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同层四户第一次见到霞姐,是我刚搬来不久。那天我抱着一大箱网购的生活用品出电梯,
正手忙脚乱地掏钥匙,1704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的女人倚在门边,
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睡裙的带子松松地挂在白皙的肩头,裙摆堪堪遮住大腿,
卷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眼神慵懒,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随即勾起唇角,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新邻居?”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有种漫不经心的性感。“啊,是,你好,我叫李明,住1702。”我有点局促,
目光不知道该落在哪里,只好盯着她家门牌。“王霞,叫我霞姐就行。”她笑了笑,
目光在我脸上和手里的箱子上扫了扫,“需要帮忙吗?”“不用不用,谢谢。”我连忙摇头,
赶紧打开自己家门,几乎是逃也似的钻了进去。关上门,还能隐约听见她低低的笑声,
像羽毛搔过心尖。后来从亮哥那“包打听”那里,我拼凑出霞姐的大概情况:三十三岁,
离婚**年了,有个六岁的女儿妞妞,平时放在娘家,周末有时会接过来。
和她同住的是她的闺蜜,叫薇薇,也是离婚的,两人合伙在附近开了家小小的美甲店。
霞姐以前好像是做什么销售的,亮哥说得含糊,只挤眉弄眼地补充一句:“反正,
是个有故事的女人。”霞姐确实很有风情。她不像凌玲那样时刻保持着精致的距离感,
也不像亮嫂那样被生活磨砺得略显粗糙。她有种熟透了的、毫不掩饰的女性魅力。
有时穿着紧身连衣裙和高跟鞋,浓妆艳抹地出门;有时就穿着睡袍、趿拉着拖鞋,
素着脸去楼下扔垃圾。遇到人,无论男女,她都能笑着聊上两句,眼波流转间,
自带一股吸引人的劲儿。亮哥私下里跟我说过好几次:“小明,离1704那个远点儿,
看着就不是安分过日子的。”亮嫂则含蓄些,但话里话外也透着对霞姐生活方式的不以为然。
凌玲对霞姐,则是那种带着点优越感的无视,仿佛她们不是同一类人。我的生活简单,
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后期,朝九晚五,偶尔加班。大部分时间宅在家里,
打游戏、看电影、点外卖。霞姐的鲜活、凌玲的冷感、亮哥一家的嘈杂,
构成了我平淡生活的背景音。我从未想过,这背景音会演变成扰乱我心弦的主旋律。
2空调漏水变故始于一个闷热的周六下午。暴雨将至,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
我正在家里对着电脑修改一个令人头疼的方案,
忽然听到一阵持续不断的、恼人的“嘀嗒”声,隐约还夹杂着女人的惊呼。
声音似乎来自……墙壁那头?是1704?我皱了皱眉,没太在意。
但这“嘀嗒”声越来越密,渐渐连成了线。紧接着,我的门被拍响了,不是按门铃,
是直接拍,带着急切。开门,果然是霞姐。
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细吊带背心和一条极短的牛仔热裤,头发高高挽起,
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脸上带着汗水和焦急。“明哥!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家空调室内机好像漏水了,哗哗的,止都止不住!物业电话打不通,
你会不会看看怎么回事啊?”她语速很快,胸口因为喘息微微起伏。我看了眼她背后,
她家玄关的地面上似乎已经有一小滩水迹漫出来。“我试试看,不一定能修好。”“太好了!
谢谢你!”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她家拉。她的手心潮湿温热。一进1704,
就听到卧室方向传来明显的“哗啦”水声,还夹杂着薇薇的抱怨:“哎呀这怎么办啊!
地毯都湿了!”霞姐拉着我直奔主卧。
眼前的景象有点混乱:壁挂式空调室内机的下方正在不断滴水,
下方放置的一个塑料盆已经快满了,水溢出来,浸湿了一小块地毯。
薇薇正手漫脚乱地用毛巾吸水,拧到盆里。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混合着霞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空调特有的味道。“就是这台,突然就开始漏水,
关也关不彻底,还有水滴。”霞姐指着空调,眉头紧锁。我观察了一下,可能是排水管堵了,
或者安装不平导致冷凝水排不出去。需要检查一下。“有梯子吗?矮梯也行,我得看看上面。
”“有有有!”薇薇反应过来,跑去阳台搬来一个人字梯,不高,但对检查空调足够了。
梯子支在空调下方。我脱了鞋,踩上去。空调安装的位置有点高,我需要踮起脚,
伸长手臂才能勉强够到。我尝试着用手轻轻晃动室内机,看是不是倾斜了,
又摸索着寻找排水管的接口。“怎么样?能看出什么问题吗?”霞姐站在梯子下方,
仰头看着我,眼神关切。从这个角度俯视,她仰起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
吊带背心的领口有些低,那一片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几乎毫无遮挡地撞入我眼帘。
我心头一跳,赶紧移开视线,专注于空调。“排水管可能堵了,或者接口松了。
我看看……”我努力去够空调侧面的盖子,想打开看看内部。但梯子有点矮,
我需要再往上蹬一步。“你小心点啊!”霞姐在旁边提醒,不自觉地又靠近了些,
似乎想在我万一不稳时扶一把。我踮着脚,身体前倾,手臂用力去抠那个有点紧的塑料盖板。
突然,脚下的人字梯因为受力不均,微微滑动了一下!“啊!”我身体一晃,失去平衡,
下意识地低呼一声,手臂在空中乱抓。“小心!”霞姐惊叫,立刻上前一步,
双手扶住了我的腰,试图帮我稳住。就在这一瞬间,由于我身体下坠的趋势和她上前的动作,
我的右手手肘,结结实实地向后撞在了一处异常柔软、充满弹性的地方。那触感,饱满,
温热,即使隔着薄薄的布料,也清晰得惊人。是她的胸口。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脸瞬间烧得发烫。
手肘像被烙铁烫到一样,我猛地弹开,另一只手慌乱中抓住了空调机身,才勉强稳住,
没从梯子上摔下来。霞姐也僵住了,扶在我腰侧的手忘了松开。她仰着脸,近在咫尺,
我能看清她骤然瞪大的眼睛里映出的、我自己惊慌失措的脸。她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
一直蔓延到耳根。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而粘稠,
只剩下空调残存的微弱风声和冷凝水滴落的“嘀嗒”声。“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语无伦次,慌忙从梯子上跳下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水盆。
霞姐也迅速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小步,别开脸,抬手拢了拢其实并不乱的头发,
声音有些不稳:“没、没事……你没事吧?摔着没?”“没,没有。”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只觉得脸上热度惊人,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刚才那短暂却无比清晰的触感,
顽固地停留在手肘的皮肤上,挥之不去。薇薇似乎没注意到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尴尬接触,
还在抱怨着水盆又满了。这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霞姐轻咳一声,
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那个……明哥,你看这……还能修吗?”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该就是排水管堵了。有细铁丝或者硬的吸管吗?我捅一下试试。
”“有!我去拿!”薇薇应声跑出去。霞姐也转身,去拿干毛巾。
我们俩刻意避开了视线接触。小小的卧室里,
弥漫着比之前更浓的尴尬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薇薇拿来了细铁丝。
我这次小心翼翼地重新爬上梯子,不敢再有大动作。用铁丝从排水管出口慢慢捅进去,
果然感觉到有堵塞物。疏通了几下,再打开空调试了试,冷凝水顺利地从排水管流了出去,
不再从室内机滴漏了。“好了,应该是灰尘或杂物堵住了,暂时通了。
不过最好还是找物业或专业清洗的人来彻底清理一下内机,比较保险。”我下了梯子,说道。
“太好了!明哥你真厉害!”薇薇欢呼。霞姐也松了口气,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自然,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真是多亏你了,
明哥。看你,衣服都蹭脏了,还……还吓了一跳。”她说到“吓了一跳”时,
眼神闪烁了一下。“没事,举手之劳。”我摆摆手,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我心跳失常的地方。
霞姐却坚持让我洗把脸,又拿冰镇饮料给我。我推辞不过,在客厅坐了几分钟。
霞姐和薇薇的住处布置得很女性化,温馨,有点凌乱,沙发上扔着妞妞的毛绒玩具。
霞姐换了一件宽松点的T恤,但刚才那尴尬一幕和那惊心动魄的触感,
已经深深烙在我脑子里。离开时,霞姐送我到门口,再次道谢,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轻轻说了句:“今天……谢谢了。”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回到自己家,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手肘似乎还在隐隐发烫。我甩甩头,打开电脑,
试图用工作淹没那旖旎又令人心慌的画面。3三人酒局那之后,我和霞姐之间,
似乎有了一层心照不宣的秘密。在楼道或电梯里遇见,打招呼依旧,但眼神对上的瞬间,
总会有一刹那的不自然,然后迅速分开。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我也尽量减少与她单独碰面的机会。但妞妞周末来的时候,在楼道里玩耍,
霞姐还是会让她给我送点水果或她自己烤的小饼干,笑容大方,仿佛那天的尴尬从未发生。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看到那藕荷色的吊带背心(或者任何类似的衣服),
我的心跳总会漏跳一拍。亮哥有次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明,可以啊,
听说你帮1704修空调了?深入交流了?”我赶紧否认,说只是邻居帮忙。
亮哥一脸“我懂”的表情,拍拍我的肩:“那女人,手段多着呢,你小子,当心点。
”凌玲对我的态度倒是有了点微妙变化。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现在偶尔在电梯里单独相遇,
她会主动开口聊两句,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或者“楼下新开了家咖啡店”。
虽然依旧客气疏离,但比起以前的完全无视,已是进步。有一次我抱着一大箱复印纸回家,
在电梯里遇到她,她还主动帮我按了楼层。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直到那个周五。
我熬了几个通宵做的设计方案,被客户全盘否定,还被上司骂得狗血淋头,心情跌到谷底。
下班后,我去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和一堆零食,准备回家借酒浇愁。在楼下电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