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贱骨头上一秒,我还是在纳斯达克敲钟的跨国集团女总裁,手握百亿并购案,风光无限。
下一秒,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酸刻薄的咒骂和令人作呕的旱烟味。我重生了,
回到了八零年代,变成了那个因为流言蜚语跳河自尽的同名“破鞋”。
面前的泼妇正要把我卖给隔壁村的瘸子屠夫,只为了五十斤粮票。门被一脚踹开,
周野那个混不吝的痞子把一沓大团结甩在泼妇脸上。“钱拿着,滚。”他捏住我的下巴,
眼神像在看一件打折处理的货物。“夏晓兰,以后你就是老子的人,烂命一条,
除了我没人稀罕。”我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扯了扯嘴角,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脑袋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疼。耳边嗡嗡作响,全是污言秽语。“这赔钱货既然没死成,
就赶紧收拾收拾嫁过去!王屠夫虽然腿瘸,但家里顿顿有肉吃,便宜这死丫头了!
”“彩礼可是五十斤粮票加一百块钱!有了这钱,你弟娶媳妇的瓦房就有着落了!
”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发黄的报纸糊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旱烟味。
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插入大脑。夏晓兰,20岁,父母双亡,长得妖艳,
却因为几张被人灌醉后拍下的“不雅照”,成了十里八乡人人喊打的“破鞋”。
原主受不了屈辱,跳河了。而我,奋斗了二十年才站上商业巅峰的夏晓兰,
接手了这个烂摊子。我撑着床板坐起来,冷眼看着屋里那个叉着腰、唾沫横飞的中年妇女。
我的好姑妈,刘翠花。见我醒了,刘翠花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醒了?
醒了就别装死!赶紧起来把自己洗干净,王屠夫一会儿就来领人!”我揉了揉太阳穴,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寒意。“要嫁你去嫁,我不嫁。”刘翠花愣了一下,随即炸了毛,
冲上来就要拧我的耳朵。“反了你了!你个被人玩烂的破鞋,还有脸挑三拣四?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王屠夫那个鳏夫,谁还要你?”她的手还没碰到我,
就被我一把扣住手腕。我常年健身,哪怕这具身体虚弱,卸掉一个泼妇的力气也是绰绰有余。
“哎哟!杀人啦!这小贱蹄子要杀亲姑妈啦!”刘翠花顺势往地上一滚,拍着大腿嚎丧。
院子里的鸡飞狗跳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的声音从窗缝里钻进来。
“这就那个夏晓兰?听说是跟野男人钻草垛子被人拍下来了?”“呸,长着一张狐狸精脸,
一看就不安分。”我冷笑一声,正要开口。“砰!”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半扇门板直接倒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逆光处,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的男人。
头发烫得卷曲,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满脸的桀骜不驯。周野。镇上机械厂厂长的儿子,
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也是原主记忆里,那个一直纠缠她,
最后却在她名声尽毁时袖手旁观的人。刘翠花看见周野,嚎丧声戛然而止,
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周……周公子,您怎么来了?”周野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没死啊?”他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看也不看,
直接甩在刘翠花那张贪婪的脸上。钞票洋洋洒洒地飘落,刘翠花慌忙跪在地上捡,
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给你们的封口费。”周野弯下腰,两根手指用力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力道很大,捏得我生疼。“夏晓兰,以后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占有欲。“别寻死觅活了,以后跟着我,
没人敢再嚼舌根。你这被人玩剩下的身子,也只有我不嫌弃。”我看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胃里一阵翻涌。玩剩下?嫌弃?我抬手,狠狠打掉他的手。“滚。”周野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以前那个见了他只会低头掉眼泪的受气包,竟然敢叫他滚。他眯起眼,
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夏晓兰,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老子肯要你,是你祖坟冒青烟!”他再次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股劣质烟草味。“别给脸不要脸。这钱我已经给了,从今天起,你生是我的人,
死是我的鬼。想跑?除非你死第二次。”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晚上把门留着,我来验验货。
”2他的狗周野所谓的“验货”,最终没成。因为我当晚就把房门顶死了,
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坐了一夜。他踹了两脚门,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概是觉得为了个“破鞋”费劲不值得。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没闲着。
利用上辈子的商业嗅觉,我发现镇上的供销社里,的确良衬衫虽然紧俏,但款式老土。
我翻出原主母亲留下的旧缝纫机,去县城纺织厂捡了些布头,
拼拼凑凑做了几件港风款式的衬衫。收腰、荷叶领,在这个灰蓝黑的年代,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我把衬衫拿到黑市去卖,不到半天就被抢光了。手里攒了二十块钱,
这是我的启动资金。为了赶制下一批货,我连着熬了三个通宵。这具身体底子太差,
加上营养不良,第四天早上,我一头栽倒在缝纫机旁。浑身滚烫,喉咙像吞了刀片一样疼。
我强撑着爬起来,想去镇上的卫生所。刚走到院子门口,
就看见周野骑着他那辆拉风的红色摩托车停在路边。他正拿着一块抹布,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车身上的灰尘。看见我面色惨白地扶着墙出来,他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
“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去?”我咽了口唾沫,嗓子疼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发烧了,去卫生所。
”周野把抹布往车座上一扔,嗤笑一声。“身子骨这么娇气?
以前在田里干活也没见你这么金贵。”虽然嘴上损,但他还是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
“上来吧,老子今天心情好,送你一程。”我刚要迈步,他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那时候传呼机还是个稀罕物,滴滴滴的声音格外刺耳。周野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跳下车,冲进屋里去回电话。隔着窗户,我听见他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倩倩?
怎么了?别哭别哭……什么?脸红了?是不是过敏了?好好好,我马上来接你,
我们去县城医院找专家!”挂了电话,周野火急火燎地跑出来,重新跨上摩托车,
一脚油门就要走。我下意识地拦了一下。“周野,我烧得走不动路……”周野猛地刹车,
转头瞪着我,眼里全是焦急和暴躁。“让开!倩倩脸过敏了,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那是女孩子的脸,是命!”“那我呢?”我看着他,“我发烧四十度,就不是命了?
”“一个大活人发个烧能死啊?”周野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力气大得让我直接摔在地上。
“自己挺着!别在这碍手碍脚!”轰鸣声响起,摩托车卷起一地黄土,喷了我一脸尾气。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笑出了声。好,真好。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卫生所,
打了退烧针,拿了药。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过周野家门口,看见院子里灯火通明。
刘倩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那张只有一点点红印的脸照来照去。
“野哥,这进口药膏真的管用吗?好贵吧?”周野蹲在她身边,
手里拿着一瓶全是外文的药膏,一脸宠溺。“贵什么贵,只要你好,金山银山我也给你买。
这可是我托人从广州带回来的,花了好几十呢。”我站在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突然,
刘倩指着桌上的一堆零食,娇滴滴地说:“野哥,我想吃大白兔奶糖,可是没有了。
”周野一拍大腿:“买!刚才走得急忘买了。哎,我兜里没零钱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转头看向刚走进院子的我。“夏晓兰,过来。”他招招手,像唤狗一样。我没动。
他几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那是我的二十块钱。我卖衬衫赚来的,
准备明天去进布料的本金。“周野,你干什么!”我死死捂住口袋。“拿来吧你!
”他一把扯开我的手,将那二十块钱掏了出来。“不就二十块钱吗?看你那穷酸样。
倩倩想吃糖,先借我用用。”说完,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把钱塞给刘倩。“倩倩,拿着,
想吃什么自己买。”刘倩捏着那带着我体温的二十块钱,冲我甜甜一笑,
眼里却是明晃晃的挑衅。“谢谢野哥,还是野哥对我最好。不像某些人,
一分钱都看得比命还重。”周野摸了摸她的头,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轻蔑。“听见没?
学学倩倩,别整天一副死人脸,看着就晦气。”3碎掉的尊严那二十块钱,我没要回来。
但我没有时间自怨自艾。我翻遍了家里所有角落,找出几件原主父亲留下的旧中山装,
拆了线,重新剪裁。利用拼接设计,我把旧布料做成了几款当下最流行的“工装风”外套。
这一次,我卖了三百块。拿着这笔巨款,我没有存起来,
而是去县城买了一台二手的“蝴蝶牌”缝纫机。虽然是二手的,但机头锃亮,
转起来声音清脆。这是我翻身的武器,是我在这个年代安身立命的根本。我把它摆在窗前,
没日没夜地踩。因为我知道,只有钱,才是最忠诚的。然而,
我的忙碌还是引起了周野的注意。那天下午,我正在赶制一批预定的裙子。门突然被踹开。
周野黑着脸冲进来,身后跟着一脸看好戏的刘倩。“夏晓兰,你长本事了啊?
”周野一脚踢翻了地上的布料篓子,五颜六色的碎布撒了一地。“听镇上人说,
你最近在黑市倒腾衣服?还跟那些二道贩子眉来眼去的?”我停下脚下的动作,
冷冷地看着他。“我凭本事赚钱,不偷不抢。”“凭本事?”周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的本事就是在床上伺候男人!出去抛头露面,
你是嫌我不够丢人,还是觉得我周野养不起你?”“你养我?”我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语气嘲讽。“抢走我治病的钱给别的女人买糖,这就是你所谓的养?
”周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概是被我戳中了痛处,又或者是在刘倩面前丢了面子。
他恼羞成怒,猛地松开我,转身抄起墙角的扳手。“老子的女人,
需要像个裁缝一样出去丢人现眼吗?我让你做!我让你做!”“砰!”一声巨响。
扳手狠狠砸在缝纫机的机头上。火星四溅。那台我视若珍宝的缝纫机,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住手!”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想要推开他。“滚开!”周野反手一推,我重重地撞在墙上,
后背一阵剧痛。“砰!砰!砰!”他像个疯子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砸着。零件崩飞,
机油流了一地。那是我的希望,我的退路,我的尊严。此刻,在他的暴力下,
变成了一堆废铁。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周野砸累了,
把扳手往地上一扔,指着我的鼻子骂:“夏晓兰,你给我记住了!我给你吃给你穿,
你就像条狗一样乖乖待着就行了!再敢出去给我丢人,我就打断你的腿!”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那堆废铁,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鲜血淋漓。刘倩走过来,假惺惺地拉住周野的胳膊。
“哎呀野哥,你别生气嘛,
晓兰姐也是想帮你分担点压力……虽然这活儿确实有点上不得台面。”她一边说着,
一边看似无意地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高跟鞋,“咔嚓”一声。
精准地踩在缝纫机最核心的马达线圈上。她还用力碾了碾。“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地看着我,眼底全是恶毒的笑意。“晓兰姐,你不会怪我吧?
这东西本来就坏了,修也不好修了,不如扔了吧。”我死死盯着她的脚,又抬头看向周野。
周野揽过刘倩的肩膀,一脸无所谓。“踩了就踩了,一堆破烂而已。倩倩,走,
带你去吃烤鸭。”他们踩着满地的狼藉,扬长而去。我坐在废墟里,没有哭。
只是默默地捡起一颗崩落的螺丝钉,紧紧攥在手里。周野,刘倩。这笔账,我记下了。
4妈妈的骨灰盒我以为这就是底线。但我低估了人性的恶。缝纫机被砸后,我并没有放弃。
我开始偷偷用手缝,虽然慢,但每一针一线都藏着我的恨意。支撑我坚持下去的,
除了赚钱离开这里的念头,还有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那是一个小叶紫檀的木盒。
雕刻着精美的兰花,里面装着我母亲的骨灰,还有一支她出嫁时的银簪子。
这是原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情寄托,也是我在这冰冷现实中仅存的一点温暖。
我把它藏在柜子最深处的暗格里,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擦拭。可是那天,我进完货回来,
发现柜门大开。暗格被撬开了。木盒不见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倒流。
我发了疯一样冲出屋子,直奔周野家。刚进院子,就听见刘倩娇滴滴的笑声。“野哥,
你看这猫多喜欢这个新窝呀!这木头闻着就有股香味,花纹也好看,配我的波斯猫正合适。
”我僵在原地。后院的凉亭里,刘倩正逗弄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那只猫,
正蹲在那个小叶紫檀木盒里。那是……我妈妈的骨灰盒。此刻,它被当成了猫砂盆。
里面铺满了猫砂,混杂着猫的排泄物。那支银簪子,被刘倩拿在手里,绑了一根羽毛,
当成逗猫棒在挥舞。“喵呜~”波斯猫在盒子里刨了刨,
一爪子将一团混着骨灰的猫砂踢了出来。那一刻,我感觉天塌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眼前一阵阵发黑。“刘倩!!!”我凄厉地尖叫一声,冲了过去。刘倩吓了一跳,
手里的银簪子掉在地上。波斯猫受惊,猛地跳起来,把盒子蹬翻了。骨灰,猫砂,排泄物,
撒了一地。风一吹,灰白色的粉末扬起来,落在刘倩锃亮的小皮鞋上。“啊!脏死了!
脏死了!”刘倩尖叫着跳起来,拼命拍打着裙摆,一脸嫌恶。“夏晓兰你个疯婆子!
你吓到我的猫了!”我不顾一切地扑在地上,用手去抓那些混着屎尿的骨灰。
妈啊……那是原主在这个世上最后的念想啊……“还给我……还给我……”我哭得撕心裂肺,
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也感觉不到疼。周野闻声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满地狼藉,
又看见刘倩委屈得直掉眼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夏晓兰,你发什么疯!
”他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不就是一个破盒子吗?倩倩喜欢,
拿去用用怎么了?”我满手污秽,双眼赤红地瞪着他,声音嘶哑得像厉鬼。
“那是……我妈的骨灰盒!!!”周野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那个所谓的“首饰盒”里装的是这种东西。但他眼里的错愕只停留了一秒,
随即变成了不耐烦和嫌弃。他松开我的头发,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骨灰?晦气!
”他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既然是骨灰,
你放在家里干什么?想咒死谁啊?”刘倩躲在周野身后,捏着鼻子,一脸受害者的模样。
“野哥,我不知道那是骨灰呀……呜呜呜,好可怕,我会不会被鬼缠上啊?
”周野心疼地搂住她,转头冲我吼道:“行了!别嚎了!吓着倩倩你赔得起吗?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扔在我身上。“不就是一个破木头盒子吗?至于吗?
回头我给你买个金的!拿着钱赶紧滚,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那几张轻飘飘的纸币,
落在混着骨灰的泥土上。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买个金的?在这个男人眼里,尊严,亲情,
甚至死者的安宁,都是可以用钱买到的。我停止了哭泣。心脏那个地方,
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然后死去了。我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支被踩得变形的银簪子。
那是妈妈留给我的。现在,它脏了。就像我对这个男人曾经抱有的一丝幻想,彻底脏了。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骨灰捧起来,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哪怕混着猫屎,
哪怕脏臭不堪。我站起身,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周野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色厉内荏地喊道:“看什么看!拿着钱滚啊!”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
却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周野。”我轻声唤他的名字。“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5深圳没有周野周野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抬手。“啪!”这一巴掌,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周野被打偏了头,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敢打我?”刘倩也吓傻了,捂着嘴不敢出声。
我没有理会他的暴怒,只是平静地弯腰,捡起地上那支变形的银簪子,
仔细地擦掉上面的泥土,揣进怀里。“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我看着他,
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周野,我们两清了。”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野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夏晓兰!你敢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老子要是再看你一眼,老子就跟你姓!”“回来?你做梦。”我在心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没有回那个破败的家,也没有收拾任何行李。我带着满身的污秽,
带着口袋里混着猫砂的骨灰,直接去了火车站。用身上仅剩的钱,
买了一张最近的去深圳的站票。那是一列绿皮火车,车厢里挤满了南下淘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