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才人察觉到陆宝林的远离,她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她可不想跟什么都不争不抢的蠢货说话。
今日瞧见皇上哄大皇子的温柔神色,许双儿脑子里已经有皇上哄自己儿子的画面了。
想着想着,她格外兴奋的加快脚步回了自己住处,她要好生沐浴,万一,她是说万一皇上今晚召她侍寝呢?
陆宝林摇了摇头。
……
慈宁宫
独孤惜文跪在下面给太后请安。
太后一脸慈爱的叫人扶着独孤惜文起身。
“想当初哀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被你父亲抱在怀里的奶娃娃,如今一别数年,转眼间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娘娘好记性,今日一见太后娘娘,臣妾便觉得十分亲切。”
独孤惜文坐在太后身旁挤开丫鬟给她捏腿。
太后手里转着佛珠淡淡开口:“沈将军打了胜仗班师回京,皇上厚待将士们,格外抬举叶副将的女儿叶书雪,皇后做了个顺水推舟的人情把最好的瑶华宫给了叶美人,这一点你别放在心上,你是哀家的表侄女,有哀家在,自然护你周全。”
独孤惜文给太后捏腿的动作顿了顿,她扬起笑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放在心上。
心里却给崔知妤记上了一笔,她是这批人里出身最高的,住最好的瑶华宫理所当然,皇后却给她安排了次之的住处。
手上的动作不停的加重,太后皱起眉头。
独孤惜文想到什么,她停下动作起身跪下。
“太后娘娘,那今晚的侍寝……”
最好的住所给了叶书雪,她已经在这上面矮了一头,若是今晚侍寝的还不是她,她如何在宫里抬得起头。
“这个你放心,皇上今晚一定会召你侍寝。”
独孤惜文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太后娘娘放心,臣妾出自陇**孤氏,与太后娘娘是一家人,从今以后,娘娘就是臣妾的亲姑母,臣妾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说完这番话,独孤惜文便先行告退了。
太后转动佛珠的动作加快,一旁的老嬷嬷忍不住叹了口气。
“美人到底是年轻了些。”
嬷嬷不敢把话说重了,只能把蠢说成年轻了些。
太后终是转不下去自己的佛珠,她猛地睁开眼睛。
“家里适龄又合适的女儿,只找到她独孤惜文一个,若不是哀家的玠儿……此刻稳坐中宫的该是素馨,哪里轮得到她崔知妤!”
独孤素馨是太后的亲侄女,先太子妃,如今的成王妃。
裴玠死后,先帝降太子妃为成王妃,封太子唯一的嫡女裴音为平宁郡主,将来从宗室里过继一个男孩儿到成王妃名下,继承成王一脉。
独孤素馨自小被当作太子妃培养,知书达理蕙质兰心……
可惜她的玠儿没了,素馨也从太子妃变成了成王妃。
“娘娘……”
嬷嬷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要说皇后娘娘当初嫁的可是还是王爷的皇上,娘娘想的是一辈子做个王妃,可谁成想出了意外,这事儿怎么怨都怨不到皇后娘娘头上。
她还记得皇上来找娘娘说自己要娶清河崔氏的女儿,娘娘眼神都亮了,那可是崔衍之的女儿,多少人想娶回去的明珠。
嫁给裴琢,既能给裴玠作为助力,又能让自己面上有光,她满意的不得了。
只是后来皇上让他儿永不纳妾,她对此有所怨言,哪里有男人不纳妾的,况且还是皇家的儿郎。
不过想到崔知妤的身份,她就也松了口。
“哀家明白。”
太后知道自己钻牛角尖了,凭心而论,崔知妤做的很好。
在东宫时,她让抬进去的女人,崔知妤都允了,自己生下嫡子后也让下面的嫔妃怀孕了。做了皇后,又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只是恨,恨本就属于独孤家的后位白白给崔家做了嫁衣。
“多多提点美人吧,哀家舍不下这张老脸再求独孤家送女儿入宫了。”
崔家的女儿金贵,她独孤家的自然也贵重,当时家里不同意再送女儿入宫,是太后苦口婆心的劝。
已经折了一个独孤素馨,一辈子只能呆在成王府守活寡,独孤家不想再祸害更多女儿了。
最后是适龄的独孤惜文愿意,甚至闹绝食说不送她进宫就饿死在家里,没了办法,这才送她进来的。
“奴婢明白。”
嬷嬷心里已经盘算着送去几个机灵的老人去协助美人了。
*
昭阳宫
云黛正给崔知妤摘头上的发饰,坠的她头皮疼。
“愉妃是真不聪明还是装不聪明,第一天就敢给太后的侄女下马威?”
漱月带着团扇给崔知妤扇风,她正在纠结愉妃今天的举动。
“自然是装不聪明。”
沈芸欣是什么人,东宫一起进来的人连个九嫔都没混上,她却能做从一品的妃位。
除去沈将军在背后这一个原因,还因为她足够聪明。
皇上不喜世家女子入宫,偏太后要接独孤家的人进来,顺带捎了太原柳氏的人,皇上不能明言只能变着法的打压。
独孤家出了一位太后,一位成王妃,难不成还要再出一位孕育皇嗣的宠妃?
这时候,出身高又不是世家的沈芸欣便成了裴琢手里最利的刃。
既能打压独孤惜文,又不那么引人注意。
漱月在自家娘娘的提点下也想到了这些,她闭嘴不再言语。
这后宫两眼一睁就是不断地勾心斗斗斗斗斗斗斗斗斗斗斗角!
门外传来声音,崔知妤净了手用帕子擦干。
裴琢抱着一脑门儿汗的裴延熙进来,看得出来她儿子是真的高兴,嘴角到现在都没合拢。
接过漱月递来的帕子,一点点给儿子擦干净,刚想放下帕子,眼前又伸过来一个大脑袋。
懒得换帕子,崔知妤敷衍的给裴琢擦了擦。
裴琢也不介意,他把儿子递给崔知妤,自己坐下喝茶。
回到香香的母后的怀抱,元元把脸埋在崔知妤颈窝,崔知妤跟儿子贴了贴小脸,轻轻地拍他后背。
“睡吧,母后在呢。”
她抱着儿子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还哼着催眠的歌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