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当了二十年的林家千金。直到那个叫苏晴的女孩出现,拿着DNA报告,
站在我家客厅里,我才知道,我的人生是偷来的。父母的眼神从震惊到愧疚,
最后变成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哥哥第一次对我皱眉:“晚晚,你要懂事,
晴晴这些年受了很多苦。”懂事。这两个字像魔咒,从此锁住了我。我把房间让给她,
把衣服分给她,把父母的关注让给她。我看着她一点点占据我的位置,而我在这个家里,
渐渐成了透明人。最讽刺的是,我爱了十年的未婚夫陆沉,在见到苏晴的第三天,
对我说:“晚晚,我们推迟婚期吧,晴晴刚回来,需要适应。”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这二十年,我不过是一个替身。正主回来了,替身就该谢幕。但我不甘心。凭什么?
就凭那该死的血缘?那我这二十年的亲情、爱情、付出,又算什么?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离开。但不是悄无声息地离开。我要让他们都记住,林晚,
不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影子。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1苏晴走进客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改变了。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白色T恤,帆布鞋,背着一个旧书包。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露出清秀但略显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眼神里有警惕,有不安,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渴望。
林父林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DNA报告,手指都在颤抖。“这是苏晴。
”陪同来的社工轻声说,“我们核实过了,二十年前在医院抱错的孩子,就是她。
”空气死一般寂静。我端着果盘站在厨房门口,指尖冰凉。
盘子里的草莓是我早上特意去买的,妈妈最爱吃。但现在,她的眼睛只盯着那个女孩。
“晴晴……”妈妈的声音哽咽了,她站起来,想靠近,又不敢,
“我的孩子……”苏晴往后退了半步,嘴唇抿得很紧。“林夫人,给孩子一点时间。
”社工温和地说,“她需要适应。”爸爸站起身,走到苏晴面前,仔细看着她的脸。那眼神,
是我从未见过的,有愧疚,有疼惜,还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像,真像你年轻的时候。
”爸爸对妈妈说,声音沙哑。哥哥林深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我看着他,
想从他眼里找到一丝对我的安慰,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向苏晴。“你就是晴晴?
”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吓到她,“我是林深,你哥哥。”哥哥。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二十年来,他只有我一个妹妹。现在,
他这样自然地认了另一个妹妹。苏晴抬起头,看了林深一眼,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晚晚,”妈妈终于想起我,转头,“过来,见见……见见晴晴。”我走过去,
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草莓红得刺眼。“你好,我是林晚。”我伸出手。苏晴看着我,
没有伸手。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看向我身上的裙子,香奈儿新款,
上周妈妈才给我买的。“你好。”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乡下口音。我的手僵在半空,
然后慢慢收回。“晚晚,晴晴以后就住在家里了。”爸爸说,语气是宣布,不是商量,
“她这些年吃了很多苦,我们要好好补偿她。”我点头,说不出话。社工离开了。
客厅里剩下我们五个人,空气凝滞。“晴晴的房间……”妈妈犹豫了一下,看向我,“晚晚,
你隔壁那间客房,暂时给晴晴住,好吗?”“好。”“你的衣服……”妈妈继续犹豫,
“晴晴没什么衣服,你先分一些给她,明天我再带你们去买新的。”“好。
”“还有……”妈妈的话没说完。“妈。”我打断她,努力微笑,“需要我搬去客房吗?
主卧给晴晴住?”妈妈愣住了,爸爸和哥哥也愣住了。苏晴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闪烁。
“不用不用,”妈妈连忙说,“你就住你房间,晴晴住客房,一样的。”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妈妈在帮苏晴整理房间,
温柔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这被子喜欢吗?不喜欢明天换一床。”“衣柜够不够大?
不够的话再买个新的。”“浴室用品都准备好了,你看还缺什么。”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这间房我住了二十年,每一处装饰都是我自己选的。书架上的书,墙上的画,
床头柜上的照片,全是我们的全家福。现在,这些照片显得那么讽刺。门外传来敲门声。
“晚晚,睡了吗?”是哥哥。我起身开门。林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他以前常这样,我熬夜时他会给我送牛奶。“给你。”他把牛奶递给我。我接过,温度刚好。
“晚晚,”他欲言又止,“今天……委屈你了。”我摇头:“不委屈。
她才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妹妹,我理解。”林深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永远是我妹妹,
这点不会变。”是吗?我没问出口,只是笑了笑:“嗯。”他伸手想摸我的头,像以前一样,
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最后拍了拍我的肩:“早点睡。”他转身离开,走向苏晴的房间。
我听见他敲门,听见他说:“晴晴,我是哥哥,给你热了杯牛奶。”同样的牛奶,
同样的台词。原来爱是可以复制的。2苏晴搬进来的第一周,家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早餐桌上,妈妈会问苏晴:“晴晴,吃得惯吗?要不要试试西式早餐?”而以前,
她只会问我:“晚晚,今天想吃什么?”爸爸会给苏晴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
”哥哥会开车送苏晴去她新报的成人学校,她因为家境不好,高中就辍学了。而我,
安静地吃饭,安静地出门,安静地回家。陆沉来找我的那天,是苏晴住进来的第十天。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青梅竹马,订婚两年。婚期定在明年春天,请柬都设计好了。“晚晚,
”他坐在咖啡厅里,手指摩挲着杯沿,“我们……推迟婚期吧。”我手里的勺子掉进咖啡杯,
溅起褐色的液体。“为什么?”“晴晴刚回来,家里需要时间适应。”陆沉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个时候办婚礼,不太合适。”“是我们结婚,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是你的家人,
也是我的家人。”陆沉终于抬头,“晚晚,我知道你难受,但晴晴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我们应该多照顾她的感受。”我们。他说我们。“陆沉,”我轻声问,“你见过苏晴了?
”他愣了一下,点头:“昨天去你家,见到了。她……很单纯,很需要保护。”单纯。
需要保护。这两个词,他以前用来形容我。“所以,因为要保护她,我们的婚礼就要推迟?
”“不是这个意思……”陆沉皱眉,“晚晚,你别这么敏感。我只是觉得,
现在家里气氛不对,不是办喜事的时候。”敏感。又是这个词。这十天来,
每次我表达一点不安,就会被说“敏感”、“不懂事”、“不够大度”。
好像因为我不是亲生的,所以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推迟到什么时候?”我问。
“明年秋天吧。”陆沉说,“等晴晴适应了,一切都稳定了。”明年秋天。还有一年多。
“陆沉,”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爱我吗?”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当然爱,
”他说,“不然怎么会和你订婚?”“那如果,”我一字一句,“我和苏晴之间,
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陆沉的脸色变了:“晚晚,这没有可比性。你是我的未婚妻,
她是你的妹妹,也是我未来的家人。”“选一个。”“你别无理取闹。”无理取闹。看,
又是我的错。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陆沉,我们完了。”我起身,
摘下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他去年生日送我的,三克拉的钻石,
在咖啡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我把戒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婚约取消。不是推迟,
是取消。”“晚晚!”他站起来,抓住我的手,“你冷静点!”“我很冷静。”我抽回手,
“陆沉,你看清楚,我是林晚。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影子。我要的爱情,是独一无二的,
是不可替代的。如果你给不了,那就不要给。”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走出咖啡厅,
阳光刺眼。我抬手遮住眼睛,才发现脸上全是泪。十年。我爱了他十年。
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整个青春都是他。可苏晴出现才十天,他就动摇了。
原来感情这么脆弱,脆弱到抵不过血缘,抵不过新鲜感,抵不过所谓的“保护欲”。回到家,
妈妈正在教苏晴插花。“晚晚回来了?”妈妈抬头看我,“咦,你眼睛怎么红了?”“没事,
沙子进眼睛了。”我说。苏晴看着我,眼神里有探究,还有一丝……得意?“晚晚姐,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陆沉哥哥刚才来了,给你送了个礼物。”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礼盒。
香奈儿的logo,很显眼。“他说你们吵架了,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苏晴说,
“晚晚姐,陆沉哥哥人真好,还特意问我喜欢什么,说要给我补个见面礼。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喘不过气。陆沉来了我家,在我和他吵架之后。
他给苏晴买了礼物,却只给我留下一个礼盒,还是通过苏晴转交。“我不要。”我说,
“你退给他,或者扔了。”妈妈皱眉:“晚晚,怎么说话呢?陆沉也是好意。”“好意?
”我笑了,“妈,他刚跟我说要推迟婚期,因为苏晴刚回来,需要适应。
然后转头就给苏晴买礼物。这是什么好意?”妈妈愣住了。苏晴低下头,
声音带了哭腔:“对不起晚晚姐,我不知道……我不该收的……”“晴晴别哭,
”妈妈连忙安慰她,“不是你的错。”看,又是这样。苏晴一哭,错的就成了我。
我转身上楼,关上门。坐在床边,我打开手机,翻看我和陆沉的聊天记录。昨天他还说爱我,
今天就说要推迟婚期。多可笑。敲门声响起。“晚晚,是我。”哥哥的声音。我开门。
林深走进来,看着我:“你和陆沉吵架了?”“他跟你说了?”“他说你要取消婚约。
”林深皱眉,“晚晚,别任性。陆沉是个好男人,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说散就散。
”“哥,”我看着他,“如果今天换做是你,你的未婚妻因为另一个男人要推迟婚期,
你会怎么做?”林深语塞。“晚晚,情况不一样……”“一样。”我打断他,
“都是不被坚定地选择。哥,你知道吗?我今天问他,如果我和苏晴只能选一个,他选谁。
他说我无理取闹。”林深沉默了。良久,他说:“晚晚,晴晴是我们亏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