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跟我提分手那天,送了我一块九块九包邮的电子手表。他笃定地告诉我,
像我这种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贫困生,见识短浅,除了他,没人会要。
他甚至自信满满地预言,不出三天,我就会哭着回去求他复合。
我只是平静地取下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换上了他送的“礼物”。他不知道,
我是为了体验生活才伪装成穷人的。更可笑的是,他出轨的对象,是我家保姆的女儿。
三天后,他确实等到了我,只不过,我坐在了京圈太子爷谢凛的副驾上,而他,
连追上我车尾气的资格都没有。01周序跟我提分手那天,送了我一块廉价的电子手表。
塑料的表带,屏幕上还贴着一层劣质的膜,一看就是拼团APP上九块九包邮的货色。
他捏着我的下巴,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姜晚,戴上。以后就算我不在你身边,
也别忘了时间观念,别总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平静地问:“周序,这就是你给我的分手礼物?”“不然呢?”他松开手,向后靠在沙发里,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我,“你还想要什么?别忘了,你只是个从山沟沟里出来的特困生,
能跟我周序谈两年恋爱,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他的话像淬了毒的针,
密集地扎在我心上。我沉默地取下手腕上那块为了配合他而戴了两年,
表盘已经有些许划痕的百达翡丽,随手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我当着他的面,
把那块电子表戴在了手腕上。清脆的塑料卡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周序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大概以为我被他彻底拿捏了。“这就对了,”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高定西装的领口,“记住,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不出三天,
你就会哭着回来求我。”他身后,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我,
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actives的得意。那是张莉,我家保姆的女儿,
也是周序口中那个“单纯善良、不像我一样充满心机”的真爱。我看着他们,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两年来,为了所谓的爱情,我隐藏身份,
陪着周序过着他口中“普通人的生活”。我穿地摊货,吃路边摊,
甚至为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放弃了去顶级设计学院深造的机会。我以为这是爱情,
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好,”我点了点头,看着周序的眼睛,“我等着。
”周序冷哼一声,揽着张莉的腰,头也不回地走了。门被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张莉娇滴滴的声音:“阿序,你对姜晚姐是不是太狠了?她一个女孩子,
无依无靠的……”周序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你管她做什么?那种女人,饿死在外面都活该。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里。然后,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叔,把车开到公寓楼下。”三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楼下。这辆车的车牌号,
在整个京城都是独一份的存在。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王叔恭敬地问:“**,
回老宅吗?”“不,”我看着窗外,周序和张莉正腻歪地走向不远处的一家快捷酒店。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仅对周序可见。
配文是:“新玩具,还不错。”然后,我对王叔说:“去‘夜色’酒吧。”车子启动的瞬间,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周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辆车的车牌,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大概这辈子都想不明白,他眼里的“贫困生”,
为什么会坐上这辆他父亲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豪车。呵,好戏才刚刚开始。
02“夜色”酒吧里,重金属音乐几乎要掀翻天花板。我点了一杯最烈的“深水炸弹”,
一口气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我不是为周序难过,
只是觉得自己这两年的青春喂了狗。就在我准备叫第二杯的时候,旁边卡座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拎着一个**版的爱马仕包,狠狠地砸向一个男人。“谢凛!
你这个**!你凭什么耍我!”那包砸在男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而被砸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着。灯光昏暗,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颌线和淡漠的唇角。他就是谢凛,京圈里最不能惹的太子爷。
传闻他桀骜不驯,手段狠厉,换女伴比换衣服还快。那个女孩见他没反应,气得发抖,
还想再闹,却被旁边谢凛的朋友拦住了。“行了,闹够了没?也不看看这是谁,给你脸了?
”女孩最终还是被拖走了,卡座恢复了平静。我收回视线,自嘲地笑了笑。看,
这才是顶级掠食者的世界,周序那种段位的,连给谢凛提鞋都不配。我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他卡座的时候,那个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男人,却突然漫不经心地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冷,
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你男朋友看着一本正经……背地里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我的脚步顿住了,猛地回头看向他。昏暗的光线下,谢凛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倦。
“信息是你发的?”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在分手前一晚,
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上,周序和张莉在一家情侣餐厅里举止亲密,
甚至还附上了一句骚气满满的提醒。谢凛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他微微歪了歪头,
似乎在打量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屏幕。我凑过去一看,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备注是“渣男鉴定中心”,而谢凛的头像,
竟然是一个粉色的卡通小兔子。他发给我的那条信息,赫然在列。【姐妹,
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一下。】我实在很难想象,
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京圈太子爷,会在手机上,
用这种“好姐妹”的口吻,一脸冷漠地敲出这行字。这种反差感,
让我一时间忘了该作何反应。谢凛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他收起手机,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很高,站在我面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举手之劳。”他淡淡地说,
然后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叩叩”两声轻响,这个小动作似乎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上,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ectible的嘲弄,“你的品味,需要提高。”说完,
他便与我擦肩而过,留下一个潇舍的背影。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又想起了他那个粉色的兔子头像,和那句“姐妹”,
突然就笑出了声。这两年积攒的憋屈和愤怒,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荒诞又好笑的出口。
03从酒吧出来,冷风一吹,我才清醒了些。我没有回那个和周序同居的公寓,
那里现在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在市中心有一套自己的大平层,但已经两年没回去住过了。
正当我准备让王叔送我过去时,一辆嚣张的兰博基尼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谢凛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车。”他言简意赅,不带一丝感情。
我犹豫了一下。我和他,严格来说,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怎么?怕我吃了你?
”谢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放心,
我对你这种还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没兴趣。”这话实在是太毒了。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谁是豆agina菜!”谢凛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安全带。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
但我strangely并不害怕。或许是因为他那句“姐妹”带来的滤镜,又或许,
是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处半山别墅的门口。
这里的安保极其严格,从门口到主楼,至少经过了三道岗哨。“下车。”谢凛解开安全带,
率先走了下去。我跟着他走进别墅,里面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空旷而冷清,
没有一丝烟火气,就和他本人一样。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
恭敬地喊了一声“谢先生”。当她看到我时,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李嫂,带她去客房,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谢凛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
李嫂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好的,先生。这位**,请跟我来。”我跟着李嫂上了二楼,
走进一间宽敞的客房。房间的布置同样是性冷淡风,但干净整洁。
李嫂给我拿来了一套全新的真丝睡衣,连标签都还没剪。“**,浴室在那边,
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按铃。”李嫂的态度不卑不亢,
目光在我手腕的电子表上停留了一秒,但什么都没说。她似乎很擅长擦拭东西,离开前,
还顺手用随身的手帕擦了擦门把手,让它亮得能反光。我洗完澡出来,换上睡衣,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这时,
门被敲响了。我打开门,谢凛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
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少了几分白天的乖张,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下来。
”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我跟着他下到一楼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
已经摆好了两份精致的夜宵。“吃吧。”他自顾自地坐下,拿起筷子。我确实饿了,
也没客气,坐在他对面吃了起来。一时间,只有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为什么要帮我?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谢凛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我,
眼神像是淬了冰:“看不惯。”“看不惯什么?”“看不惯有人把鱼目当珍珠。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落在了我手腕的电子表上。我心里一动,这个男人,
似乎比我想象中要敏锐得多。“那你又想要什么?
”我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地对我这么一个“陌生人”好。谢凛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得像个中世纪的贵族。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漆黑的眸子锁住我,
那股子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又回来了。“姜晚,22岁,云鼎设计学院大四学生,
连续三年专业第一。父亲姜振国,盛华集团董事长。你伪装成贫困生,
跟一个叫周序的普通大学生谈了两年恋爱,结果被劈腿。”他将我的信息说得一清二楚,
没有一丝遗漏。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谢总真是手眼通天。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小白兔了。”谢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我帮你,
是想跟你做个交易。”我心里一沉,果然。“什么交易?”谢凛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一字一句地说:“跟我结婚。”04“跟我结婚。”这四个字从谢凛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却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我说,跟我结婚。”谢凛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当然,
是契约结婚。”我看着他,试图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但里面除了一片冷漠,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是我?”我问。“因为你‘身家清白’,
背景够硬,长得也还算顺眼。”谢凛的评价刻薄又直接,“最重要的是,
你现在需要一个身份,来让你那个瞎了眼的前男友和他的新欢后悔莫及,不是吗?
”他把我的心思剖析得一清二楚。没错,我确实想让周序后悔。我想让他知道,
他放弃的是什么。“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
来应付家里的催婚和那些没完没了的商业联姻。你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
来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谢凛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敲在我的心坎上,“我们各取所需,
合作共赢。”这听起来像是一场完美的交易。“契约内容呢?”我很快冷静下来。
“为期一年。一年内,你扮演好谢太太的角色,出席必要的场合。我为你提供住所,
以及你复仇所需要的一切资源。”谢凛从一旁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作为回报,你不干涉我的私生活,我也不会碰你。”最后一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拿起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条款清晰,权责分明,甚至连财产分割都写得明明白白,
对我百利而无一害。“我怎么确定,一年后你能顺利放我走?”我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跟谢凛这种人扯上关系,想脱身可不容易。谢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姜晚,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一年后,我怕你哭着求我别赶你走。”他的话激起了我的好胜心。
“好,我签。”我拿起笔,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我写下最后一笔时,
谢凛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语气瞬间变得不耐烦:“说。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谢凛的眉头皱了起来。“知道了,我会带她过去。”挂了电话,
他对我说:“明天晚上,谢家家宴,你跟我一起去。”这么快?“以什么身份?”“未婚妻。
”谢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现在开始,你要学着适应谢太太这个身份。
明天下午,会有人过来给你做造型,别给我丢人。”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楼。
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餐厅里,看着桌上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感觉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被男友抛弃的“贫困生”。而现在,
我即将成为京圈太子爷谢凛的未婚妻。生活,真是比戏剧还要精彩。我拿起手机,
点开周序的朋友圈。他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半小时前发的。是一张他和张莉的亲密合照,
配文是:“往后余生,都是你。”下面一堆他们的共同好友在点赞祝福。我冷笑一声,
退出了朋友圈。周序,你以为你赢了吗?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05第二天下午,谢凛口中的“造型团队”准时到达了别墅。
领头的是一位在时尚圈颇有名气的造型师,叫Leo。他看到我时,眼睛里闪着光,
嘴里不停地发出夸张的赞叹。“Ohmygod!谢先生从哪里找来的宝贝?这骨相,
这皮肤,简直是为镜头而生的!”我被他们按在椅子上,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我再次站到镜子前时,几乎认不出里面的人是自己。一袭剪裁得体的香槟色长裙,
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我的身材曲线。长发被挽成一个慵懒而高贵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显得灵动又妩Mèi。脸上是精致的淡妆,将我的五官优点放大了数倍。最点睛的,
是脖子上那条由无数颗细小钻石组成的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完美!
”Leo打了个响指,脸上是满意的神色。这时,谢凛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冷峻。当他看到我时,
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艳。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我还是捕捉到了。“还行。”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挑剔的模样,淡淡地评价道。
Leo在一旁挤眉弄眼,用口型对我说:“口是心非的男人。”我没理他,走到谢凛面前,
学着那些名媛的样子,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谢凛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