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顿时掺杂着一股复杂的内流涌动,两人安静下来,那氛围是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
而向晚昭就是那个旁人。
心脏像被无形的冰砸中,迅速下沉,沉入一片酸涩的海。
“还走不走。”向晚昭喑哑的话刺破了沉默。
裴怀临像惊醒般回神,向她介绍起向晚昭。
“这是我妻子,向晚昭。”
江愿睥睨的目光扫过向晚昭,“嗯”了声,点头示意后,偏过头看着车窗外不再说话。
车内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裴怀临沉沉看了一眼江愿,脚踩油门,启动了车子。
一路无言。
路过第一个服务区,裴怀临毫不犹豫驶入。
“去服务区吧,我饿了。”
向晚昭内心一哂,一个小时前,他明明刚吃过十五个饺子。
车子停稳,江愿直接推门下车,裴怀临跟着要走,嘟嘟更是先他一步。
视线不经意对上向晚昭时,他抿了抿唇:“一起吗?”
他说着一起,眼神传递的信息却是不希望她去。
向晚昭如他所愿,从喉间挤出两个字:“不了。”
裴怀临松了一口气,脚步轻快跟上了那抹走远的倩影,肩并肩后两人对视一笑。
向晚昭静静凝视着他们的背影。
揉了揉眼,才发觉自己已湿了眼角。
向晚昭无声一哂。
突然想起远嫁他时,闺蜜骂她的话。
“向晚昭,你脑子里进的水,迟早会变成眼泪流出来。”
向晚昭笑着的嘴角僵住,闭上眼睛,任由指尖掐进掌心没让眼泪流出来。
在车里等到昏昏欲睡,突然车门被嘟嘟拍响。
它想大号了。
向晚昭终究还是下了车,牵着它解决完。
刚想回车上,却被它拖着来到了一处开放厨房外。
一抬眼,背风的廊檐下,裴怀临和江愿在吸烟。
江愿似有所感向晚昭的存在,轻笑问:“我离开这几年,某人有没有人想过我?”
向晚昭知道答案。
心脏紧紧蜷缩在一起,向晚昭不想再听。
转身之际,裴怀临沙哑的话语却随无情的风刮进了她的耳中——
“没一天不想。”
这五个字如刀,直直刺进向晚昭的心窝,疼得她呼吸都轻了。
向晚昭一言不发牵着嘟嘟转身,回到了车上。
不多时,裴怀临和江愿交流着接下来要去的景点,也回来了。
“我去过苏市,对那里有些水土不服。”
“又出荨麻疹了吗?”裴怀临关切的视线停在江愿身上:“情况严重吗?不然我们改道?”
裴怀临扭头撇了眼向晚昭,问:“向晚昭,你觉得呢?”
他在问,指尖却已经在规划改道路线。
“我想去。”
向晚昭的声音轻,语气却很坚定。
裴怀临指尖一顿,透过后视镜注视着向晚昭,眉心微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