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说想将错就错,还作数吗?1我知道,我拿的是职场炮灰的剧本。
从我踏进宸星集团大门的第一天起,这种微妙的落差感就像细密的针,
轻轻扎在心上——有些人仿佛天生带着主角光环,走到哪里都有聚光灯不自觉地追随;而我,
苏倩,更像镜头扫过就会被遗忘的背景板,连存在的意义,
似乎都只是为了衬托那些主角们的聪慧与耀眼。我原以为,这种「背景板命运」
只会停留在职场里。直到那天在酒吧,我对着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唾沫横飞地吐槽了整整十五分钟职。场琐事,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真正的「社死现场」,
比「活不过三集」更让人想找地缝钻。事情得从那天下午说起。我妈的第N个催婚电话,
以「你再不去见见王阿姨介绍的精英,我就当你心里还有那个渣男前任」的终极威胁告终。
我屈服了,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冲向了约好的地点。周末的地铁像沙丁鱼罐头,
等我气喘吁吁赶到那家格调过分安静的酒吧时,已经迟到了九分钟。灯光暧昧,音乐慵懒,
我眯着眼搜寻目标——王阿姨说了,角落卡座,灰色西装。找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一个男人独自坐着。光线勾勒出他利落的侧影,指尖搭在玻璃杯上,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就是他没跑了!「不好意思,王阿姨介绍的吧?周末地铁太不靠谱了。」
我一**坐在他对面,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连珠炮似的开始背诵简历,「我是苏倩,
二十六,在华晟做市场。目前事业上升期,对结婚没兴趣,来这儿纯属完成任务。」
他抬眼看我。眼神很深,像古井的水,不起波澜。没说话。我心里嘀咕,这人还挺能装。
也好,速战速决。许是连日加班积压的怨气,又或是破罐破摔的摆烂心态,
我看着他这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吐槽欲莫名高涨。「哎,说到这个,我真是不吐不快。」
我灌了口水,「王阿姨上次介绍那个,开口就问我能不能辞职带孩子,
说他年薪三十万养得起。我的天,我今年项目奖金都不止这个数了好吗?」他依旧沉默,
只是看着我,那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实验室里被观察的样本。这反而激起了我的逆反心理。
行,你爱听是吧?那就说点掏心窝子的(虽然是负面情绪的心窝子)。
「还有我们部门新来的总监,本事不大,架子不小,天天把『狼性文化』挂嘴边,
我看是『狗性文化』还差不多,尽会舔上面……」我从奇葩前任吐槽到油腻同事,
从职场PUA说到催婚压力,把这一个月憋的负能量,对着这个「陌生」的相亲对象,
倒了个干干净净。十五分钟。酣畅淋漓。说完,我长舒一口气,感觉灵魂都轻了二两。
「好了,我说完了。你呢?有什么想说的?」他终于动了。放下酒杯,杯底碰触大理石桌面,
发出清脆的「嗒」一声。然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我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薄唇微启,
声音低沉冷淡:「说完了?」我点头:「嗯。」他微微颔首,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是你的相亲对象。」……世界安静了。
酒吧的背景音乐仿佛被按了静音。我脸上的笑容僵住,血液「轰」地一下全涌到头顶,
烧得耳根滚烫。脚趾在高跟鞋里尴尬地蜷缩,恨不得当场抠出个三室一厅,再把自己埋进去。
不是相亲对象?
情演讲……关于前任、关于老板、关于我对这个虚伪成人世界的全部不满……「对、对不起!
我认错人了!」我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水杯,抓起包,落荒而逃。
甚至没敢看那个男人第二眼,也彻底忘了今晚真正的相亲任务。冲出酒吧,晚风一吹,
我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却,但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完了完了完了……」
我捂着脸哀嚎,「苏倩,你这个顶级**!」我只祈祷,
这只是人生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就像水面上泛起的一个涟漪,很快就会消失无踪。
那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社死。直到第二天,在公司全体大会上,
我看到那个穿着笔挺深灰色西装、在CEO陪同下走上主席台的新任副总裁时,
我才明白——那不是涟漪。那是海啸。命运的齿轮,在我最猝不及防的时候,咔哒一声,
严丝合缝地扣上了。而我这个自以为拿稳了炮灰剧本的人,
似乎要被强行推上另一个我完全陌生的舞台。2我知道职场的残酷,
但不知道它会以这种方式精准打击。当那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时,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我是陆淮之。」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子弹,
精准地击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我坐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台上的他,身姿挺拔,语气从容,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而台下的我,
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陆总之前在华尔街的晟资本任职,主导过多个知名并购案……」
CEO的介绍词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变得模糊不清。我的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人。
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还有那双此刻正平静扫视全场的眼睛——昨晚,
就是这双眼睛,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滔滔不绝。他会不会记得我?这个念头让我如坐针毡。
然后,就在我拼命降低存在感的时候,他的目光穿越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是一道平静无波的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就像猎手确认了自己的猎物。会议是怎么结束的,我完全不知道。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随着人流往外走,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苏倩。
"那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的耳边。我僵硬地转身。
陆淮之就站在我身后,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然后,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我抱在怀里的文件夹。
"带上Q3的市场分析报告,"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他转身就走,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我站在原地,
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怀里的文件夹突然重若千钧,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倩倩,
怎么了?"周曼凑过来,担心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新老板找你什么事?"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说什么?说我昨晚把他当成相亲对象,对着他疯狂吐槽了十五分钟?
说我现在可能要因为这场乌龙,职业生涯就此玩完?"没、没事。
"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个常规汇报。
"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副总裁办公室。走廊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我僵硬的身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走在前面的陆淮之步伐沉稳,背影挺拔,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我的心跳节拍上。办公室的门被助理从外面打开。他率先走进去,
我硬着头皮跟入。"关门。"低沉的指令传来,我下意识照做。厚重的实木门「咔哒」
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陆淮之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身前,抬眸看我。那目光平静、审视,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穿透力。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苏倩。"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昨天在酒吧,
你很能说。"我的指尖猛地一颤。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看来对职场,对管理者,
都有很独到的见解。"他继续说着,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每个字都让我的心往下沉一分,
"'画饼老板'、'狗性文化'......用词很犀利。"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锁住我:「那么,让我看看你的专业能力,是否和你的口才一样……出众。」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指向我怀里的文件:"你手上这份Q3市场分析,
我看过电子版。结论保守,策略陈旧,缺乏对新兴渠道的洞察。"他的话语如同手术刀,
精准而冰冷,"这就是你,一个对'狼性文化'嗤之以鼻的优秀员工,交出的答卷?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屈辱感和不服气猛地窜上心头。这份报告我熬了几个通宵,
自认数据详实,逻辑清晰!"陆总,"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这份报告是基于过去三个季度的市场数据和消费者调研......""数据是会过时的,
苏倩。"陆淮之打断我,眼神锐利,"市场瞬息万变,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做线性推演,
是懒惰,也是愚蠢。"他拿起桌面上另一份文件,随手丢到我面前。
「竞争对手天盛集团上周发布的季度财报,看了吗?
他们在新媒体渠道的投入增长了百分之三百,市场份额提升了两个百分点。你的报告里,
对此只字未提。」我噎住了。天盛的报告是周五下午才发布的,我周末忙着相亲和「社死」,
确实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重做。"不等我解释,陆淮之已经下了结论,
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我要看到新的市场环境分析,竞争对手动态的深度拆解,以及,
至少三条具有突破性和可执行性的新渠道拓展方案。"我瞪大了眼睛。这么多内容,
这意味着我接下来几天都别想睡了!「陆总,这需要时间……」"明天下午三点,
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最终版。"陆淮之看了眼腕表,下达了最后通牒,"在我的团队,
靠的是专业,不是嘴皮子。"他抬眸,再次看向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我此刻狼狈又强撑的模样。「苏倩,证明给我看。」
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直到冰凉的墙壁透过衬衫面料传来触感,
我才发现自己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几乎站立不稳。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怀里那份被批得一文不值的报告,边缘早已被我攥得皱皱巴巴。「证明给我看。」
陆淮之最后那句话,不是鞭子,是淬了冰的针,精准地扎进我摇摇欲坠的自尊心里。
不是雷霆震怒,而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全然的否定,更让人难以忍受。他凭什么?
就因为我认错了人,说错了话,就能这样轻描淡写地抹杀我全部的努力?
委屈和愤怒在胸腔里冲撞,烧得我眼眶发酸。但很快,一股更执拗的情绪,
像野草般从这片狼藉的土壤里疯长出来。他不是要看专业能力吗?好。我深吸一口气,
近乎凶狠地推开墙壁,挺直脊背走回工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决绝。打开电脑,屏幕上那份「保守陈旧」
的报告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移动鼠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啪」的一声轻响。
像是一个宣告。然后,我调出了天盛集团最新的财报,
的市场案例、渠道创新模式、专业数据库、行业分析平台……无数个窗口在屏幕上同时展开,
蓝色的进度条飞快地加载,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着我的视网膜。整个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办公室的嘈杂,同事的交谈,时间的流逝,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的全部心神,
都沉入了这片由数字、图表和策略构成的深海。午餐时间,周曼来叫我。「倩倩,吃饭去?」
「帮我带个三明治,谢谢。」我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密集如雨。
她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旁边的咖啡凉了又换,换了又凉。我灌下今天不知第几杯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反而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胃部传来隐隐的抽痛,是长时间饥饿和高度紧张带来的**。
我忽略它,就像忽略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腰背,和盯着屏幕太久而干涩发胀的眼睛。
我必须做出来。我必须做得无可挑剔。我要让他知道,苏倩或许会认错人,会说错话,
但在她专业的领域里,她绝不是可以轻易被否定、被践踏的。夜幕降临,
办公楼里的人声渐渐散去,最后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行的微弱嗡鸣。我工位上的灯,
成了这片黑暗里唯一固执亮着的光源。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看着屏幕上逐渐成型的方案框架,眼神异常明亮。陆淮之。你等着。
4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副总裁办公室门外,
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最终版方案。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
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底带着无法掩饰的青黑。但我的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像一张拉满的弓。深吸一口气,我敲响了门。"进。"陆淮之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依旧听不出情绪。我推门而入,将那份沉甸甸的方案放在他桌上:「陆总,您要的方案。」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难掩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拿起方案翻看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站在桌前,
心脏随着他翻页的动作起伏。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修长的手指偶尔在某一行文字上停顿,
眉头时而微蹙,时而又略微舒展。终于,他合上了方案,抬眼看我。
「新媒体渠道与线下快闪店联动的想法,有数据支撑吗?预期ROI是多少?」
他抛出第一个问题,尖锐而直接。我早有准备,立刻调出手机里备份的数据图表,
上前一步放在他面前,条理清晰地解释测算模型和依据。
「竞争对手天盛在KOL投放上加大了预算,你的方案里提到要避其锋芒,
转向素人种草和社群运营,理由?」「基于我们对目标客群的重新画像,
他们更信任真实用户的分享,而非过度商业化的头部KOL。
这是近三个月社交媒体舆情分析数据。」我点开另一份文件,语气平稳,
尽管手心已经在冒汗。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环箭,
瞄准了我方案的每一个细节和可能的薄弱环节。从预算分配到风险评估,
从执行时间表到备选方案。我起初还有些紧张,但随着问答的深入,我逐渐进入了状态。
这些都是我反复推敲、烂熟于心的内容。我的语速加快,眼神专注,
偶尔在他提出特别刁钻的问题时,会微微蹙眉思考,然后迅速给出逻辑严谨的回应。甚至,
在某个关于渠道下沉策略的节点上,我与他的看法产生了分歧。
「我认为三四线市场的消费潜力被低估了,我们的品牌认知度在那里几乎是空白,
这正是机会点。」我坚持自己的观点,并调出了一组下沉市场消费趋势的数据。
陆淮之看着我,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两下,没有立刻反驳。
这场关于市场策略的争论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不是下属对上司的唯唯诺诺,
而是两个专业人士基于数据和逻辑的碰撞。当最后一个问题解答完毕,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陆淮之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厚厚的方案,
又缓缓移到我的脸上。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刚才激烈的讨论,让我的脸颊微微泛红,
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他深邃的眼底,那惯常的冰封之下,
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松动了一下,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那不是认可,
更像是一种对意外发现的、近乎欣赏的审视。但这缕神色消失得太快,
快得让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收回目光,将方案放到一边,
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公事公办:「可以。按这个方向,先做执行计划。」我愣了一下,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这是通过了?没有再次否定我?「出去吧。」
陆淮之已经低下头,开始处理其他文件,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
我怔怔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门口。就在我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身后传来他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朵:「这次,还算有点样子。」
5陆淮之那句「还算有点样子」,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微妙的涟漪。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不安。然而,职场的风暴从不因个人情绪而延迟。几天后,
一个紧急会议通知砸了下来。天盛集团突然宣布启动「星火计划」,主打年轻化市场,
产品定位和营销策略与我们准备上市的新品高度重合,连宣传口号都像是对着我们喊的。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我们的新品策略被提前泄露了。」陆淮之的声音冷得像冰,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项目组成员,「在座各位,都是接触过核心方案的人。」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那份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刚刚得到他「还算有点样子」评价的方案,
此刻成了烫手山芋。「陆总,我……」我下意识想开口。他抬手制止了我,
眼神锐利如刀:「现在不是表忠心的时候。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以及,
找出那个泄露机密的人。」散会后,我被单独留了下来。「苏倩,」他看着我,
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的方案完成前后,接触过哪些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回忆:「除了项目组内部讨论,我只在完成后发给过您。打印也是在我自己的工位,
打印完立刻取回。」「周曼呢?她不是你的好友吗?」他忽然问。
我的心猛地一沉:「周曼确实是我朋友,但她不在这个项目组,我从未向她透露过任何细节。
陆总,我以我的职业操守担保……」「职场里,担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打断我,
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公司会启动内部调查。在新品危机解决、内鬼查清之前,
你,以及项目组所有成员,暂停一切核心业务。」我被变相停职了。走出会议室时,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怀疑、探究、幸灾乐祸……周曼迎上来想说什么,我摇摇头,径直走回工位。打开电脑,
邮箱里果然收到了正式的停职调查通知。看着那冰冷的文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我。
原来,在真正的风暴面前,个人的努力如此不堪一击。哪怕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依然轻易就被卷入怀疑的漩涡。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问我周末有没有空再去见一个相亲对象。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无比讽刺。就在几天前,
我还在为工作拼命,以为能掌控自己的职业生涯。而现在,我连自己的清白都无法证明。
我回复:「最近工作忙,再说吧。」放下手机,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曾经让我骄傲的方案。
现在,它像一道烙印,提醒着我的处境。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认输。如果命运给我的是漩涡,
那我就算挣扎,也要溅它一身水花。我重新打开文档,开始敲击键盘。不是为自己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