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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晚愣在原地,不用想也知道裴知煜正在做什么。
这里是他们心里唯一的净土,他从没带过任何人来过这里。
可他正抱着许时愿,手按在自己跟裴知煜多年前的合照上。
“这里好小,可我在这里感觉到你更激动了。”
许时愿甜腻的声音让裴知煜心头一颤,抓着她的手更加卖力。
“我们像不像要被迫分离的有情人,抓紧最后在一起的时间,这个破屋子是不是更有感觉?”
江若晚死死攥着手心,缓缓呼出一口气,将门关上。
她转过身,带着歉意:“对不起,今天可能没办法看房了,下次吧。”
买家是个年轻女孩,刚才的声音她也听到了。
看着江若晚的眼神多了些可怜。
“不进去吗?你别怕,就算打起来,我们也是两个人。”
江若晚摇摇头道谢,“没必要,我不在意了,下次我们再约时间。”
冲进去做什么呢?
像个疯子一样大声质问,还是流着泪跟他说着过去为他付出多少?
结果都是一样的。
一个心里早就换了别人的男人,抢回来也是一副空壳。
江若晚快步走下楼,被身后追来的裴知煜一把攥住。
他气喘吁吁,连衬衫扣子都没扣好。
“你刚才是不是回我们的家了?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不经意地将手抽出,摇了摇头。
“只是路过,忘记带钥匙,也没进去。”
裴知煜听着她的话,松了口气,以为江若晚还是因为自己没回家伤心故地重游。
她果然还是离不开自己。
他连忙解释:“这三天我一直都在公司忙,你也知道公司现在离不开我,你刚出院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就来了这个房子。”
面对裴知煜拙劣的谎言,江若晚不想细究转身就想走。
可下一秒,出租屋的房间瞬间燃起火光。
裴知煜目眦尽裂,一把捏住江若晚的下巴,眼神猩红如同一只猛兽。
“我还以为你真的大度了,原来是故意纵火!”
“我告诉你,时愿是我允许她住在这里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裴知煜推开她,直冲进了那间着火的房间。
江若晚被大力地推了个趔趄。
她想起他们日子刚好一点时,就在这个老破小的胡同里遇到抢劫。
当时怀里是好不容易存的一万块,她被按在地上,那把刀就要刺进自己的脖子。
生死时刻,裴知煜冲过来徒手捏住那把刀,温热的鲜血滴在江若晚的脸上。
裴知煜将歹徒按在地上,不断挥着拳头。
“她是我的命,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短短几年,他的命也换了个人。
江若晚刚要离开,突然想起自己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出租屋的衣柜里。
不行!那是她离开裴知煜的唯一凭证。
她顶着热浪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出租房里,裴知煜手臂烫伤了一大片扶着许时愿正要逃离。
“怎么?来看她死了吗?”
江若晚无心管他的言外之意,焦急往烧得更厉害的卧室走去。
“你能不能别闹了!火太大了跟我走!”
裴知煜要去拉住江若晚的手。
下一秒,燃烧的玻璃门瞬间炸裂,裴知煜下意识地将许时愿护在怀里,
江若晚被飞来的玻璃划得满身鲜血,一头栽在地上,衣柜受到爆炸的冲击砸在她身上。
她强撑着把木盒放进怀里,随后失去了意识。
江若晚昏昏沉沉地梦见许多往事。
十八岁的裴知煜拉着她的手说要养她一辈子。
二十二岁的裴知煜应酬醉在路边,怀里一直揣着江若晚爱吃的烤红薯。
二十四岁的裴知煜跪在她面前求婚,许诺一生一世不分离。
二十八岁的裴知煜凶神恶煞叫嚷着是他养着她,让她感恩戴德。
再次醒来时,江若晚已经躺在医院。
裴知煜正将她拼死带出来的盒子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