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禁止生育后,我的怀孕成了国家级机密申楚青江楠叶知秋小说_人类禁止生育后,我的怀孕成了国家级机密完结版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13 15: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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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甸实验室的“保护”,比观察室的束缚带更精细,也更窒息。

他们给了申楚青一个房间。不大,但有一面虚拟窗户,投影着永远不会变化的、过于鲜艳的草原景色——草绿得发假,天空蓝得像塑料。空气里循环着一种被称为“镇静因子”的淡淡甜香,闻久了舌头根会发麻。她可以下床走动,在半径五米的范围内。超出这个范围,脚踝上的柔性电子镣铐会释放轻微电流,不疼,但足够让她瞬间肌肉痉挛,跪倒在地。

叶知秋每天来三次,带着不同的仪器。有时是冰冷的超声探头,在她小腹上缓慢移动,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跳动的小点一天天变得清晰,长出芽状的四肢。叶知秋的眼睛会放光,记录数据的指尖快得出现残影。有时是抽血,很多管,针头扎进肘窝时,申楚青会别开脸,盯着虚拟窗户上那只永远定格在起飞瞬间的假鸟。

“它在健康发育。”叶知秋总这么说,语气像在夸赞一个实验样本数据完美,“心跳有力,器官分化正常。不可思议……在没有基因优化、没有人工激素调控的环境下,它居然在自我构建一个完整的人类系统。”

“他。”申楚青第四次纠正,声音很轻,但没躲开叶知秋突然抬起的目光,“不是‘它’。是‘他’或者‘她’。”

叶知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有点勉强,像不太习惯这个过于“人性化”的代词。“当然,”她顺着说,低头快速记录,“性别要到十二周才能初步判断。不过根据染色体倾向性模型……”

申楚青没再听。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这里已经开始有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弧度,紧绷的皮肤下,她能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温热的充实感。最近,孕吐来得又急又猛。不是普通的恶心,是一种从内脏深处翻搅上来的、带着铁锈和胆汁味道的痉挛。每当这时,叶知秋会给她一种薄荷味的抑制剂含片,能压下去,但嘴里会留下长久的、空洞的麻木。

此刻,那熟悉的翻搅感又来了。她猛地捂住嘴,冲向房间角落那个特制的、边缘包裹着软胶的洗漱池。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食道。眼泪生理性地涌出来,模糊了视线。虚拟窗户的光在她潮湿的视线里扭曲、溶解,那片假草原的绿色晕开,变成另一种更深的、更真实的绿——

是藤蔓。墨绿色的,爬满一堵斑驳的砖墙。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味,和某种甜腻的花香。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哼唱,调子很怪,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旧电台: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母亲的歌声。禁歌。记忆的碎片像玻璃碴子,突然扎进脑子里。她那时多大?四岁?五岁?躲在父亲书房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见母亲坐在摇椅上,怀里抱着一个褪了色的布偶,轻轻摇晃。夕阳从高窗外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父亲背对着她,在书桌前忙碌,桌上摊着一本很大的、纸张发黄的书,边角卷曲。

她记得那书的触感——粗糙,柔软,和档案馆光滑的合成纸完全不同。父亲的手指拂过页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有一次,他趁母亲不注意,飞快地从书页间抽出一张小小的、彩色的画片,塞到她手里。画面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小人,站在一颗小小的星球上,背景是巨大的、正在落下的太阳。下面有字,但她那时还不认识。

“这是秘密。”父亲蹲下来,眼睛亮亮的,食指竖在嘴唇前,“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她点头,把画片紧紧攥在手心。纸张边缘有点锋利,割得掌心肌肤微微的痒。那是她关于“秘密”最初的记忆——带着触感的、温暖的、需要守护的东西。

“申女士?”叶知秋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又吐了?含片效力过了吗?我再给你一片。”

申楚青摇摇头,用冷水扑脸。水很凉,刺得皮肤一紧。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发红,嘴角还挂着水渍。像个鬼。她看着镜中自己平坦(还尚未隆起)的小腹,那里刚刚又传来一下极其轻微的、像气泡破裂般的悸动。

秘密。她肚子里,现在装着最大的秘密。

而那个给她第一张秘密画片的父亲,在她七岁那年被带走了。罪名是“私藏、传播旧时代感性污染材料”——那本大书,那些彩画。她再也没见过他。母亲从此不再唱歌,把布偶烧了,摇椅拆了,变成一堆沉默的、合规的零件。

虚拟窗户上的假鸟还在努力起飞,永远飞不起来。

第二天,江楠来了。

他以“家属心理疏导”的名义获得批准。叶知秋亲自带他进来,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警惕和容忍的表情。“半小时,”她站在门口,对江楠说,眼睛却看着申楚青,“不要**她的情绪。胎儿状态现在很敏感。”

江楠点头,手里拿着一个标准慰问果篮——里面是合成维生素凝胶,包装鲜艳得不自然。他穿着便服,白衬衫,灰色长裤,手臂上的绷带拆了,但动作间还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他看起来……瘦了点。眼下有阴影。但当他看向她时,眼睛里那种熟悉的、温和的关切,让申楚青心脏猛地一缩。

是演的,还是真的?

叶知秋退出去,门无声合拢。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虚拟窗外那片虚假的宁静。

江楠把果篮放在桌上,没立刻靠近。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虚拟窗,软包墙壁,角落的监控探头(红色光点恒定地亮着),她脚踝上那个肤色几乎融为一体、但仔细看能辨出轮廓的电子镣铐。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没为难你吧?”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朝她走过来。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似乎想碰碰她,但手抬起一半,又放下。

申楚青没回答。她看着他。这张脸,这双眼睛,这个她同床共枕三年、分享食物、分享体温、在寒冷的夜晚蜷缩在一起的人。她熟悉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是什么手感,熟悉他睡着时平稳的呼吸声,熟悉他煮营养剂时哼的那首走调的小曲。

可监控屏幕上那个和陆战冷静对话的侧影,像一道冰冷的裂缝,横亘在这熟悉之上。

“江楠,”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陆战给我看了一段监控。你和他,在另一个房间说话。那是怎么回事?”

江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很短,短到像错觉。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深,很疲惫,像从肺腑最深处掏出来的。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是他压力大时习惯性的小动作。以前她总会伸手帮他按太阳穴。

“楚青,”他放下手,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有些事,我现在必须告诉你。但你不能激动,为了……孩子。”

孩子。他说“孩子”,不是“生命体”,也不是“胎儿”。这个细微的用词差别,让申楚青心里那根绷紧的弦,莫名松了一丝,又立刻绷得更紧。

“你说。”她往后靠了靠,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手心里全是汗。

江楠向前走了半步,靠近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皂角味——也是合成的,但此刻这味道让她鼻子发酸。他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像在背诵一份演练过无数次的报告:

“听好。你怀孕,不是意外。是我调换了你的长效避孕芯片。三个月前,芯片常规维护那次,我用一颗改造过的芯片替换了原装品。那颗芯片的激素抑制功能被我削弱了73%,受孕概率提升到理论可能范围。”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钉子,敲进申楚青的耳膜。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呼吸停了。

“这是‘涅槃计划’的一部分。”江楠继续,声音压得更低,眼睛紧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我是‘夜枭’,反抗军‘涅槃’在人口管理局的最高级别潜伏者。我的任务是利用职务之便,在系统监管最薄弱的环节——‘末代人’群体中,制造一起自然受孕事件。”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末代人’的基因没有被完全‘净化’,保留着旧时代自然生育的部分生物本能和生理基础。你们是最后一批可能自然怀孕的人类。选中你,是因为你的基因档案显示你对特定促孕因子敏感度最高,也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能最大程度接近你,控制变量。”

控制变量。申楚青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想起婚后江楠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想起他总是“恰巧”知道她生理期不适,想起他“推荐”的调理饮食,想起他坚持要亲自陪她去每次芯片维护……原来都是计划。都是“控制变量”。

“为什么?”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喉咙发紧,“就为了……证明你们能打破禁令?”

“为了引发系统对《生育禁止法》根基的全面质疑和崩溃。”江楠的眼神此刻锐利得像刀,没有任何她熟悉的温柔,只有一种冰冷的、属于战士的决绝,“一起无法解释、无法掩盖的自然受孕,一个在禁令下诞生的、活生生的婴儿,是对现行制度最致命的打击。它会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能撼动整个社会结构。叶知秋这样的科学家会为之疯狂,陆战这样的保守派会因此暴露其暴力本质,民众会开始思考——我们到底被剥夺了什么?”

他的逻辑清晰,冷酷,完美。像在分析一个战略模型。

“所以,”申楚青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碎裂,“我是什么?计划里的‘载体’?一个……培养皿?”

江楠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长得像一个世纪。虚拟窗外,那只假鸟的翅膀似乎又往下沉了沉。

“任务需要。”他终于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波澜,“情感是多余的。在人类存续的更高目标面前,个体只是工具。你是最合适的工具。”

工具。

这两个字,比叶知秋的“生命体”、陆战的“病原体”更残忍。因为它来自她交付过信任、交付过体温、在无数个夜晚拥抱过的人。它来自“丈夫”。

一股炽热的、混杂着暴怒、被背叛的剧痛和荒谬感的洪流,猛地冲上申楚青的头顶。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响起尖锐的鸣叫。她看着江楠那张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例行公事般冷静的脸,三年来所有的温柔时刻,所有的耳语,所有她以为真实的爱意和羁绊,全都在这一刻炸成漫天锋利的碎片,倒卷回来,扎进她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

“工具……”她重复,声音很轻,然后猛地拔高,变成一声嘶哑的、不成调的怒吼:“去**工具!”

她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是那个慰问果篮,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江楠!合成凝胶包装撞在他胸口,散落一地,五颜六色的,像一场滑稽的、无声的爆炸。

江楠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只是身体晃了晃。他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潭,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太快,抓不住。

但这不够。远远不够。申楚青的视线越过他,落在房间那面巨大的虚拟窗户上。那虚假的、永恒不变的草原,那永远飞不走的鸟,这间精致、无菌、充满监控的囚笼……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恶心,让她想摧毁。

她转身,不是冲向门(她知道打不开),而是冲向墙壁——那面装着虚拟窗的墙壁。她抬起脚,用被电子镣铐束缚的、穿着软底拖鞋的脚,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踹向屏幕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接口面板!

“砰!砰!砰!”

脚趾传来骨头撞在硬物上的剧痛,但她不管。面板松动,火星噼啪炸开!虚拟窗闪烁,草原图像扭曲、撕裂,那只假鸟卡在半空,变成一堆乱码。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房间,红光疯狂闪烁!

“申楚青!停下!”江楠低喝,冲过来想拉住她。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申楚青猛地转身,手里不知何时抓了一块从松动面板上掰下来的、边缘锋利的塑料碎片!她对着他,眼睛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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