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爱了顾呈十年的那个冬天。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顶替了他心上人许瑶的罪。
我的手被废了,画不了画,最后病死在潮湿的牢房里。再睁眼,我回到了和顾呈的婚礼上。
神父问我:“你愿意嫁给他吗?”我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凉薄的男人,笑了。
】第一章神父温和的声音在教堂里回响,带着神圣的咏叹。“许念女士,无论贫穷还是富贵,
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忠于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吗?”我穿着洁白的婚纱,
手里捧着鲜花,目光越过神父,落在顾呈的脸上。他今天很英俊,
定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嘴角噙着完美的笑容。就像前世每一次他算计我时一样。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刻骨的恨意像毒藤,
从心脏深处疯狂蔓延,缠绕住我的四肢百骸。我死在监狱的那个冬天,大雪纷飞,
比我此刻身上这件婚纱还要白。可我的人生,却被他们染得漆黑一片。顾呈,我的丈夫。
许瑶,我那被许家收养的“好妹妹”。他们联手,将我这个许家真正的千金,踩进了泥里。
许瑶抄袭我的画作成名,被发现后,是顾呈亲手伪造证据,将我送进了监狱。他说:“念念,
瑶瑶她不能没有前途,你爱我,就帮她这一次。”他说:“你放心,最多一年,
我就会把你接出来。”我信了。我在里面苦苦等他,等来的却是右手被废,画不了画的消息。
等来的是许瑶穿着我设计的礼服,挽着顾呈的手,拿下国际艺术大奖的消息。电视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这个奖,我要献给我最敬爱的姐姐,是她教会了我什么是艺术,
可惜……她误入歧途。”顾呈揽着她的腰,满眼宠溺:“别哭,今天是你大好的日子。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十年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我病死在牢里,灵魂飘在空中,
看着他们为我举办了一场“风光”的葬礼。葬礼上,顾呈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只是不耐烦地对许瑶说:“行了,别哭了,人都死了,以后她的画,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恨得魂飞魄散。如今,我回来了。回到了这一切悲剧的开场。“许念女士?
”神父见我久久不语,又催促了一遍。台下宾客开始窃窃私语。顾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念念,别闹。”我看着他虚伪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
我拿起了话筒,清脆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教堂。“我,”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不、愿、意。”第二章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震惊、疑惑、看好戏。顾呈的脸瞬间黑了,他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阴沉和愠怒。
“许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身旁的伴娘,
我的好妹妹许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穿着粉色的伴娘裙,快步上前,
一脸担忧地握住我的手。“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紧张了?别跟呈哥开这种玩笑啊。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她的手很暖,可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就是这双手,在前世,抢走了我的画笔,夺走了我的荣耀。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别碰我!”许瑶眼圈一红,委屈地看着我,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姐姐……”顾呈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许念!你发什么疯!给瑶瑶道歉!”看,他总是这样。
无论何时何地,他维护的人,永远是许瑶。我的父母也从宾客席匆匆跑了上来。
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念念!你胡闹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快跟阿呈道歉!
”我爸则对着台下的宾客连连作揖:“不好意思,各位,小女今天身体不适,
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大家别介意。”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只想把这桩丑事赶紧揭过去。前世,我也是这样,在他们的逼迫和稀泥下,一次次妥协,
一次次退让。但现在,我不会了。我看着我妈,平静地说:“我没胡闹,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婚,我不结了。”“你!”我妈气得扬手就要打我。顾呈拦住了她,但他看我的眼神,
比我妈的巴掌更伤人。那是一种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的眼神。“许念,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话说清楚。”他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耐心。“好啊,
那我就说清楚。”我举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的脸,最后定格在许瑶惨白的小脸上。
“我不愿意嫁给顾呈,因为三个月后,我的好妹妹许瑶就会‘突然’查出肾衰竭,需要换肾。
”“而我,作为她‘最亲爱的姐姐’,拥有和她完美匹配的肾源。”“顾呈,还有我的父母,
你们会一起逼我,用亲情,用道德,用一切来绑架我,让我躺上手术台,把我的一个肾,
捐给她。”轰的一声,台下炸开了锅。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但我不在乎。我看着顾呈和许瑶瞬间惨白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这才只是开始。
顾呈,许瑶,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第三章“姐……姐姐,
你在胡说什么啊……”许瑶吓得连退三步,一**跌坐在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立刻激起了顾呈的保护欲。
顾呈死死盯着我,眼神里仿佛能淬出毒来:“许念,你疯了!瑶瑶身体一直很好,
你为什么要这样凭空污蔑她?”我爸妈也气得浑身发抖。“孽女!你真是疯了!
我们怎么会逼你做这种事!”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瑶瑶,你别怕,
你姐姐今天就是昏了头了!”我妈赶紧过去扶起许瑶,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只觉得讽刺。我才是许家的亲生女儿,可在他们眼里,
我这个亲女儿,却比不上一个领养来的许瑶。前世,就是他们三个,围在我的病床前,
逼我签下器官捐赠协议。我妈哭着说:“念念,瑶瑶是妈的命啊,你救救她,妈求你了!
”我爸沉着脸说:“许念,我们养你这么大,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顾呈则握着我的手,
深情款款:“念念,只要你救瑶瑶,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我被他们所谓的“亲情”和“爱情”蒙蔽,毫不犹豫地捐出了我的肾。可结果呢?
我身体垮了,再也无法长时间作画。而许瑶,用着我的肾,活得光鲜亮丽,剽窃着我的作品,
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人生。这一世,谁也别想再从我身上拿走任何东西!“我是不是污蔑,
三个月后,自然见分晓。”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或者,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让许瑶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看看她的肾,到底有没有问题。
”许瑶在我妈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她把脸埋在我妈的肩膀上,不敢看我。她的反应,
已经说明了一切。顾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不是傻子,许瑶的心虚他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不能让这件事在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下,被证实。顾家的脸,他丢不起。“够了!
”他厉声喝道,“许念,婚礼的事,我们之后再说。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家!
”他想上来拉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顾呈,从我说出‘不愿意’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结束了。至于家,我的家不在这里。”我把捧花狠狠砸在地上,转身,
提起婚纱的裙摆,就往教堂外走。没有一丝留恋。顾呈的怒吼声从背后传来:“许念!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我脚步未停。
这个用我的血肉和眼泪堆砌起来的牢笼,我永不回头。真正的艺术家,不是技巧的堆砌,
而是灵魂的呐喊。我的灵魂,在上一世已经被他们扼杀了,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
走出教堂,刺眼的阳光照在我脸上。我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我面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许**?
需要帮忙吗?”是陆烬。前世,我死后,唯一一个来我坟前,放下一束白菊的人。
他是一名医生,也是我父亲朋友的儿子,我们见过几面。前世的我,满心满眼都是顾呈,
从未正眼看过他。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在我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是他,
托人给我送来了止痛药,让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有一丝体面。我看着他,眼眶一热。
“陆医生。”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าก的颤抖,“麻烦你,
带我离开这里。”陆烬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教堂。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呈追了出来,他站在教堂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们的车远去。
他的旁边,是哭哭啼啼的许瑶,和一脸怒容的我的父母。再见了,我的噩梦。
第四章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冷风轻轻吹着。陆烬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
声音温和:“先喝点水,压压惊。”“谢谢。”我接过来,
冰凉的瓶身让我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刚才在教堂里,你说的是真的吗?
关于……肾脏的事。”陆烬一边开车,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是真的。”陆烬的眉头微微皱起,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以我对许瑶的了解,
她做得出这种事。”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怀疑你,
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对你。”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前世,我身边所有的人,
都被许瑶那副柔弱善良的外表所蒙骗。只有陆烬,从一开始就看透了她。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直觉。”陆烬笑了笑,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
“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许瑶的眼睛里,总是藏着太多东西,贪婪、嫉妒、算计。
而你的眼睛,以前是天真,现在是……破碎后的坚决。”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一直有人,在默默地看着我,懂我。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我狼狈地别过头,看向窗外。“我没事,
只是沙子进眼睛了。”陆烬没有拆穿我,只是把车速放得更慢了些。“想去哪里?我送你。
”“去我自己的画室吧。”我说。那是爷爷留给我的一处小阁楼,
是我唯一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到了画室,我下了车。“陆医生,今天谢谢你。
”“举手之劳。”陆烬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随时可以打给我。尤其是在医学方面,别再让他们骗了。”“好。”我郑重地收下名片。
看着陆烬的车消失在街角,我才转身,走进了那栋旧楼。画室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这是我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味道。我脱下累赘的婚纱,
换上舒适的便服,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的律师打电话。“王律师,
我要和顾呈解除婚约,并且,我要和我父母断绝亲子关系。”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沉默了片刻。
“许**,你确定吗?断绝亲子关系,在法律上流程很复杂,而且一旦生效,
就意味着你将自动放弃许家财产的继承权。”“我确定。”我语气坚决,“那些东西,
我一分都不会要。”许家的财产,早就被我那对拎不清的父母,
变着法地转移到了许瑶的名下。我争不过,也不想要。我只想和那些恶心的人,
彻底划清界限。挂了电话,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瘫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逃离了婚礼,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将要面对的,
是顾家和许家联合起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报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钱,
需要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资本。而我唯一的资本,就是我的画。我走到画架前,
掀开蒙在上面的白布。白色的画布,像一面镜子,映出我苍白的脸。我的手,还好好的。
我的天赋,还在。这一世,我要用我的画笔,为自己画出一个全新的未来。
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践踏我的人都知道,我许念,不是只能依附别人生存的菟丝花。我,
是能独自绽放的,带刺的玫瑰。第五章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画着。那些前世在我脑海中构思过,
却没来得及画出来的画面,如今一一呈现在我的画布上。重生带给我的,
不仅仅是复仇的决心,还有对艺术更加深刻的理解。我的画风,比前世更加大胆,更加凌厉,
充满了生命力和破碎感。每一笔,都带着我死过一次的感悟。期间,
顾呈和我的父母找来过几次。他们砸门、叫骂,用尽了各种方法想逼我出去。“许念!
你这个不孝女!快给我滚出来!”“念念,你别任性了,跟阿呈服个软,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许念,我告诉你,没有顾家,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那个医生能护你一辈子吗?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对他们,我已心如死灰。
半个月后,我带着三幅最满意的作品,找到了本市最大的画廊——“云起画廊”。
画廊的主理人叫方姐,是个四十多岁,精明干练的女人。她看了我的画,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画得不错,很有灵气。但是,你是个新人,没有名气,你的画,
很难卖上价钱。”方姐一针见血。“我可以不要钱。”我说。方姐挑了挑眉,
来了兴趣:“哦?那你想要什么?”“我想要一个机会。”我看着她,“下个月,
‘星辰杯’青年艺术家大赛就要开始了。我希望画廊能推荐我参赛。”星辰杯,
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青年艺术赛事。前世,许瑶就是靠着剽窃我的作品,
拿下了星辰杯的金奖,一举成名。这一世,我要亲手把属于我的荣耀,拿回来。
方姐沉吟了片刻,她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着。“星辰杯的竞争很激烈,
我们画廊每年也只有一个推荐名额。我凭什么要把它给你?”“凭我的画,
会给画廊带来比金钱更大的价值。”我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也凭我,能打败许瑶。
”听到“许瑶”这个名字,方姐的眼神变了变。许瑶如今是艺术圈的新贵,
也是云起画廊的重点合作对象。“你认识许瑶?”“她是我妹妹。”我淡淡地说,
“她能画出什么样的东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方姐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一丝欣赏。“有意思。小姑娘,你很有胆量。好,我答应你。
这个名额,我给你。但如果,你在比赛中拿不到名次,你的这三幅画,就得无偿归画廊所有。
”“一言为定。”从画廊出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赌赢了。我一边走,
一边在手机上查看着星辰杯的资料。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了我的视里。评委席上,
赫然坐着顾呈。他是这次大赛最大的赞助商。我的脚步顿住了。心脏,
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抽痛。但很快,那点残存的痛楚,就被更强烈的恨意所取代。也好。这样,
我就可以让他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步步,把他珍爱的许瑶,从高台上拽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我要让他知道,他当初为了许瑶而舍弃的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第六章我开始为星辰杯做准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念”。
我没日没夜地画,画室里的画稿堆成了小山。陆烬偶尔会过来,给我送些吃的,
或者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我画画。他从不打扰我,却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
给予我最沉默的支持。一天晚上,我画到深夜,胃突然绞痛起来。我疼得蜷缩在地上,
冷汗浸湿了衣衫。是老毛病了。前世捐了肾之后,我的身体就垮了,时常胃痛。
这一世虽然保住了肾,但重生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还是让我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我摸出手机,想叫个外卖,却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陆烬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
许念?”陆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我……我胃疼……”我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别动,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关门声。不到二十分钟,陆烬就赶到了。
他穿着白大褂,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直接从医院赶过来的。
他熟练地给我做了检查,然后从药箱里拿出药,倒了杯温水。“急性胃痉挛,老毛病了?
”他扶我坐起来,把药和水递到我嘴边。我点点头,乖乖地把药吃了。温热的水流过食道,
胃里的绞痛感渐渐缓解了。“谢谢。”“跟我还客气什么。”陆烬拿过一条毛毯,
盖在我身上,眉头紧锁,“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三餐不继,日夜颠倒,
你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和怒意。
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我印象里,他永远是温文尔雅,情绪内敛的。
我有些怔愣地看着他。陆烬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耳根微微泛红。
“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更爱惜自己一点。”画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顾呈打来的。我直接按了挂断。但他锲而不舍,
一遍又一遍地打。陆烬的脸色沉了下去。“不想接就关机。”“不行。”我摇摇头,
“他找不到我,就会去找我爸妈,我爸妈再来我这里闹,更麻烦。”我深吸一口气,
接通了电话。“许念!你终于肯接电话了!”顾呈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你到底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顾家的脸都丢尽了!”“是吗?”我语气平淡,“那真是太好了。
”“你!”顾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念念,别闹了,回来吧。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只要你回来,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他以为,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平我所受的所有伤害吗?“顾呈,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
我没同意,就永远结束不了!”顾呈的声音变得阴冷,“许念,我劝你别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整个城市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想找到你,易如反掌。
”“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滚回来。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他便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指尖冰凉。我知道,顾呈不是在开玩笑。他有这个能力。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了我的手背。是陆烬。“别怕。”他看着我,眼神坚定而温暖,
“有我。我不会让他伤害你。”那一刻,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或许,这一世,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第七章顾呈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第二天,
方姐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焦急。“念念,不好了!星辰杯的主办方,
突然取消了你的参赛资格!”我的心一沉:“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是顾呈!
他给主办方施压了!”方姐气愤地说,“他还放话出去,说整个艺术圈,谁敢用你,
就是跟他作对!这分明是想断了你的生路啊!”我握着电话,沉默了。
我早就料到顾呈会出手,却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他不仅要毁了我的比赛,
还要毁了我的整个画家生涯。前世,他就是这样,用他的权势,将我逼入绝境。“念念,
你别灰心。”方杜姐安慰道,“比赛不成,我们再想别的办法。你的才华,不会被埋没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满屋子的画稿,只觉得一阵眩晕。难道,重活一世,
我还是要重蹈覆辙吗?不。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不甘心!
我死死盯着画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你不让我走阳关道,
那我就偏要闯出一条独木桥!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是我前世无意中得知的一个地下画展的联系方式。这个画展,没有门槛,不问出处,
只看作品。虽然上不了台面,却是很多像我这样被主流圈子排挤的画家,
唯一能展示自己的地方。电话接通了,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