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妹在我的早饭里拌了打胎用的土方草药。下乡插队体检时,我腹痛如绞,下身大出血。
继母挺着大肚子,恶毒揣测。「没结婚就流产?我就知道这小蹄子在草垛子里不干不净!」
奶奶嫌我败俗:「这种破鞋还救什么?直接扔河里浸猪笼!」我因失血过多休克去世。
再睁眼,我回到了继妹拌药前。我倒掉了早饭,把草药渣倒进了继母那碗刚熬好的保胎药里。
1.天还没亮透,空气里弥漫着玉米糊的香气,以及一丝极淡的、苦涩的草药味。
就是这个味道,刻在我灵魂深处的味道。上一世,我就是喝下了拌着这种草药的玉米糊,
在下乡体检的队伍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流了一地的血。我没结过婚,更没碰过男人。
可没人信我。继母柳玉芬挺着她那作为全家希望的肚子,一口咬定我是在外面偷了人。
「我就知道她不老实!整天往外跑,肯定是在草垛子后面跟野男人鬼混!」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奄奄一息的我,对我爸林建国吼。「我们老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还送什么医院?直接找个破席子卷了扔河里!」我爸,我那懦弱无能的亲生父亲,从头到尾,
没有为我说一句话。我就在他们恶毒的咒骂和冰冷的漠视里,休克,死去。
彻骨的恨意让我重回到了这一天。我看着碗里那碗被加了料的玉米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端起碗,毫不犹豫地走到院子的水沟边,全部倒了进去。回到厨房,
灶上正小火温着一碗药,那是继母柳玉芬的安胎药。为了她肚子里的「金孙」,
奶奶每天亲自去镇上最好的药铺抓药,盯着火熬上两个时辰,宝贝得不得了。我从柴火堆里,
扒拉出那个被继妹林晚晚随手扔掉的、包着草药渣的纸包。打开纸包,
我将里面黑褐色的药渣,尽数抖进了那碗浓稠的安胎药里。然后,我学着奶奶的样子,
用勺子细细地搅了搅,直到那些渣滓和乌黑的药汁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彼此。做完这一切,
我的心跳得飞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
2.我刚坐回饭桌前,林晚晚就从她房间里出来了。她看到我面前空空如也,
而我正端着一碗清水在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姐,你……你吃过早饭了?」
我点点头,面色平静地看着她:「吃过了,今天的玉米糊有点稀,喝不饱,我再喝点水。」
林晚晚的脸色白了白。「怎么会呢?我帮你盛的,和平时一样啊。」我笑了笑,没说话。
她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很快,我爸和奶奶也起了床。奶奶径直走向厨房,
小心翼翼地把那碗安胎药端了出来。「玉芬,快来,药晾得刚刚好,趁热喝了。」
柳玉芬打着哈欠,一脸傲慢地走了过来,挺着她那五个月的肚子,仿佛揣着一件稀世珍宝。
「妈,辛苦你了。」她嘴上说着客气话,眼神却轻蔑地从我脸上一扫而过,
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她端起药碗,甚至没察觉到今天的药味比往日更重,仰头便一饮而尽。
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的冷光。柳玉芬,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吧。
你肚子里的那个孽种,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早饭过后,林晚晚坐立难安,
时不时就偷偷瞥我一眼,似乎在等我出现什么反应。而我,
气定神闲地收拾着去下乡要带的行李。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下乡虽然苦,
但至少能离这些豺狼远一点。突然,里屋传来柳玉芬一声痛苦的尖叫。「哎哟!我的肚子!
我的肚子好痛!」奶奶脸色大变,第一个冲了进去。「玉芬,你怎么了?」我爸也慌了神,
跟着跑了进去。我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屋里乱成一团。柳玉芬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痛……痛死我了……」
奶奶急得团团转:「怎么会突然肚子痛?早上的药不是刚喝过吗?」一听到「药」字,
旁边的林晚晚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没了血色。我「恰逢其时」地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奶奶,会不会是安胎药有问题啊?」3.我这句话,像一颗惊雷,
在屋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晚晚身上。因为今天早上,
是她帮忙看着药炉的。奶奶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一把抓住林晚晚的胳膊。「晚晚,
**药,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林晚晚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奶奶,我怎么会害我妈呢!」「你还敢狡辩!」奶奶气急败坏,
「早上就你一个人在厨房待过!不是你还有谁!」柳玉芬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
她感觉身下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她颤抖着伸手一摸,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血……我流血了……」「我的孙子!」奶奶惊叫一声,差点昏过去。
我爸林建国总算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喊:「快!快去叫拖拉机!送医院!」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我爸背着柳玉芬往外冲,奶奶哭天抢地地跟在后面。
林晚晚站在原地,像个被抽掉魂的木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看着我。我对着她,
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晚晚,别怕,我相信你。」可我的眼神,却让她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了。她死死地瞪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我。
是她那个一向懦弱可欺的姐姐,亲手把她推下了地狱。医院里,
抢救室的红灯刺痛了所有人的眼。林建国焦躁地在走廊上踱步,奶奶则坐在长椅上,
一边抹泪一边咒骂。「哪个天杀的要害我的金孙啊!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
林晚晚缩在角落里,头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任何人。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林建国和奶奶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孩子……孩子保住了吗?」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对不起,
我们尽力了。病人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奶奶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上。林建国也懵了,
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医生的话。医生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一句,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且,病人因为误服了强效的活血化瘀类草药,
子宫受到了严重损伤,以后……恐怕很难再怀孕了。」4.「你说什么?!」
林建国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睛猩红。「不能怀孕了是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推开他。「请你冷静一点!病人体内的药物成分非常霸道,
就是专门用来打胎的土方。你们家属到底是怎么照顾孕妇的?」打胎的土方……这几个字,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林建国的心里。他的目光瞬间转向了角落里的林晚晚,
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他一步步走过去,林晚晚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地往后缩。
「爸……爸……不是我……」「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林晚晚的脸上。
她被打得摔倒在地,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你这个孽障!」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你亲弟弟啊!」林晚晚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害妈妈!」「你还敢嘴硬!」林建国抬脚就要踹过去,被我及时拦住了。「爸,
你先别激动,这里是医院。」我将他拉到一边,然后「状似无意」地开口。「爸,
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晚晚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而且……」
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我好像闻到一股很奇怪的草药味,就是从晚晚身上传来的。」
我的话,成了击溃林晚晚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林建国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医院外冲。
他要回家,他要去搜查证据!半个小时后,林建国阴沉着脸回到了医院。他手里,
捏着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包。他走到林晚晚面前,将纸包狠狠地摔在她脸上。「这是什么!
我在你枕头底下找到的!你还敢说不是你!」纸包散开,里面残留的黑褐色药渣,
和医生描述的「打胎土方」一模一样。人赃并获。林晚晚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再也解释不清,索性破罐子破摔,猛地指向我,尖叫起来。「是她!是林昭昭!
这药是给她准备的!」「下乡的名单下来了,我们家必须去一个。我不想去,我听人说,
只要体检不合格就不用去了!所以我就想让她……让她……」她的话没说完,
但在场的人都懂了。奶奶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
「你……你为了不去下乡,就要害你姐?」林晚晚哭着点头:「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到会害了妈妈!是林昭昭!她今天没吃早饭,是她把药下给了妈妈!是她害了弟弟!」
她像一条疯狗,想把我也拖下水。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我身上。我迎着他们的视线,
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冷静地反问。「妹妹,你说这药是给我准备的?」「可我好端端的,
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我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倒是你,这么不想去下乡,
又偷偷摸摸藏着这种药……」「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怀了孕,
想偷偷打掉,结果慌乱之中,错害了妈妈?」我的话音刚落,林晚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5.「你胡说!我没有!」林晚晚声嘶力竭地尖叫,但她的反应,在众人眼里,
就是心虚的证明。是啊,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为什么要藏着打胎药?
相比于「为了不去下乡而陷害姐姐」这种迂回的理由,我提出的「自己怀孕想打胎」的猜测,
显然更直接,也更符合逻辑。林建国的脸色变得铁青。他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性,
他心里有数。林晚晚从小就被柳玉芬和奶奶惯坏了,好吃懒做,
还爱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青年混在一起。「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林建国气得嘴唇发紫,扬起手,又想打她。柳玉芬被护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她虽然虚弱,
但意识是清醒的。刚才外面的争吵,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看着林晚晚,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林晚晚……你害了我的儿子……我跟你没完!」她唯一的指望,
她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全都被这个蠢货女儿给毁了。林晚晚看着母亲怨毒的眼神,
父亲冰冷的目光,还有奶奶失望至极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完了。在这个家里,
她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这件事,最终以林建国给了医院一笔封口费,私了告终。
家丑不可外扬。柳玉芬丢了孩子,还伤了身子,林家想抱孙子的愿望彻底破灭。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林晚晚。回到家后,林建国把林晚晚关在柴房里,
整整打了一天。奶奶没有拦着,柳玉芬更是拍手称快。而我,成了这个家里最无辜的受害者。
奶奶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昭昭啊,是奶奶对不起你,以前错怪你了。」
林建国也一脸愧疚地看着我。「昭昭,下乡的名额,我已经去公社给你换了,让晚晚去。
你留下,以后爸好好补偿你。」他们以为,这是对我的恩赐。可我只想笑。留下?
留在这个地狱里,继续被他们磋磨吗?我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坚定。「不,爸,奶奶。
我要去下乡。」「什么?」他们都愣住了。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家,
我待不下去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胡闹!」奶奶第一个反对,「你一个女孩子家,
去乡下吃那种苦做什么!留下好好找个婆家嫁了才是正经事!」林建国也皱着眉:「昭昭,
别赌气了。晚晚犯了错,让她去乡下改造是应该的,你……」我打断他,冷笑一声。
「你们以为留下我,是补偿我吗?」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惊愕的脸,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是怕我去乡下,把家里的丑事全都说出去吧?」「比如,姐姐是如何恶毒,
想用堕胎药毁了妹妹的前程。」「又比如,这个妹妹是如何将计就计,
亲手害死了自己未出世的弟弟!」我的话,像一把刀,将这个家最后一块遮羞布狠狠撕下。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都知道了……」林建国喃喃道,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请问,林昭昭同志在家吗?」
一个清朗又带着威严的男声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挺括军装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
他身姿笔挺,眉眼深邃,肩上扛着两杠一星。是陆沉。上一世,在我被送往医院的路上,
我见过他。他当时正带着队伍路过,那双锐利的眼睛,曾在我满是鲜血的身上短暂停留。
他怎么会来这里?陆沉的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混乱,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面色各异的家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林昭昭同志,
我是负责接送你们这批下乡知青的负责人,陆沉。」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看你家里的情况,似乎有些复杂。」他顿了顿,
眼神锐利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付费点】「你确定还要下乡吗?还是说,
你需要组织的帮助?」6.组织的帮助?这四个字,像一道光,劈开了我眼前所有的阴霾。
我看着陆沉,他眼神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或怜悯,只有公事公办的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陆沉同志,我确定要下乡。并且,我希望现在就走。」
我不想再和这家人有任何纠缠。林建国和奶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当着外人,
尤其是一个军官的面,他们不敢再撒泼。「昭昭,你别任性!」林建国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我没有理他,转身回屋,拎起我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袱。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从此以后,我林昭昭,
与你们林家,再无瓜葛。」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跟着陆沉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的院子。
坐上前往火车站的军用卡车,我看着熟悉的街道在眼前倒退,心中没有半分留恋。
车上除了我,还有几个同样要去下乡的知青。他们好奇地打量着我,
又敬畏地看着驾驶座旁的陆沉,没人敢大声说话。陆沉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递过来一个水壶和一个馒头。「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谢谢。」我没有客气,接了过来。
我确实饿了。从重生到现在,我只喝了一点水。啃着干硬的馒头,
我却觉得这是我两辈子以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到了火车站,人山人海,
到处都是送别的哭声和即将远行的迷茫。陆沉负责点名,安排我们上车。混乱中,
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死死地盯着我。我一回头,看到了人群中的林晚晚。她被林建国押着,
也来赶这趟火车。她要去的地方,不是我将要去的红星农场,而是更偏远、更艰苦的大西北。
这是林建国对她的惩罚。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我冲她微微一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一路顺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