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为楚家当了十年赘婿。十年谋划,十年隐忍,我把一个二流商会,
硬生生抬上了大梁国首富的宝座。我以为我的妻子楚蔓会感激我。
我以为楚家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结果,在楚家老爷子七十大寿的第二天,
他们联合我的死对头,夺走了我所有心血,废了我的手脚,把我扔进仓库里放了一把火。
火光中,楚蔓挽着她的新欢,笑得灿烂。她说:“陈渊,你一个没根的废物,
真以为自己能当楚家的主?你不过是我家养的一条狗。”一睁眼,我回到了老爷子的寿宴上。
司仪正高声宣布,我,陈渊,将接管楚家所有产业。台下的楚蔓,
正用她那虚伪的、深情的眼神看着我。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我这条狗登顶的荣耀时刻。
他们不知道,这也是楚家覆灭的开始。这一次,我不当狗了。
我要当那个亲手敲响楚家丧钟的执刑人。1、寿宴上的那把火“下面,老夫宣布一件大事!
”楚家老爷子,楚雄,穿着一身刺绣金龙的寿袍,满面红光地站在台上。
他一只手按着我的肩膀,力气很大。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昂贵熏香和药材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我太熟了。前世我被烧死前,就是在这种味道里,被他亲手灌下了一碗麻筋散。
“从今日起,我楚家所有产业,尽数交由我的好女婿,陈渊,打理!”轰。台下炸了锅。
无数双眼睛,羡慕的,嫉妒的,怨毒的,全都射在我身上。我的妻子,楚蔓,
正站在台下第一排。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美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脉脉的温情。就是这双眼睛,曾在我耳边柔声说:“夫君,你放心,
我永远是你的人。”然后,在我被废掉手脚的那天,她用淬了毒的簪子,
亲手扎瞎了我的右眼。“陈渊,你这条狗,终于熬出头了啊!”“是啊,十年赘婿,
熬成了楚家之主,天下奇闻!”“楚家这是要变天了?”宾客们的议论声,
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楚雄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声音里带着施舍的得意。“陈渊,上来讲两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梁商界,
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我抬起头。看着楚雄那张笑出褶子的老脸。我记得,就在明天,
他会以“庆祝”为名,摆下家宴。在那场家宴上,他会亲自给我倒一杯酒。酒里,有麻筋散。
等我动弹不得,楚蔓的“表哥”,魏哲,就会带着人进来。他们会用铁棍,
一寸寸敲碎我的骨头。最后,楚蔓会挽着魏哲的手,亲手点燃浇在我身上的桐油。
她说:“陈渊,谢谢你为楚家做的这一切。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仓库的大火,
烧了三天三夜。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烧焦,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的痛楚。很疼。
疼到骨髓里。现在,我重生了。就重生在,这一切悲剧的开端。楚雄见我没动,
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陈渊?怎么,高兴傻了?”楚蔓也走上台,轻轻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和。“夫君,爹爹在跟你说话呢。快,跟大家说几句吧。”她的声音,
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我反胃。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我没看她,而是看向台下所有人。我拿起司仪台上的铜制扩音筒,
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听我这个新晋楚家之主的感言。我笑了。“我,陈渊。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筒,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清晰,冰冷。“从今天起,自请下堂。”“我,
与楚家,与楚蔓,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一句话。整个寿宴,死一样的寂静。
楚雄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楚蔓更是花容失色,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夫君,
你……你说什么?”我把扩音筒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说,我不干了。
”“楚家这条船,太大,太华丽。我这个烂泥出身的船夫,怕给你们划翻了。”我转过身,
直视着楚雄。“老爷子,十年前我入赘时,孑然一身。今天走,也一样。”说完,
我扯下身上代表着楚家身份的锦袍,露出里面的粗布短衫。我把锦袍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这件衣服,太重,我穿不起。”“告辞。”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身后,
是楚雄气急败坏的咆哮。“陈渊!你敢!”楚蔓的哭喊声也传了过来。“夫君!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没错。错的是我。
错在我上辈子信了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两个护院冲上来,拦住我的去路。“姑爷,
老爷让你站住!”我看着他们,眼神平静。“让开。”“姑爷,别让我们难做。
”我没再废话。直接一脚,踹在左边那个护院的膝盖上。咔嚓一声。他惨叫着跪了下去。
另一个护院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眼里的陈渊,一直是个温文尔雅,
甚至有些懦弱的书生。谁见过我动手?我一脚把他踹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楚家大门。门外,
月光清冷。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辉煌的楚家府邸。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楚家。
从今天起,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换一换了。我陈渊,回来了。回来,请你们所有人,
下地狱。2、第一块骨牌我没有地方去。入赘十年,我的根早就断了。身上所有的钱,
加起来不到二两银子。我在城南一个破旧的客栈住下。要了一间最便宜的柴房。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闭上眼。前世被烈火焚身的灼痛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还有楚蔓那张带笑的脸。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睡不着。仇恨像一把刀,
在我的五脏六腑里搅动。不行。不能急。楚家现在是参天大树,根深蒂固。凭我一个人,
硬碰硬,就是鸡蛋碰石头。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能精准切断楚家命脉的刀。我坐起身,
就着豆大的油灯,在桌上摊开一张纸。我开始写字。楚家的所有产业,所有脉络,
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全都刻在我的脑子里。布匹,茶叶,盐铁,瓷器。四大产业,
是楚家的四根顶梁柱。而支撑这四根柱子的,是楚家遍布全国的商路和人脉。想扳倒它,
就得先砍断它的柱子。从哪一根开始呢?我拿起笔,在“盐铁”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大梁国,盐铁专营。楚家能插手,靠的是户部侍郎,周康。楚雄每年给周康的孝敬,
占了楚家总利润的三成。而周康这个人,贪婪,好色,但又极度怕死。这就是他的弱点。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周康和楚家反目成仇的契机。我闭上眼睛,
开始在脑海里搜索未来的信息。三天后。对,就是三天后。城西的“百花楼”,
会来一个新的花魁,叫“红袖”。周康对这个红袖,一见倾心,当晚就要为她赎身。
但红袖性子烈,宁死不从,当场撞柱。周康怕事情闹大,惹上人命官司,连夜逃回了京城。
这件事,不大不小。但在我的计划里,它就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我把纸烧掉,
吹灭了油灯。三天时间,足够了。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当铺。
把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一块玉佩当了。换了五十两银子。然后,我去了城里最大的赌坊,
“聚宝盆”。楚家的产业之一。赌坊的管事,钱四,认识我。见我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进来,
他脸上全是鄙夷。“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前姑爷吗?怎么,离了楚家,连饭都吃不上了,
来这儿讨饭?”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一张“押大小”的赌桌前。荷官正在摇骰子。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我把五十两银子,全都推到了“小”上。钱四笑了。“陈渊,
你疯了?五十两,你全部家当了吧?就这么没了?”周围的赌客也都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傻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我不会赌。但我知道这一局,开的,就是小。
因为前世,楚蔓曾在我面前抱怨过。说聚宝盆今天来了一个高手,连赢了十八把小,
卷走了三万两银子。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给我的第一桶金。“开了!
三四三,十点,大!”荷官的声音响起。周围一片哗然。钱四的笑声更大了。“哈哈哈!
陈渊,看来你这辈子,就是个穷命!”我没睁眼。我知道,那个高手,还没来。“再来。
”我淡淡地说。但我已经没钱了。一个赌客嘲笑道:“没钱了还再来?拿什么来?
拿你的命吗?”我慢慢睁开眼,看着钱四。“我拿我的消息来赌。”“我赌下一把我赢了,
五十两变一百两。我输了,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户部侍郎周康的秘密。”钱四的笑容收敛了。
周康。这个名字,在楚家,是禁忌。他眯起眼,打量着我。“你个废物,能知道什么秘密?
”“一个能让楚家,损失掉盐铁生意的秘密。”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钱四听清楚。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盐铁生意,是楚家的命根子。如果出了问题,他这个管事,
第一个掉脑袋。他死死地盯着我,像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就凭我叫陈渊。我在楚家十年,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楚雄自己都多。”我顿了顿,
凑到他耳边。“比如,我知道周康有个怪癖。他喜欢女人穿红色的肚兜,上面要绣金鱼。
”钱四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秘密,只有楚雄和他两个心腹知道。是为了更好地讨好周康。
我怎么会知道?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好。”他咬着牙说。“我跟你赌。
但不是一百两。”“如果你输了,你跟我去见老爷。
如果你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这是一千两。你赢了,钱归你。
我们两清。”一千两。他想用一千两,买我的闭嘴。我笑了。“好。”赌局继续。荷官的手,
已经开始发抖。他看着钱四,钱四给了他一个眼神。我懂了。他们要出千。无所谓。
因为那个男人,来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面容普通的男人,走到了赌桌旁。他一言不发,
扔了一袋子金叶子在桌上。然后,指了指“小”。钱四的脸,瞬间白了。荷官的手,
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我轻轻敲了敲桌子。“开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3、鱼儿上钩了荷官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死死地看着钱四,钱四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周围的赌客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开!快他妈开啊!
”一个赌徒不耐烦地吼道。荷官一咬牙,猛地掀开了骰盅。一,一,二。四点,小。“哗!
”人群瞬间沸腾。那个灰衣男人,面无表情地把桌上的银子揽进自己的口袋。然后,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也对他点了点头。钱四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瘫倒在地。他输了。
输掉的,不只是一千两。更是楚家一个天大的秘密。我走到他面前,拿起那张一千两的银票,
吹了吹。“钱管事,承让。”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到底是谁?”“我?
”我笑了笑。“我还是那个陈渊。楚家的前赘婿。”“只不过,从今天起,
我不想再当废物了。”我把银票收进怀里,转身离开。“哦,对了。”我走到门口,
又回过头。“回去告诉楚雄。洗干净脖子,等着。”说完,我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身后,
是聚宝盆赌坊里,死一般的沉寂。我拿着这一千两,没有再去赌。见好就收。我需要做的,
是把这笔钱,变成搅动风云的资本。我先去成衣铺,买了几身体面的衣服。然后,
租下了一个位于城中心的小院子。接下来,我要等。等三天后的那场好戏。这三天里,
我哪也没去。就在院子里,喝茶,看书。但我知道,整个楚家,已经因为我,翻了天。
钱四肯定会把那天在**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楚雄。楚雄是个多疑的人。他一定会想,
我到底知道了多少秘密。他会派人查我,跟踪我。无所谓。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富家翁,
无权无势。他查不出任何东西。他越是查不出,心里就越是恐慌。这就够了。我要的,
就是让他寝食难安。第三天晚上。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小院。
我来到了城西的百花楼。百花楼是全城最有名的风月场所。今晚,这里更是人满为患。
因为新花魁红袖,要登台了。我没有进去,而是在百花楼对面的一个茶楼里,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百花楼门口的动静。亥时三刻。一顶八抬大轿,
在百花楼门口停下。轿子里下来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户部侍郎,周康。他来了。鱼儿,
上钩了。周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百花楼。老鸨立马像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我安静地喝着茶,
静静地等待。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百花楼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接着,
一个女人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啊——!”然后,就是一片混乱。
宾客们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死人了!死人了!”“花魁红袖,撞死在柱子上了!
”我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开场了。很快,一群官差冲了进去。不一会儿,
周康就像一只受惊的肥猪,被人簇拥着,从后门溜了出来。他脸上全是冷汗,脚步虚浮。
他钻进轿子,轿夫们抬起轿子,仓皇逃窜。我跟了上去。周康的侍郎府,在城北。
从百花楼过去,要经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我抄近路,提前等在了巷子口。
等周康的轿子经过时,我把一块石头,扔在了他们前进的路上。轿夫没注意,脚下一绊。
整个轿子都歪了。“哎哟!”周康在里面摔得一声惨叫。“他妈的!怎么抬轿的!
”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轿帘。就在那一瞬间。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我手里拿着一支笔,
一张纸。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做了一个“书写”的动作。然后,
我指了指百花楼的方向。又指了指他。最后,我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周康的脸,
“唰”的一下,全白了。他是个聪明人。他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目击者。
我可以把他今晚在百花楼的事情,写下来,捅出去。一个朝廷侍郎,逼死风尘女子。
这个罪名,不大。但足以让他丢官罢爵。他惊恐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想要什么?”我笑了。我慢慢走到他轿子前,把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手里。
然后,我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轿子里,周康颤抖着手,打开了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想活命,就跟楚家,一刀两断。”4、一封来自地狱的信周康跑了。连夜收拾了金银细软,
带着家眷,逃回了京城。第二天一早。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全城。楚家,炸了。
楚雄第一时间,派人去了侍郎府。结果,人去楼空。他又派人去追。但周康是朝廷二品大员,
他的仪仗,谁敢拦?楚雄气得当场砸了他最心爱的古董花瓶。盐铁生意,是楚家的半壁江山。
现在,周康跑了。就等于,这半壁江山,塌了。新的侍郎什么时候来,不知道。新来的人,
还能不能像周康这么好“伺候”,更不知道。楚家的“股值”,一夜之间,暴跌三成。
无数跟楚家合作的商户,开始动摇。有人上门讨债,有人终止合作。楚家门口,第一次,
变得门庭冷落。而我,正坐在我那个小院里,悠闲地喂着鱼。楚蔓找来了。她还是那么美,
但脸上带着憔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我。“陈渊,是你做的,
对不对?”我没回头,继续撒着鱼食。“我做什么了?”“周侍郎的事!是你搞的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突然走?”我笑了。
“楚大**,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一个被你们楚家扫地出门的废物。
我能跟朝廷侍郎说上话?”“你别装了!”她冲了进来,抓住我的胳A膊。“我知道是你!
**那天,我就该想到的!”“你早就知道了楚家和周侍郎的秘密!
所以你故意用这个来威胁钱四!”“然后,你又用这个秘密,去威胁周侍郎!”“陈渊,
你好狠的心!”我轻轻甩开她的手。“狠?”我转过身,看着她。“跟你们楚家比起来,
我这点手段,算什么?”“楚蔓,别忘了,是谁,把我像条狗一样,养了十年。又是谁,
在我帮你们登上首富之位后,想一把火烧死我?”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一步步逼近她。“那你敢不敢,
让我看看你的后腰?”楚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笑了。“不敢了?”“我记得,
你后腰上,有一个蝴蝶纹身。”“那个纹身,是魏哲亲手给你刺上去的。他说,
你是他一个人的蝴蝶,谁也抢不走。”“这件事,整个楚家,除了你们三个,没人知道。
对不对?”楚蔓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重要的是,我还知道很多别的事情。”“比如,
楚雄这些年,是怎么利用官府,吞并对手的。”“比如,你们家的仓库里,
藏了多少违禁的军械。”“再比如……”我顿了顿,看着她惊恐的眼睛。
“你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儿子,其实根本没死。而是被你送给了魏哲的远房亲戚,
养在了乡下。”“轰隆”一声。楚蔓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一**坐在了地上。她满脸泪水,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些,是她心里最阴暗,
最深的秘密。连楚雄都不知道。陈渊,这个她眼里的废物,懦夫,怎么会全都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你们讨债的恶鬼。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回去告诉楚雄。”“这,只是个开始。”“把你们欠我的,
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否则,下一封信,我就会直接寄到京城的,大理寺。”说完,
我不再理她。转身回屋,关上了门。院子里,只留下楚蔓绝望的哭声。
5、第二根支柱楚蔓是哭着跑回楚家的。她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楚雄。我能想象到,
楚雄听到那些话时,会是怎样的表情。惊恐,愤怒,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肯定会发动所有力量,去查我的底细。查我这十年,到底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
但他什么都查不到。因为那些秘密,不是我查出来的。是我,亲身经历的。楚家,开始慌了。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缩产业。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部停掉。
妄图以此来断尾求生。太天真了。伤口已经撕开,怎么可能轻易愈合?盐铁生意断了之后,
楚家的现金流,出现了巨大的问题。很多需要垫付资金的大项目,都停滞了。违约的信件,
像雪花一样,飞进了楚家。楚家的“股值”,再次下跌。已经有不止一家商会,开始试探着,
想要吞掉楚家空出来的市场。墙倒众人推。这就是商业。楚雄为了稳住局面,
开始变卖一些非核心的资产。田产,铺子,宅院。以此来回笼资金。而我,就在等这个机会。
我拿着那一千两,加上后来陆续从各个小**赢来的钱,凑了大概五千两。这点钱,
在楚家面前,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足够我,撬动一个巨大的杠杆。我盯上的是,
楚家在城东的一片茶山。那片茶山,是楚家茶叶生意的根基。出产的“云雾茶”,
是每年上供给皇室的贡品。可以说,这是楚家的脸面。现在,楚雄为了资金,
居然要把这块地,也拿出来卖。可见,他真的被逼到绝路了。他在全城放话,茶山底价,
十万两。价高者得。一时间,所有商会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十万两,买下皇商的根基,
这笔买卖,太划算了。无数人,都想来分一杯羹。只有我知道。这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一个足以让任何接盘者,都粉身碎骨的陷阱。因为,再过一个月。
江南会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蝗灾。而那片茶山,正好位于蝗灾最中心的地带。到时候,
别说茶叶,连茶树的根,都会被啃得一干二净。十万两,买回去的,将是一片废地。前世,
楚家就没有卖掉这片茶山。他们硬生生扛过了那场危机。蝗灾过后,茶叶价格飞涨。
楚家靠着独家的“云雾茶”,狠狠地赚了一笔,成功度过了危机。而这一世,因为我的出现,
历史,被改变了。楚雄,亲手把自己的救命稻草,摆上了货架。我笑了。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我需要做的,就是在这把火上,再浇一勺油。我散布了一个消息。就说,
我,陈渊,也要参与这次茶山的竞拍。消息一出,全城哗然。“那个陈渊?他哪来的钱?
”“听说他之前在**赢了点,但也不够十万两啊!”“他就是来捣乱的吧?
想恶心一下楚家。”没人相信我真的有实力。包括楚雄。他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冷笑一声。
“跳梁小丑,哗众取宠。”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
都放在了另一个竞争对手身上。城里的第二大商会,王家。王家和楚家,
是几十年的死对头了。这次楚家落难,王家是最高兴的。他们放出话来,对这片茶山,
志在必得。他们想借此机会,彻底取代楚家,成为新的皇商。一场龙争虎斗,即将上演。
而我这个“跳梁小丑”,被所有人,都忽略了。这正是我想要的。竞拍那天。
地点设在城里最大的“广汇楼”。全城的头面人物,都到齐了。我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
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楚雄和王家的家主,王德发,坐在最前排。两个人,隔着几米远,
眼神都能迸出火花。楚蔓和魏哲也来了。他们坐在楚雄身后。楚蔓的眼神,
时不时地飘向我这边,复杂难明。魏哲则是满脸的挑衅和不屑。他大概觉得,
我现在就是个笑话。拍卖,很快开始。起拍价,十万两。王德发直接举牌。“十一万!
”楚雄的脸,抽搐了一下。他这次卖茶山,是想钓一条大鱼,缓解资金压力。但他没想到,
王家会这么咄咄逼人。这是想趁火打劫。一个楚家的管事举牌。“十一万五千!
”王德发冷笑一声,再次举牌。“十三万!”一次,就加了一万五千两。
全场都倒吸一口冷气。王家,这是势在必得。楚雄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这个价格,
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不能退。他需要这笔钱。“十三万五千!”“十五万!
”王德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楚雄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知道,王德发是在羞辱他。
羞辱他这个曾经的首富,如今,却要靠变卖家产度日。价格,一路飙升。很快,
就到了二十万两。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茶山本来的价值。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已经不是一场商业竞拍。而是楚家和王家的,一场颜面之争。王德发,就是要用钱,
把楚家的脸,踩在地上。“二十一万!”王德发举起了牌子,眼神轻蔑地看着楚雄。
楚雄的身体,都在发抖。他没钱再跟了。楚家的流动资金,已经枯竭。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楚家,输了。王德发得意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准备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二十五万。
”6、送你一份大礼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包括王德发和楚雄。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魏哲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