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订婚宴上,我穿着红裙艳压全场,在他唇边留下带血的吻痕。“顾沉舟,
这辈子两清了。”他不知道,我胃癌晚期,诊断书和喜帖是同一天收到的。
后来我死在洱海边,他疯了一样翻遍全国。找到我时,我只剩一盒骨灰和一本日记。
最后一页写着:“如履薄冰的爱情,不要也罢。”而在他新婚夜,
我亲手把他岳父送进监狱的证据,才刚刚送到他手里。
1.肮脏的起点顾沉舟第一次见到陆晚时,正跪在瓢泼大雨里,
为弄丢客户文件向对方磕头道歉。雨水混着泥水糊了他满脸,高档西裤沾满污渍。
周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窃笑和拍照声。他是顾家最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被正房太太设计塞进这家小公司“锻炼”,实则任人践踏。“哟,这不是顾家小少爷嘛,
怎么在这儿当狗呢?”客户的皮鞋尖挑起他的下巴。顾沉舟咬紧牙关,指甲嵌进掌心。
“等等。”清冷女声穿透雨幕。黑色高跟鞋停在眼前,往上是一截白皙脚踝,
剪裁利落的西装裤,再往上是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陆晚撑伞而立,
伞沿雨水如珠帘坠落。她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径直对那客户说:“王总,
这份合同利润再提两个点,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如何?”王总眯起眼:“陆总监开口,
当然要给面子。不过……”他暧昧地凑近,“晚上陪我喝一杯?”陆晚红唇微勾:“行啊,
不过我得带个人。”她终于瞥向顾沉舟,“就他吧,我新招的助理,正好学习学习。
”那是2018年秋,顾沉舟23岁,陆晚26岁。他像条丧家之犬,被她随手捡起。
当晚的饭局,陆晚喝到吐了三回,却始终保持微笑,
在洗手间补妆间隙对跟来的顾沉舟冷声道:“看什么?记住,想要不被踩,
就得先学会怎么踩人。”她抽走他手里攥着的纸巾,擦掉他衣领上的污渍,
动作近乎粗鲁:“顾沉舟,想翻身吗?跟**,我让你五年内,
把今天所有嘲笑你的人踩在脚下。”他盯着她艳丽到近乎残忍的眉眼:“为什么帮我?
”陆晚笑了,眼角细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因为你眼里有跟我一样的东西——不甘心。
”2.沾满泥泞的征途陆晚的“教学”残酷而直接。她带他参加各种见不得光的局,
教他怎么在酒桌上套话,怎么在合同里埋陷阱,怎么利用人性的贪婪与恐惧。第一年,
顾沉舟吐了无数次,在深夜的出租屋里抱着马桶痛哭。陆晚就靠在门框上抽烟,
猩红光点在黑暗里明灭:“这就受不了了?想想你妈怎么死的。”顾沉舟猛地抬头。
陆晚吐出一口烟圈:“病死在出租屋里,因为没钱做手术。顾家连葬礼都没让她进祖坟。
你现在每吐一次,都是在给她挣尊严。”她总知道怎么精准捅他最痛的地方。第二年,
顾沉舟开始上手。他学会在笑容里藏刀,学会用法律擦边球撬动资源。陆晚动用人脉,
帮他注册了一家小公司,用几个游走灰色地带的项目赚到第一桶金。庆功那晚,
顾沉舟喝多了,抓着陆晚的手腕:“晚姐,等我起来,一定让你过好日子。”陆晚抽回手,
语气冷淡:“别叫姐,我没那么老。还有,别轻易许诺,男人的承诺最不值钱。
”但她的耳尖在灯光下泛着不易察觉的红。第三年,公司走上正轨。顾沉舟在陆晚指导下,
撬走了顾家一个重要客户。顾家正房长子顾沉宇亲自找上门,
一巴掌扇在顾沉舟脸上:“野种也配跟我争?”陆晚挡在了前面,硬生生挨下第二巴掌。
她抹掉嘴角血迹,笑靥如花:“顾大少,这一巴掌我记下了。三个月内,
我会让你跪着求我们。”她说到做到。三个月后,顾沉宇因税务问题被调查,顾家股价暴跌。
陆晚用全部积蓄加杠杆做空,帮顾沉舟赚到足以自立门户的资本。庆功宴上,
顾沉舟抱着陆晚转圈:“晚晚,我们做到了!”那是他第一次叫她不带“姐”。陆晚怔了怔,
随即笑着拍他肩膀:“放我下来,晕。”她转身去拿酒时,手在微微发抖。
3.裂痕初现第五年,顾沉舟的公司成功上市。敲钟那天,他站在镁光灯下,西装笔挺,
意气风发。陆晚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他被记者簇拥,看着他从容应答,
看着他终于长成了她期望的模样。庆功宴设在全市最顶级的酒店。顾沉舟被众人围在中心,
陆晚独自坐在角落,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她吞了两片止痛药,端起香槟一饮而尽。
“陆总监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新来的女秘书林薇薇端着酒杯走过来,清纯的脸上写满好奇,
“今天可是顾总的大日子。”陆晚抬眼:“胃不太舒服。”“呀,
是不是经常应酬落下的病根?”林薇薇在她身边坐下,声音轻柔,“顾总常说,
多亏了您当初带他入行。不过现在公司正规化了,那些……不太合规的手段,也该收收了,
您说呢?”陆晚转动酒杯的手顿住。“这是顾沉舟说的?”林薇薇慌忙摆手:“不是不是,
是我自己瞎想的。毕竟顾总现在身份不同了,得爱惜羽毛。”正说着,顾沉舟走了过来。
他自然地揽过林薇薇的肩,对陆晚笑道:“晚晚,怎么躲这儿?大家都在找你。
”陆晚的目光落在他搭在林薇薇肩上的手,胃里的绞痛忽然加剧。“累了,先回去了。
”她起身,身形微晃。顾沉舟下意识要扶,林薇薇抢先一步挽住他手臂:“顾总,
张局长在等您呢。”顾沉舟看了眼陆晚苍白的脸:“真没事?”“死不了。”陆晚扯出个笑,
拎包离开。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她看见顾沉舟低头对林薇薇说了句什么,女孩娇羞地笑了,
手指轻轻捶他胸口。真配啊。一个洁净如新雪,一个污浊如淤泥。
4.新欢与旧人林薇薇是海归硕士,家世清白,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钢琴家。
她像株温室里精心培育的百合,纯洁,柔软,不谙世事。顾沉舟带她参加慈善晚宴,
媒体拍到他为她整理裙摆,标题是“商界新贵与他的白月光”。陆晚在办公室看到新闻,
胃里一阵翻涌,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吐完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因长期失眠和胃病而憔悴的脸,仔细补上口红。走出隔间时,
听见外面两个女同事在议论:“听说了吗?顾总要求彻查公司所有历史项目,
特别是陆总监经手的。”“这是要洗白上岸了?也对,都要娶林家千金了,
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当然得处理掉。”“陆总监跟了他五年,
到头来……”声音在陆晚推门时戛然而止。两人尴尬地打招呼,匆匆离开。
陆晚面无表情地洗手,水流冲过她手背上因长期输液留下的青紫针孔。当晚,
顾沉舟罕见地来她公寓找她。“晚晚,公司要准备二次融资,有些历史问题需要处理。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这些是你经手的项目,可能有些程序上的瑕疵,
你看能不能补一些材料……”陆晚没接文件,靠在门框上点了支烟:“直接说吧,
需要我背多少锅?”顾沉舟皱眉:“不是背锅,只是规范流程。薇薇的父亲在政界有些关系,
这次融资很重要……”“林薇薇。”陆晚吐出烟圈,“叫得真亲热。准备什么时候娶她?
”顾沉舟沉默片刻:“下个月订婚。晚晚,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但有些事……”“但我不配站在你身边了,对吗?”陆晚笑出声,“嫌我脏了?顾沉舟,
你第一桶金怎么来的,需要我提醒你吗?”顾沉舟脸色骤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洗清过去,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陆晚掐灭烟,
“用着我那些‘肮脏手段’赚来的钱,去娶你的白月光,这就叫堂堂正正?”“陆晚!
”顾沉舟猛地提高声音,“你能不能别总把我想得那么不堪?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清楚啊。”陆晚点头,“所以我该感恩戴德,主动滚蛋,给你们腾地方,对吗?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晚晚,别这样。公司副总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股份也不会少你的。我们只是……换种方式相处。”陆晚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文件放那儿吧,我处理。”她转身走向客厅,“走的时候带上门。
”顾沉舟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沉默离开。关门声响起时,陆晚跌坐在沙发上,
咳出一口血,染红了米色地毯。5.诊断书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晚期,已经扩散。
”医生指着CT片上的阴影,“陆**,你至少半年前就该来检查了。
”陆晚平静地问:“还有多久?”“积极治疗的话,可能一年。
但你的胃已经……”医生叹息,“太不爱惜自己了。”陆晚道了谢,拿着诊断书走出医院。
天空湛蓝,阳光刺眼。她想起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好天气,她在雨里捡到顾沉舟。手机震动,
推送新闻:“顾氏集团总裁顾沉舟与林薇薇订婚宴将于本周六举行,据悉婚礼已开始筹备,
预计花费千万。”配图是顾沉舟为林薇薇试戴钻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陆晚关掉手机,
走进街角药店,买了最强效的止痛药。周六,她盛装出席订婚宴。一袭红裙,烈焰红唇,
艳压全场。顾沉舟看见她时,明显一怔。“晚晚,你来了。”“顾总大喜的日子,
我当然要来。”陆晚递上礼盒,“一点心意。”林薇薇依偎在顾沉舟身边,
天真无邪地笑:“陆总监今天真漂亮。不过是不是妆太浓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