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伙饭》小说好看吗 小雅空碗筷最后结局如何
第一章：新家我和小雅看房那天，天阴得像浸了水的旧棉絮。中介姓王，三十出头，
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说话快得像怕人反悔：“林先生，这套真捡漏！同地段起码贵四十万。
房东移民急售，装修都没动过，拎包就能住。”他推开门，
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混着新漆味扑面而来。房子在“青梧苑”12栋302，两室一厅，朝南，
采光不错。客厅方正，厨房带窗，
阳台还能望见远处一小片老梧桐树——这在寸土寸金的老城区，确实难得。
“价格……真没问题？”小雅蹲在阳台角落，手指轻轻刮着瓷砖缝，声音很轻。
“绝对没问题！”王中介拍胸脯，“产权干净，无纠纷，银行都批了贷款。”我们没再问。
不是不想问，是不敢问。首付掏空了双方父母的棺材本，月供压得我们连外卖都算着点。
能省十万，谁还顾得上打听前尘往事？签合同那天，
小雅突然问：“这楼……以前是什么地方？”王中介手一顿，
随即笑得更灿烂：“老居民区啊，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了。”他迅速翻过一页合同，
“您看这儿，交房时间写清楚了，下个月十五号。”我们搬进去前，请了保洁彻底打扫。
可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擦，厨房水槽下方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像是什么东西烧过又没烧透。物业来检修管道，师傅拧开阀门闻了闻，脸色微变，
嘟囔一句“老房子嘛”，就匆匆走了。邻居也怪。对门住着个白发老太太，每次在楼道遇见，
她都低着头快步走开，仿佛我们身上沾着什么脏东西。楼上偶尔传来拖椅子的声音，
但敲门却没人应。快递员送件到楼下就停住，把包裹塞给我：“302？放你手上吧，
我就不上去了。”小雅开始做噩梦。她说半夜醒来，听见厨房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叮——当——，像有人在慢慢吃饭。我安慰她：“老楼隔音差，可能是隔壁。”可我知道，
隔壁早就空置半年了。入伙前一周，我妈打来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哲啊，
你们那儿……是不是以前不太干净？你爸听说那片地，早年是火葬场。”我心头一紧，
但嘴上还是硬撑：“妈，别听人瞎说。现在都是新楼盘。”挂了电话，我查了本地论坛。
有个十年前的旧帖标题刺眼：《青梧苑地块原为市第二火葬场员工宿舍，98年整体搬迁》。
底下跟帖寥寥，最后一句写着：“宿舍楼拆了盖新房，但老住户都说，夜里能听见哭声。
”我没告诉小雅。但我们老家有个规矩：新居入伙，必须选在凌晨两点。老人说，
那是阴阳交替最深的时辰，若能平安进门、点灯、安灶，家宅便能镇住邪祟，从此安稳。
于是我们决定照做。入伙前夜，我们把所有行李留在出租屋，
只带一盏插电的长明灯、一碗生米，和彼此紧握的手。小雅穿了件红内衣，
我口袋里揣着一枚外婆给的铜钱。站在12栋楼下时，路灯忽明忽暗。整栋楼黑黢黢的，
没有一户亮灯，连野猫都不叫。电梯停在三楼，门开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叮——”。
走廊尽头，302的门静静立着。钥匙**锁孔，冰凉。我转动它，
却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门，自己弹开了一条缝。仿佛……里面有人，等我们很久了。
（第一章完）第二章：入伙饭门缝里透出的光，是暖黄色的。不是灯泡那种刺眼的白，
也不是应急灯那种惨绿，
而是老式钨丝灯泡才会有的、带着温度的昏黄——像小时候外婆家晚饭时厨房亮着的那盏。
可我们明明没通电。装修完后总闸一直是关的，长明灯也还没插上。
小雅的手在我掌心里猛地一缩，冰凉。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我知道她在说：“别进去。”可习俗说，入伙时辰不能退，不能回头，否则阳气散尽，
邪祟随行。我咬咬牙，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仿佛惊醒了什么。客厅里，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红烧肉的酱香、清蒸鱼的鲜气、炖蛋的滑润、青菜的清苦，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和我妈每年祭祖时烧的那种一模一样。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我胃里一阵翻腾。我们老家入伙，必须摆四菜一汤：肉、鱼、青菜、蛋、紫菜汤，
寓意“有余、有财、清净、圆满、聚福”。桌上还得放生米、长明灯、新扫帚，象征新始。
可此刻，餐桌旁坐着的，不是我们。一家三口。男人背对我们，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肩膀窄而佝偻；女人侧坐，碎花布裙领口微敞，
头发用一根黑绳松松挽着；小女孩扎着双马尾，小小的背脊挺得笔直，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他们面前，正是那四菜一汤。碗是粗瓷的，筷是竹的，
汤还在微微冒热气。而最让我血液凝固的，是桌子朝门的那一侧——那里摆着第四副碗筷，
空着，却擦得锃亮，仿佛刚被人用过，又或是……正等着谁来坐。
“林哲……”小雅的声音抖得不成调，“那……那是谁？”我没回答。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连呼吸都疼。就在这时，小女孩忽然动了。她慢慢转过头。
不是猛地回头，不是鬼片里那种机械的180度——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小孩，
在饭桌上听见有人叫她，自然而然地侧脸。她的脸很白，没有血色，但五官清晰，
眼睛大而黑，睫毛很长。她看着我们，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期待。然后，
她轻轻拉了拉旁边女人的衣角，小声说：“妈，新家人来了。”“新家人”三个字，
像冰锥扎进我天灵盖。女人缓缓转过头。她的脸和小女孩一样苍白，嘴角却微微上扬，
像是在笑，又像是肌肉僵硬形成的弧度。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那副空碗筷，
动作轻柔得像在招呼远归的亲人。男人始终没回头。但他手中的筷子，
轻轻敲了一下碗沿——“叮”。一声脆响。紧接着，三人齐齐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安静地望着我们，等我们入座。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中介不敢说，为什么邻居躲着走，
为什么快递员宁可罚款也不上楼。这不是凶宅。这是家。只是这家人，
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而按照某种我们不懂的规矩，只要有人在子时入伙，
就成了他们的“新家人”，要一起吃饭，一起住下去——永远。“跑！”我一把拽住小雅，
转身就冲向门口。身后没有脚步声，没有尖叫，没有追击。只有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从那女人嘴里飘出来：“饭……要凉了。”我们跌跌撞撞冲下楼梯，整栋楼漆黑如墨，
连安全出口的绿灯都灭了。跑到小区门口，保安亭空无一人，铁门虚掩。夜风一吹，
我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冷汗浸透了内衣。小雅瘫坐在马路牙子上，干呕不止，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紧紧抱住她，手抖得点不着烟。
“我们……我们是不是……已经算‘入伙’了？”她哭着问。我不敢回答。因为按习俗，
只要踏进门槛，就算入伙。而我们，不仅进了门，还看了他们的饭，听了他们的话，
甚至……被邀请坐下。回到出租屋，我们彻夜未眠。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灯开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王中介，声音嘶哑：“302，我要卖。立刻。价格随便你定，
只要今天能签合同。”他沉默了几秒，才问：“你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了？”我没回答，
只重复：“卖。越快越好。”挂了电话，我望向窗外。晨光熹微，城市苏醒。可我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看不见阳光了。那顿饭，他们没吃完。但他们，
一定会等我们回去——把那副空碗筷，填满。
（第二章完）第三章：查证卖房广告挂出去整整三天，无人问津。
不是价格不够低——我直接标出原价七折，还包契税、中介费，标题加粗写着“急售！婚房！
可随时看房！”可来看房的人，要么在小区门口抬头望一眼12栋就摇头走人，
要么刚踏进单元门，脸色就刷地发白，支吾几句“采光不太好”“格局不太顺”，
转身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东西追。王中介打来电话时，语气比往常沉了许多：“林先生，
要不……你考虑先租出去？这房子，买主真的难找。”“为什么？”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地段不差，户型也正，到底是什么原因？”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最后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有些事，说了你不信，不说又觉得对不住你。
青梧苑那片地……98年之前，是市第二火葬场的员工宿舍。后来拆了建楼，但老街坊都说，
12栋的地基下，压着当年没迁走的骨灰坛。”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又听见那夜厨房里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叮，当。挂了电话，
我没告诉小雅。她最近睡得极浅，半夜常坐起来盯着黑暗发呆。我不想再吓她。但我知道，
如果我不弄清楚那晚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我和她这辈子都别想安宁。第二天一早，
我独自去了市档案馆。档案室在地下室，阴冷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变和灰尘混合的气味。管理员是个戴厚眼镜的老头，
听说我要查“青梧苑地块90年代规划”，眼神立刻变了。他慢吞吞翻出一沓泛黄的卷宗，
推过来时，指尖几乎没碰到纸边。“自己看，别弄乱。”他说完就背过身去，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上晦气。我颤抖着翻开。一张手绘的城市改造图上，
12栋的位置赫然标注着：“火葬场家属区3号楼”。旁边附有一份薄薄的事故简报，
纸页脆得几乎一碰就碎：1998年8月5日（农历七月十五）凌晨2时许，
3号楼302室发生煤气泄漏爆炸，住户张国栋（男，42岁）、李秀芬（女，
39岁）、张小雨（女，8岁）三人当场死亡，遗体严重碳化，无法辨认。因当日为中元节，
火葬场停炉，尸体暂存于冷藏间，三日后火化。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1998年8月5日——我掏出手机查万年历——农历七月十五，鬼节。而时间，凌晨两点。
正是我们入伙的时辰。胃里一阵翻搅，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我仿佛看见那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前，红烧肉冒着热气，小女孩转过头，
轻声说：“新家人来了。”原来他们等的不是我们，是这个时辰；不是新房客，
是能替他们把那顿中断的团圆饭吃完的人。我复印了资料，又去了老城区边缘的旧书报亭。
老板是个独眼老头，烟熏火燎的柜台后堆满泛黄报纸。听说我要找1998年的《市晚报》，
他眯起仅剩的那只眼睛，深深打量我：“你住青梧苑了？”我没回答。他没再问，
只是从柜子最底层抽出一沓用麻绳捆着的剪报，解开绳子时，灰尘簌簌落下。“那家人，
死得冤。”他声音沙哑，“张国栋那晚本来值夜班，临时跟同事换班，说要回家陪女儿过节。
结果……一家三口，全折在饭桌上。”剪报照片模糊不清，
但能看出302室的厨房被炸得只剩半堵墙，焦黑的梁木斜插在废墟里。
标题触目惊心：《中元夜惨剧：一家三口团圆饭变永别宴》。我攥着那几张纸，
站在正午的烈日下，却像坠入冰窟。当晚，我鼓起勇气敲开了对门老太太的门。
她开门只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睛从缝隙里警惕地望着我。见是我，就要关门。“阿姨！
”我急了，一只手抵住门，“求您告诉我，那家人……是不是每年那天都要吃饭？
”她动作顿住，眼神里先是恐惧，继而浮起一丝怜悯。“你们……是不是已经进去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