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下,顾修远还是一招手,几个人就这样将弟弟扔进了水池。
“不,不!!!不要!!”
阮清离歇斯底里的对着电话那头喊着。
“这一次,当作给他一个教训,下次别这样了。”
弟弟被扔到水池里足足三分钟,直到池水泛出血红色,残留着最后一口气才被捞出来。
阮清离的心快痛死了,倏地,压迫视线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下身温热的血迹染红了地面。
她昏死了过去。
等阮清离从梦魇中醒来,迎接她的是两记重锤。
第一个,孩子没了。
第二个,弟弟在冰冷的水下待得太久,至今昏迷不醒。
医生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每个字都像钝刀子在心上反复剜割。
阮清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哭,眼泪却一滴都流不出来,只觉得整个胸腔都在往下坠,坠进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她下意识地抚向小腹,那里空荡荡的,曾经孕育着的小生命,连声啼哭都没来得及,就这样消失了。
这就是她深爱了三年的丈夫,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也好,孩子没了,她和顾修远最后的牵绊也断了。
阮清离闭了闭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能倒下。
弟弟还在病房里,生死未卜。
她必须撑住,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守着他,等着他醒来。
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打完点滴,阮清离便起身离开,打算去看一眼尚在昏迷中的弟弟。
却在路过一间病房时,蓦地停下了脚步。
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见顾修远。
那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小米粥。
轻轻吹散热气,一勺一勺,耐心喂到叶诗琪唇边。
曾经独属于她的温柔,如今一分不剩,全部转移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门外路过的小护士们忍不住驻足,眼里满是羡慕。
“看到没?502病房那位刚生产的太太,她老公对她可真好,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怕她饿着、疼着,时刻守着。”
“是啊,顾先生长得那么帅,叶小姐又为他生了儿子,这一家三口,看着真叫人羡慕。”
阮清离死死攥着手腕,指尖陷进皮肉里。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也曾有过他们的骨肉,却被顾修远亲手扼杀。
而她们羡慕的一家三口,却是他的丈夫和其他女人。
每走一步,她都像踩在刀尖上,锥心的痛楚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一位护士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上前关切询问。
“您好,需要帮忙吗?您的家属呢?我帮您联系一下。”
阮清离紧紧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淡淡血腥味。
“不用了,我没有家属。”
她唯一的家属,此刻正躺在重症病房里生死未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