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照微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沙哑的回他。
“带奶奶回老家。”
傅闻州提着的心一松,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
“几号走?回来那天发我航班,我去接你们。”
林照微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然又疏离的笑。
“不用了,我不.....”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苏月特有的张扬声音。
“老公!你快来看我新贴的甲片好看吗?”
傅闻州转身就走,林照微那句‘我不回来了’卡在了喉咙里。
她也没想昭告天下,她只怕傅闻州没报复够她,不愿意让她走。
所以想了想,林照微还是决定不说了。
她缓慢走上前关上客卧的门,把门外的‘夫妻’和她隔开。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听见苏月叫他老公时,她哭着找傅闻州对峙,得到的却是他无所谓的态度。
“所以呢?你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打她一顿还是把她赶出去?还是你想三个一起玩?”
“林照微,从你抛弃我那一刻开始,你就该知道有朝一日我只会让你加倍奉还,你要记住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从那之后,她就知道了这是他的报复。
他们三个,夫妻不像夫妻,情人不像情人。
这句老公她听了两年,却一句也没叫出口过,傅闻州也不允许她叫。
可从前没结婚的时候,傅闻州总是变着法的哄她叫他老公。
他爱极了这个称呼,几乎次次都要逼着她叫才肯给她痛快。
可真的结婚了,他却再也不让她叫了,应该是觉得恶心吧。
毕竟他从来不把她当妻子,甚至可以随意把她打包送到别人床上去。
收拾完一切,林照微起身时膝盖隐隐作痛。
她看向窗外,果不其然下雨了。
她的腿在斗兽场受过伤,差点被一匹狼咬断。
当时那人说,她只要和这头狼共处十分钟,他就让傅闻州在牢里吃好睡好,不然就让他体验一下特殊照顾。
后来她折了半条命,得到朋友传来的消息时才安心。
所以现在只要天气不好,她的膝盖就会钻心的痛。
她站着缓了一会儿,拉开床头柜找药。
还没找到门就被人打开:“林照微,出来。”
林照微没动,她不是很想参与他们的情趣。
从前她由着他是因为爱和真的愧疚没救上他妈妈。
可如今她对他的爱日渐消磨,她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所以傅闻州抓上她手的那一刻,她疯了般挣脱开来。
可只要一挣脱就又被抓住,直到被他带去客厅。
“月月想吃手剥核桃,美甲不方便,你帮她剥。”
林照微看着满桌的核桃,心里一酸,脑子里全是傅闻州当初爬野山打核桃的画面。
那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天,各科老师都让大家放松心态。
他却带着她逃课去了山上,傻傻的爬上树给她打了一地核桃。
刚从核桃树上掉下来的核桃极其难打开,可他还是一个个剥开,然后递到她面前。
“核桃补脑,希望你高考超常发挥。”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核桃树下也能表白。
他们约定好了高考结束就在一起。
那天他剥核桃剥的手指全是伤,捡起散落的核桃回班时他说:
“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来给你剥,我可舍不得我的宝贝受伤。”
可现在的他却递给她一桌子核桃,让她剥给他的情人吃。
林照微喉头一酸眨了眨眼,静静开口:“我不要。”
刚坐下的傅闻州一愣,冷笑一声:“你确定吗?”
林照微膝盖疼的快站不住了,没再理他转身就走。
傅闻州掏出兜里的东西扔在桌上。
“你不愿意也可以,那你奶奶的手链就别想要了。”
听见项链,林照微猛的一怔,回头看向桌上。
那是一串海螺串成的手链,是奶奶和爷爷的定情信物。
这个项链很多年前被奶奶收了起来,老年痴呆后她就不记得放在哪儿了。
奶奶痴呆后一直念叨着这个手链,林照微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谁知道竟然在傅闻州手里。
她眼眶霎时红了,立马转身蹲在了茶几面前。
“我剥。”
奶奶死前都没再见到这个手链,如果她给她带过去,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林照微手上剥着核桃,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手链。
她确信那就是奶奶那一条,因为她小时候见过。
核桃太硬了,她没剥多少,指尖就已经开始渗血了。
她只好用牙咬,可刚把核桃放在嘴边,她的脸就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