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那原配我上次宴会见过,比不上陈大小姐半点。身材、学历、容貌没有一个能和陈大小姐比的。”
“真不知道,那么普通的一个女人,怎么还有脸和我们蒋律在一起?”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传入她耳。
沈星婉朝陈宥怡看去,光鲜亮丽,仅仅脖子上的宝石项链估计就超过百万。
而她浑身加起来行头都不超过一万。
尽管知道没人看得见她,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感到局促。
陈宥怡对着蒋澄意亲昵开口:“澄意,这次谢谢你为我破例,接下我表弟的案子。”
闻言,她不可置信的愣住了。
半年前,她姑妈儿子遭工地拖欠工资,又逢女儿重病,需要打官司讨薪。
她回去求了蒋澄意好几次,帮她姑妈儿子打这个官司。
他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说:“沈星婉,如果人人都这样托关系找我打官司,我以后怎么接案子?”
他说:“沈星婉,你不要为难我。”
而现在,他却打破原则,接下陈宥怡表弟的案子。
四周声音纷杂。
陈宥怡含羞说着:“澄意,你为我打破原则接下这个官司,不知道你妻子知道,会不会介意。”
蒋澄意眉心动了动,语气毫不在意:“她只是个家庭主妇,怎么会懂这些事。”
“那就好。”
陈宥怡笑了,眉眼间生动而得意,她眼波一转,忽然伸手搭上蒋澄意的领带。
“唉?你还用着这个领带系法。你不会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只会我教你的这一种吧?”
两人的社交距离随着这个举动忽然拉近。
蒋澄意却没动。
他深邃的眼睛望着陈宥怡,声音也低哑起来:“所以呢?”
陈宥怡眼不眨的望着他。
“你知不知道,这个结的系法,是来源于香奈儿的山茶花。山茶花,是我最喜欢的花。”
异样于他们二人之间荡开,可只有悲伤涌上沈星婉的心头。
结婚以来,她多少次想给蒋澄意系领带,每次他都会避开她的动作。
家中,每个星期都要换一次的山茶花。
甚至……连他们的婚戒都是山茶花图纹。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可陈宥怡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脚步霎时僵住。
她问蒋澄意:“澄意,你会不会后悔结婚?”
后悔。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词会出现在她和蒋澄意之间。
即便她现在已经死了。
她看见蒋澄意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句:“宥怡,我结婚了。”
短短六个字,像是小锥子锥进她心间,刺刺的疼。
她再也在这待不下去了。
她转身就走。
蒋澄意像是有感应一样,回身,却在茫茫的人海中,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蒋澄意眉头下意识蹙起,恰好,陈宥怡拉住他。
“澄意,许警官找我们,我们去打个招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