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正在厨房里,系着一条粉色的、印着小猪佩奇的围裙。这是妻子苏映雪上周撒娇让他买的情侣款,他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穿着,总感觉有点滑稽。
但他乐在其中。
灶上炖着汤,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浓郁的骨汤香味。他熟练地切着葱花,刀工精湛,每一段都均匀得像是机器切割出来的。
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在外人眼里,他是苏家那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赘婿,靠老婆养着,每天的工作就是洗衣做饭,接送老婆上下班。苏家的亲戚们对他冷嘲热讽,说他是软饭男的典范。
林风从不在意。
他曾经站在世界的巅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名下的财富足以买下几个小国。但那些染血的日子,空虚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直到他遇见了苏映雪,那个在他最落魄、最像个乞丐时,给了他一个面包和一瓶水的女孩。她的笑容,比他见过的所有宝石都要明亮。
为了这份温暖,他解散了足以撼动世界的“龙殿”,隐姓埋名,心甘情愿地来到她身边,做起了这个“废物”赘婿。
只要能每天看到她的笑,只要能为她做一顿热饭,他觉得比拥有全世界都幸福。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九点。苏映雪的公司今天有个庆功宴,应该快结束了。林风算着时间,准备把最后一道菜下锅。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风随手接起,开了免提,继续切菜。
“喂,是林风吗?我是映雪的闺蜜,张萌!”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焦急,带着哭腔,“你快来皇朝KTV!映雪出事了!”
林风切菜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刀刃停在指尖前不到一毫米的地方。
厨房里骨汤的香气似乎瞬间凝固了。
“慢慢说,别急。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如果熟悉他的人在这里,会发现这种平静之下,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
“是赵家的那个**赵天龙!他非要灌映雪喝酒,还动手动脚的!映雪的堂哥堂妹也在,他们不但不帮忙,还帮着赵天龙说话!我拦不住,手机都差点被抢了,我是躲在厕所给你打的电话!你快来啊!再晚就来不及了!”张萌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赵天龙。
林风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形象。一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云城横行霸道的二世祖。他前几天还听苏映雪提过,赵家想和苏家合作一个项目,这个赵天龙一直在骚扰她。
林风放下菜刀,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
“哪个包厢?”
“帝王厅!888!你快点!”
“知道了。照顾好她,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那份居家男人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他拿起玄关处的外套,那是一件穿了三年的旧夹克,拉链都有些不好使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极其老旧的诺基亚,款式古朴,却一尘不染。开机画面不是熟悉的握手,而是一条盘踞的黑色神龙。
他按下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龙主。”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无比,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三年了,他第一次接到这个电话。
“青龙,”林风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分钟,我要皇朝KTV所在的整条街,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五分钟后,带人到帝王厅见我。”
“遵命!”没有一丝犹豫,只有绝对的服从。
林风走出家门,晚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没有打车,而是直接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那个曾经让全世界地下势力闻风丧胆的龙主,此刻正骑着一辆吱吱作响的共享单车,冲向黑暗。
一场足以让整个云城天翻地覆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