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叫我“阿姨”,眼神像刀婚礼是周六下午三点,在城东那家新开的花园酒店办的。
我没要婚纱照,没办酒席,只请了二十来个近亲。顾承宇说:“委屈你了。”我摇头,
笑着说:“只要是你,住桥洞我都嫁。”这话不是客套。我和顾承宇是在心理咨询室认识的。
那时我刚结束一段五年的感情,对方出轨,我抑郁到整夜失眠。他是陪朋友来的,
坐在隔壁沙发,递给我一张纸巾——我都没发现自己在哭。后来他加我微信,聊天,吃饭,
散步。他话不多,但稳。会记得我咖啡不加糖,下雨天接我下班,
我妈住院时他默默垫了五千块押金。最重要的是,他说:“我有个儿子,9岁,妈妈走得早。
如果你接受他,我就娶你。”我答应了。我想,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值得被爱。而我,
或许能成为那个给他温暖的人。婚礼当天,顾骁穿了件深蓝色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我面前,微微鞠躬,声音清脆又礼貌:“阿姨好。”我蹲下来,想摸摸他的头。
可就在那一瞬,我看见他的眼睛——没有笑意,没有好奇,甚至没有孩子该有的怯懦。
只有冷,像冬天井水,深得发黑。我手停在半空,笑了笑,收回去了。“骁骁真帅。”我说。
他没回应,转身跑回他爸爸身边,小手紧紧攥住顾承宇的衣角。顾承宇拍拍他肩膀,
对我无奈地笑:“他认生,过几天就好了。”我没多想。丧母之痛,
重组家庭的不安……这些我都理解。我想用时间,用耐心,用一碗热汤、一句晚安,
慢慢焐热这颗心。我太天真了。婚后第三天,我们搬进了顾承宇的房子——城西老小区,
三室两厅,装修十年了,但收拾得干净。主卧朝南,次卧给顾骁,
书房归我当画室(我接插画私活)。搬家那天,顾骁全程没说话。他把自己关在房间,
门缝底下塞出一张纸条:“不准动我妈的东西。”我愣住。环顾四周,
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女人的黑白照——温婉,齐肩短发,眼神温柔。那是他妈妈。我没碰。
连相框上的灰,都是顾承宇自己擦的。晚上,我煮了番茄鸡蛋面,
放了香菜——顾承宇说他儿子爱吃。我敲他房门:“骁骁,吃饭了。”门开了一条缝,
他探出头,盯着碗看了三秒,忽然问:“你放香菜了?”“嗯,你爸说你喜欢。
”“我不喜欢。”他冷冷道,“香菜是猪吃的。”说完,“砰”地关上门。
我端着碗站在走廊,热气扑在脸上,有点烫。顾承宇从厨房出来,叹气:“他最近脾气怪,
别往心里去。”我点点头,把面倒进自己碗里,默默吃了。那天夜里,
我听见他房间传来窸窣声。以为他饿了,想去看看。刚走到门口,
就听他对着手机小声说:“……她今天穿白裙子,像丧服。我爸是不是脑子坏了,
找这种货色当老婆?”我僵在原地,心跳如鼓。原来,那双冰冷的眼睛,不是悲伤,是敌意。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做了粥和煎蛋,没放香菜。顾骁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喝粥,
眼睛一直瞟我。突然,他指着我手腕:“你戴的手链,是我妈的。
”我低头看——那是顾承宇送我的银链,素圈,刻了个“N”(我名字首字母)。“不是。
”我说,“你爸新买的。”“撒谎!”他猛地拍桌,粥溅出来,“我妈也有条一模一样的!
你偷的!”顾承宇赶紧按住他:“骁骁!别闹!那真是我新买的!”“那你为什么刻‘N’?
”他尖声问,“我妈名字是‘宁’!也是N!”我哑口无言。顾承宇脸色变了,拉我到厨房,
压低声音:“……那链子,确实是我前妻的。但我熔了重打的,只留了字母样式。你别计较,
他小孩子不懂事。”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累。一条手链,尚且要解释半天。那以后呢?
衣柜、床单、牙刷……是不是都要证明“不是偷来的”?我摘下手链,放回他手心:“还你。
以后别送我她的东西。”他急了:“念念,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打断他,
“我只是不想,连戴条链子都要背负‘小偷’的罪名。”那天起,我再没戴过首饰。
真正的“意外”,发生在婚后第五天。我在厨房煮面,打算简单吃点,下午赶稿。
顾骁跑进来,仰着脸,笑容灿烂:“阿姨,我能帮你吗?”那瞬间,我以为他终于软化了。
心一暖,点头:“好啊,帮阿姨拿酱油,就在吊柜第二层。”他踮起脚,小手努力够着柜门。
我背对着切葱,没注意他怎么拿的。突然——“哐当!”整瓶酱油砸进锅里,
汤瞬间黑如墨汁,刺鼻味弥漫整个厨房。“对不起!”他立刻低头,眼眶红了,声音发抖,
“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顾承宇闻声赶来,蹲下搂住他:“没事没事,下次小心点。
”然后抬头对我笑:“孩子还小,别计较。”我看着那锅黑汤,
又看看吊柜——那柜子离地1.8米,顾骁才1.3米,根本够不着。而且,
酱油瓶是玻璃的,很重,他单手根本拿不稳。除非……他是故意拽下来的。我没说话,
默默倒掉面,重新煮了一锅。当晚十点,我去洗澡,发现浴室地漏堵死了,水漫了一地,
泡湿了拖鞋。我蹲下掏头发,全是长发——可我留的是齐耳短发。我抬头,
看向顾骁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压抑的、咯咯的笑声,像小动物啃骨头。那一刻,
我站在水里,浑身发冷。这不是“不懂事”,这是“有预谋”。
而更可怕的是——如果我现在告诉顾承宇,他只会说:“他还是个孩子。
”第二章:内衣失踪与U盘里的秘密那场“酱油事故”后,我开始留意顾骁的一举一动。
不是怀疑,是本能——就像野兽闻到危险时的警觉。他太“乖”了。早上主动说“阿姨早”,
晚上道“晚安”,甚至帮我收过一次快递。可那双眼睛,永远在观察,像蛇盯住猎物。
我没戳破,只默默调整生活细节:浴室门锁换新,
加装儿童安全扣;厨房刀具收进带密码的抽屉;手机设双重验证,
云盘自动备份;画稿不再放桌上,全部加密存U盘。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直到我的内衣开始消失。先是那套黑色蕾丝的——我生日时自己买的,没穿过几次。
某天洗完澡回房间,发现它不见了。衣柜翻遍,洗衣机查过,连垃圾桶都倒出来筛了一遍,
没有。我问顾骁:“你进过我房间吗?”他正坐在客厅拼乐高,头也不抬:“没有。
你房间有味道,我不去。”语气平淡,眼神却飞快扫了我一眼,像在确认我的反应。我没信,
但也没证据。三天后,浅灰色运动内衣也丢了。这次我装了心眼,
在衣架上贴了微型标签纸(做插画用的定位贴),只要移动就会留下荧光痕迹。当晚十点,
我假装睡着,悄悄打开房门缝。走廊灯灭着,
但月光照出一个小小的黑影——顾骁赤脚站在我门口,手里攥着一团布料,
正往自己睡衣口袋塞。我猛地拉开门!他吓得一哆嗦,东西掉在地上——正是那件灰色内衣。
“你在干什么?!”我声音发抖。他迅速弯腰捡起,藏到身后,脸上毫无愧色:“捡垃圾。
你衣服掉地上了,脏。”“那是我的内衣!你为什么拿?”“谁让你乱扔?”他反咬一口,
“我爸说你邋遢,连**都乱丢。”我气得浑身发冷:“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敢打我吗?打了,我爸就不要你了。”那一刻,
我站在门口,手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不是不敢打,是知道——打了,错的是我。
我转身回屋,锁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眼泪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愤怒无处释放。第二天,
我借口整理书包,趁他上学,翻了他的双肩包。夹层里有个黑色U盘,贴着卡通贴纸,
写着“作业备份”。我**电脑。文件夹名:【阿姨的秘密】。点开——全是视频。
角度隐蔽,从衣柜顶部缝隙拍下。时间戳显示:过去两周,
我每次换衣服、洗澡前脱衣、甚至敷面膜躺床上……他都在录。
最新一段是昨晚:我穿着睡裙弯腰找拖鞋,镜头拉近,聚焦在我后颈。视频末尾,
传来他压低的笑声:“她脖子真白……像死人。”我胃里翻江倒海,冲进厕所干呕。
这不是调皮,不是恶作剧。这是病态的窥视与控制。我立刻拷贝所有视频,上传云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