”。那不是预知,而是记忆。“系统,”他试探地问,
“我之前是不是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短暂沉默。“错误查询。这是宿主第一次执行任务。
”“但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墨临渊坚持,“叶清尘会在三个月后第一次‘剿魔’,
摧毁我们在北境的三个分坛。一年后,他会获得本命灵剑‘净世’。
两年后——”“检测到宿主记忆异常。”系统打断他,“可能是穿越后遗症。
建议集中精力完成当前任务。”墨临渊没有再问。他看向殿下跪伏的教众,
那些面孔既熟悉又陌生。左护法殷离,右护法血煞,还有十二魔将...上一轮中,
这些人大多死在了“情节”里。有些死于叶清尘剑下,有些死于“正道围剿”,
还有一些死于——他为了维持人设而不得不下达的送死命令。“教主?”殷离抬头,
小心翼翼地问,“是否开始宴席?”墨临渊看着这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上一轮中,
殷离为了掩护他撤离,被天衍宗长老一剑穿心,
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教主快走...”而当时的墨临渊,按照系统要求,头也不回地逃离。
“宴席就免了。”墨临渊站起身,“殷离,血煞,随我去后殿。其他人散了吧。
”殷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上一任教主最爱排场,即位大典宴席持续三日不绝。
但很快他低头应道:“遵命。”后殿比前殿简朴许多,只有必要的陈设。
这里曾是老教主——墨临渊这具身体的“父亲”——的居所。
老教主三个月前“走火入魔暴毙”,死状诡异:全身无伤,却七窍流血,
眼神中残留着难以言说的恐惧。墨临渊穿越时,正好赶上葬礼。“系统,
”墨临渊在意识中问,“老教主真正的死因是什么?”“权限不足。
需完成主线任务第一阶段解锁相关信息。”又是这套说辞。上一轮也是这样。
墨临渊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古籍。上一轮中,他几乎没时间探索这些。
各种“反派任务”:袭击正道宗门、抢夺资源、修炼邪功...但在被叶清尘杀死的前一刻,
他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叶清尘的眼睛,在刺出那一剑时,闪过一丝金色光芒。
不是阳光反射,而是从瞳孔深处透出的光。那一瞬间,墨临渊感到的不是剑气,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看透、被审判。
然后系统说了句奇怪的话:“检测到...异常...光环...”话没说完,他就死了。
“教主?”血煞的声音打断思绪。墨临渊转身。血煞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狰狞刀疤,
但实际上心思缜密,是焚天宗的情报头子。“我要知道天衍宗最近的动向。”墨临渊说,
“特别是关于叶清尘的。”殷离和血煞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新教主即位第一件事不是巩固权力,而是关心一个正道小辈?“叶清尘...”血煞沉吟,
“天衍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十八岁结丹,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天才。目前在天衍宗内闭关,
据说在冲击金丹中期。”“闭关?”墨临渊皱眉。不对。上一轮中,
这个时候叶清尘应该已经出关,并且开始在北境“行侠仗义”,摧毁了焚天宗三个分坛。
时间线提前了?还是改变了?“继续监视。”墨临渊说,“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他的眼睛。”“眼睛?”“如果他眼中出现金色光芒,立刻报告。
”殷离和血煞虽然困惑,但还是应下:“遵命。”两人退下后,墨临渊独自留在后殿。
他走到老教主的书桌前,桌面空无一物,但上一轮某个偶然时刻,
他注意到桌角有个细微的凹痕。他蹲下身,用手指轻按凹痕。咔嗒。暗格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东西:半块破损的玉佩,颜色暗淡,边缘不规则,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
玉佩上刻着奇怪的纹路,乍看像是装饰,
但墨临渊认出其中几个符号——和系统界面边缘的符文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他拿起玉佩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指尖窜入脑海。
不是系统的惩罚电流,而是记忆的碎片。画面一:实验室。白衣人影背对着他,
操作着某种复杂仪器。画面二:推入。不是意外,而是被推入传送门。
画面三:坠落时回头一瞥——那张脸...模糊,但眼睛是金色的。“警告!
检测到未授权记忆访问!”系统的声音尖锐响起,“强制中断!”玉佩从手中脱落,
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那些画面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墨临渊大口喘息,
冷汗浸湿后背。那不是幻觉。那些记忆属于穿越前的他,但被封锁了——被系统,
或者被别的什么。“宿主违规接触禁忌物品。”系统冷冰冰地说,“惩罚:三级电击。
”电流贯穿身体,墨临渊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三级电击,上一轮他体验过多次,
每次都是因为试图“偏离情节”。但这次不一样。系统在隐藏什么。
老教主的死、玉佩上的系统符文、被封锁的记忆...还有叶清尘眼中的金光。“惩罚结束。
”系统说,“请宿主专注于主线任务。第一阶段任务发布:三日内,屠灭青云村,
获取‘血魂珠’。”又是青云村。上一轮中,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作恶”。
系统说那是“反派必经之路”,为了修炼魔功需要血魂珠,
而青云村正好有炼制材料——百名童男童女的生魂。他去了。按照系统指示,杀光了村民,
抽取生魂。那个夜晚,孩子的哭喊、村民的诅咒,至今还在他梦中回响。完成任务后,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三夜。系统说这是“必要的心理适应期”。“如果我不去呢?
”墨临渊问。“强制惩罚,直至宿主执行任务。若长期抗拒,判定任务失败,宿主将被抹杀。
”抹杀。这个词上一轮听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墨临渊捡起地上的半块玉佩。
断裂的边缘锋利,可以划破皮肤。上面的符文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亮。
最后时刻系统的异常提示:“检测到...异常...光环...”还有叶清尘眼中的金光。
“系统,”他轻声问,“叶清尘真的是‘主角’吗?”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系统回答:“根据世界设定,叶清尘是天命之子,注定铲除魔道,匡扶正义。
”答非所问。墨临渊握紧玉佩。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好。”他说,“我去青云村。
”但不是去屠杀。他要找出真相——关于系统,关于叶清尘,关于他自己到底是谁。
以及为什么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又一次开始。
第二章反派的日常焚天宗建立在北境绝峰“焚天崖”之上,终年积雪,魔气缭绕。
从主殿向外望去,云海翻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脚下。但墨临渊知道,这只是表象。
魔道势微已近百年。自上次正魔大战后,焚天宗元气大伤,十二魔将折损过半,
老教主强行修炼禁术试图挽回颓势,结果就是三个月前的“走火入魔”。而现在,
这个烂摊子落在了他这个穿越者头上。“教主,这是本月各分坛的供奉清单。
”殷离将一卷玉简放在书案上。他说话时总是微微躬身,
眼神恭敬中带着警惕——对这位突然即位、性情不明的年轻教主,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墨临渊扫了一眼玉简。数字比记忆中少了两成。“西境分坛的供奉减少了?”他问。
“西境近来有妖兽作乱,分坛人手折损,收成不佳。”殷离解释,
“另外...天衍宗弟子在西境活动频繁,我们的人不得不低调行事。”天衍宗。
又是天衍宗。上一轮中,这是常态。正道步步紧逼,魔道节节败退。
系统说这是“情节需要”,反派注定要失败,要在绝望中挣扎,最后被主角光荣斩杀。
但这一次,墨临渊不想再按剧本走。“派两队精锐去西境。”他说,“一队剿灭妖兽,
另一队...监视天衍宗弟子。特别是如果见到叶清尘,不要动手,只需回报。
”殷离眼中闪过讶异:“教主,若发现天衍宗弟子,按惯例是...”“按我说的做。
”墨临渊打断他,“现在去准备青云村之事。我要亲自去。
”殷离脸色微变:“青云村只是边境小村,何劳教主亲自出手?属下带人去即可。
”“我自有打算。”墨临渊站起身,“去准备吧。明日出发。”殷离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低头应下,退出了书房。门关上后,墨临渊走到窗边。
从这里可以看到焚天宗的演武场,魔教弟子正在操练,喊杀声隐约传来。更远处,
是连绵雪山和无尽云海。这个世界如此真实。风吹过脸颊的寒意,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
甚至连体内缓慢运转的魔功——都是真实的。但“情节”是真实的吗?
系统的“任务”是真实的吗?他拿出那半块玉佩。在日光下,符文更加清晰。他试图辨认,
但那些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文字。除了...几个在系统界面边缘出现过的图案。“系统,
”他试探地问,“这是什么文字?”“未识别符文。建议销毁禁忌物品。
”“如果我不销毁呢?”“持续持有将触发定期惩罚。”墨临渊笑了。很淡的笑,带着嘲讽。
“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这玉佩重要。”他将玉佩贴身收起,“来吧,惩罚我。
”系统没有回应。没有电击,没有警告。只有沉默。这不正常。按照上一轮的经验,
系统对“违规行为”从不手软。三级电击是起步,严重时会直接瘫痪他的行动能力,
强制他“回到正轨”。但现在...墨临渊走到书架前。老教主的藏书很杂,
从魔功秘籍到地理志怪,甚至还有一些正道典籍。上一轮他没时间细看,现在他要找出线索。
他翻到一本《北境异物志》。书中记载各种奇珍异兽,还有...一些上古传说。
其中一页被折了角。墨临渊翻开那页。标题是:“守印人传说”。“上古时期,有族名守印,
世代守护灭世封印。其族人身负神纹,可辨神魔。然千年之前,守印一族突遭大难,
全族覆灭,封印之事遂成传说...”守印人。神纹。灭世封印。墨临渊心跳加速。
他想起自己眼角那两道红色魔纹——从穿越时就在,系统说是“魔功特征”,但现在想来,
那纹路确实不像普通刺青,更像是从皮肤下透出的光。他走到铜镜前。镜中人面容冷峻,
眼角红色纹路如火焰蔓延,确实邪气凛然。但若仔细看,
纹路的走向似乎有某种规律...像是文字?“系统,我眼角的纹路是什么?
”“魔功‘焚天诀’修炼至第三层的标志。”“第三层?”墨临渊回忆功法内容,
“《焚天诀》第三层是‘炼血化气’,标志是掌心出现血纹,不是眼角。”“版本差异。
请勿质疑系统信息。”又是这样。回避、隐瞒、欺骗。墨临渊不再追问。他继续翻书,
但关于守印人的记载只有那一页,后面被撕掉了——撕痕很新,就在最近。是老教主撕的?
还是别人?他想起老教主的死状:七窍流血,无外伤,眼中恐惧。那不是走火入魔的症状,
更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教主。”门外传来血煞的声音。墨临渊合上书:“进。
”血煞推门而入,脸色凝重:“青云村有新情况。”“说。”“三天前,
有一队天衍宗弟子路过青云村,在村里停留了一日。”血煞压低声音,
“带队的是...叶清尘。”墨临渊瞳孔收缩:“他去青云村做什么?”“据眼线回报,
叶清尘在村里为人治病疗伤,村民对他感恩戴德。”血煞顿了顿,“但奇怪的是,他走后,
村里几个老人突然变得...异常虔诚。每天对着天衍宗方向跪拜,
说叶清尘是‘真仙转世’。”“虔诚?”墨临渊皱眉,“只是感恩的话,不至于如此。
”“眼线也觉得不对劲。”血煞说,“其中一个老人是他的远亲,原本不信神佛,
现在却像是变了个人。说话方式、举止...都不同了。
”墨临渊想起上一轮系统对叶清尘的描述:“天命之子,受天道眷顾”。
但真的是“眷顾”吗?还是别的什么?“准备一下,”他说,“我们今晚就出发。”“今晚?
可是教主,夜晚赶路——”“就今晚。”墨临渊打断他,“带上最精锐的二十人,
不要惊动其他人。”血煞看出教主心意已决,不再劝阻:“遵命。”夜幕降临,
墨临渊换上一身黑衣,戴上银制面具。随行的二十名精锐也做了伪装,
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队护卫。殷离留守焚天宗,血煞随行。“教主,我不明白。”马车上,
血煞终于忍不住问,“青云村不过百户人家,最强者不过筑基初期,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
甚至您亲自...”“血煞,”墨临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你相信命运吗?
”血煞一愣:“命运?”“就是注定的东西。”墨临渊说,“比如,某个人注定要成为英雄,
某个人注定要成为魔头。某件事注定要发生,无法改变。
”血煞沉默片刻:“属下只相信实力。”“如果我说,”墨临渊转回头,面具下的眼睛深邃,
“我们所有人都活在别人的剧本里呢?我们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挣扎,
都是早已写好的情节。”血煞脸色微变:“教主的意思是...”“没什么。
”墨临渊摇摇头,“也许是我多想了。”但他知道不是多想。
系统、情节、重置...还有叶清尘眼中那些不该有的金光。三个时辰后,青云村在望。
那是个坐落在山谷中的小村庄,几十间木屋错落有致,此时已是深夜,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
只有村口祠堂还有灯火。“按照计划,”墨临渊说,“你们在村外埋伏,没有我的命令,
不准进村。”“可是教主,您一个人——”“这是命令。”血煞咬牙:“...遵命。
”墨临渊跳下马车,独自走向村庄。夜风很冷,吹动他的黑衣。腰间玉佩贴着皮肤,
传来微弱暖意——从拿到玉佩开始,它就一直冰冷,此刻却反常地温热起来。村口,
一个老人正在守夜。看到墨临渊,老人站起身:“这位客人,这么晚了...”话没说完,
老人突然瞪大眼睛,身体剧烈颤抖:“你...你身上的光...”“光?
”墨临渊低头看自己,什么都没有。但老人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连连后退:“黑色的光...不对,是红色...不对...是金色?好多颜色...走开!
走开!”他跌跌撞撞跑向祠堂,边跑边喊:“来了!他来了!”墨临渊皱眉。他什么都没做,
老人为何如此恐惧?除非...老人看到了他看不到的东西。他跟上老人,来到祠堂前。
门开着,里面聚集了十几个村民,都是老人和妇孺。看到墨临渊,所有人都露出惊恐表情。
“魔...魔头...”“是魔教的人!”“叶仙师说会有魔头来...他真的说中了!
”叶清尘预言了他的到来?墨临渊走进祠堂。村民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但眼中除了恐惧,
还有一种...狂热。对叶清尘预言的深信不疑。“叶清尘对你们说了什么?”墨临渊问。
说:“叶仙师说...三日内会有魔头来屠村...让我们做好准备...他说他会感应到,
会来救我们...”“所以你们在这里等他?”村民们点头。墨临渊扫视祠堂。
供桌上摆着简陋祭品,中间立着一个木牌——不是祖先牌位,而是一个新刻的牌子,
上面写着:“天衍宗叶清尘仙师长生位”。才三天。三天时间,
叶清尘就让整个村庄为他立了长生牌。这不正常。“系统,”墨临渊在意识中问,
“叶清尘的这种影响力,是‘主角光环’的一部分吗?”“是的。主角受天道眷顾,
自然受人敬仰。”“敬仰到立长生牌?”“...权限不足,无法回答。”又是权限不足。
墨临渊走到供桌前,伸手触碰那个木牌。指尖接触的瞬间,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波动传来——类似系统能量,但更...纯粹?或者说,更霸道。
这股波动试图侵入他的意识,像是要探查什么。墨临渊立刻缩手。“你感觉到了吗?
”他问系统。“检测到微量天道气息。属于正常现象。”“天道气息会主动探查别人?
”系统沉默。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脚步声。轻盈、稳定,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节拍上。
那是修道者的步伐。墨临渊转身。月光下,白衣青年站在祠堂门口。面容俊美如画,
眼神温润如玉,腰间佩剑朴素无华,却隐隐有光华流转。叶清尘。三天前才听说他在闭关,
此刻却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青云村。“魔头,”叶清尘开口,声音清冽,“我等你很久了。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几乎不可见的金色光芒。墨临渊握紧拳头。这一次,
他不会按剧本走。“等我?”他冷笑,“叶清尘,你究竟是谁?”叶清尘微笑,
那笑容完美得像是雕刻出来的:“除魔卫道之人。”然后他拔剑。剑名“净世”。上一轮中,
这把剑贯穿了墨临渊三次。但这一次,墨临渊在剑光袭来的瞬间,侧身避开,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不是武器,而是那半块玉佩。他将玉佩举到面前。
叶清尘的剑停在半空。他看着玉佩,完美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第三章系统中的杂音剑尖距离墨临渊的咽喉只有三寸。
但叶清尘没有刺下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半块玉佩,眼中的金色光芒明灭不定,
像是风中残烛。“你从哪里得到这个?”叶清尘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墨临渊听出了一丝紧绷。
“重要吗?”墨临渊反问,“重要的是,你认识它。”祠堂内的村民们鸦雀无声,
他们看着对峙的两人,脸上写满困惑。在他们看来,叶仙师应该一剑斩杀魔头,为何停下?
叶清尘沉默片刻,缓缓收剑。这个动作让墨临渊意外,
也让系统发出警告:“检测到情节偏离!宿主应被叶清尘击伤后逃离!请立刻修正行为!
”修正?怎么修正?主动撞上剑尖?“叶仙师?”一个村民小心翼翼地问,
“这魔头...”“他不是魔头。”叶清尘突然说。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墨临渊。
叶清尘转身面对村民,脸上重新挂起那完美的微笑:“此人身上虽有魔气,但并未作恶。
我辈修道之人,当明辨是非,不可滥杀。”“可是仙师您之前说...”“之前是我误判。
”叶清尘温和地说,“现在我已查明,此人来青云村另有目的,并非为屠杀。
”村民们面面相觑,但很快,那种狂热的信任又回到他们脸上:“仙师说得对!仙师明察!
”墨临渊看着这一切,心中寒意更甚。太容易了。叶清尘一句话,就完全扭转了村民的认知。
这不是普通的威信,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影响。“你,”叶清尘转回身,看着墨临渊,
“随我来。我们单独谈谈。”他走出祠堂,墨临渊犹豫一瞬,跟了上去。
系统在脑中疯狂警告:“严重偏离情节!惩罚等级提升至五级!立即停止!”五级电击。
上一轮中,他只体验过一次,那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但这一次,电击没有来。
续续:“惩罚...系统...错误...无法执行...检测到...干扰...”干扰?
什么干扰?墨临渊看向手中的玉佩。它此刻散发着微弱的暖光,上面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
在玉佩表面缓慢流动。是玉佩在干扰系统?两人来到村外小河边。月光洒在河面,
碎银般闪烁。远处,焚天宗的人马潜伏在树林中,血煞应该已经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但没有命令,他们不会行动。“现在可以说了。”叶清尘背对着墨临渊,望着河水,
“玉佩从何而来?”“如果我说,是捡到的呢?”叶清尘转身。月光下,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金色——不是一丝光芒,而是整个瞳孔都化作金色,冰冷、非人。
“不要说谎。”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能看穿真相。
”墨临渊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试图侵入意识。和触碰长生牌时的感觉相似,但强烈百倍。
这股力量要翻阅他的记忆,探查他的思想。但就在此时,怀中的玉佩骤然发烫。
那股侵入的力量像是撞上了墙壁,瞬间反弹。叶清尘后退半步,眼中金光剧烈闪烁,
第一次露出惊讶表情:“你...有守印人的保护?”守印人。又是这个词。
“你知道守印人?”墨临渊追问。叶清尘没有回答。他眼中的金光渐渐褪去,
恢复成正常的黑色。但那种非人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重新隐藏。“把玉佩给我。
”他伸出手,“那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为什么?”“因为它会带来灾祸。”叶清尘说,
“所有持有这玉佩的人,都死了。你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墨临渊心中一凛:“老教主是你杀的?”“不是我。”叶清尘摇头,“但确实因我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