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三周年,我老婆林晚说给我准备了一个惊喜。下班回家,我打开门。
一个三岁的男孩站在客厅中央,怯生生地看着我。林晚走过来,摸着男孩的头,
笑容温柔又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圣洁。她说:“陈言,这是张哲的儿子,他叫轩轩。
我想收养他。”张哲,她那死了三年的白月光初恋。好一个惊喜。那一刻,我终于决定,
不装了。【第一章】“陈言,你今天怎么不说话?”林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餐桌上,烛光摇曳。价值不菲的红酒,精心烹饪的惠灵顿牛排,
还有她特意换上的丝质长裙。一切都显示着,她对这个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很重视。或者说,
她很重视这个仪式的表面。我抬起头,看着她精致的妆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我。
只有她自己。还有一个三岁的男孩,正坐在她身边,笨拙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
男孩叫轩轩。张哲的儿子。张哲,林晚的大学初恋,
她嘴里那个完美无瑕、英年早逝的白月光。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很慢,很轻。
我怕我一用力,会把手里的高脚杯捏碎。“说什么?”我问她,声音平静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祝你和你的……新儿子,家庭美满?”林晚的脸色瞬间僵住。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这么不给她面子。在她眼里,我陈言,
是一个靠她养着的、没什么本事、脾气温和甚至有些窝囊的男人。我应该感激她给我一个家,
一个安稳的生活。所以,我也应该感激她带回一个孩子,一个她和别的男人的精神结晶,
来“完整”我们这个家。“陈言!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拔高了声音,眉头紧锁,
露出了我最熟悉的那种不耐烦和失望,“轩轩他那么可怜,他妈妈跟人跑了,张哲也去世了,
他现在是孤儿!”“所以呢?”我看着她。“所以我们应该给他一个家!我们有这个能力!
”她义正言辞,仿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我们?”我笑了,笑声很轻,
却让林晚的脸色更白了,“是你,还是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夫妻?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ë。结婚三年,她升职三次,从部门主管做到了公司副总。
我呢?我每天在家研究菜谱,打扫卫生,等她下班。她说她喜欢吃我做的菜,
喜欢家里永远干净整洁。她说,陈言,你这样就很好,我养得起你。我信了。
我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婚姻,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我收起了我所有的锋芒,
陪她演这场“女强男弱”的戏。我以为,这就是躺平。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我不是她的丈夫,我只是她豢养的一个宠物,一个高级保姆。
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取代的角色。“林晚,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在你决定把这个孩子带回家之前,你有想过,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吗?
”“我……”林晚语塞。她当然没有。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我,陈言,
就已经被排除在外了。旁边的轩轩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声地哭了起来。
林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她抱起轩轩,一边轻声安抚,
一边怒视着我:“陈言!你吓到孩子了!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我看着她抱着那个孩子,
就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那个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了。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鸣。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没沾到酱汁的白切鸡,慢慢放进嘴里。
淡,一点味道都没有。这道我研究了很久,为了迎合她所谓“清淡养生”口味的菜,
此刻吃起来,像在嚼蜡。“林晚。”我开口,打断了她的安抚和我的对视。“你又想说什么?
”她语气不善。“我们离婚吧。”我说。【第二章】空气死寂。林晚抱着孩子,愣在原地,
像一座雕塑。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问,眼睛瞪得很大。
“我说,我们离婚。”我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她怀里的轩轩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抽泣,睁着一双酷似张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陈言,你疯了?!”林晚回过神来,声音尖锐,“就因为轩轩?
就因为我收养了一个可怜的孩子,你就要跟我离婚?你是不是男人!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跟她争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在她构建的世界观里,她是善良的、成功的、光芒万丈的女主角。
而我,只是一个不懂感恩、心胸狭隘的配角。“是,我不是男人。”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没本事,没能力,养不起家,也养不起你和你初恋的儿子。
所以,我选择退出,成全你们。”“你……你**!”林晚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么诛心的话。“我**?”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晚,结婚三周年,你送我一份这么大的礼,我回你一份离婚协议,
很公平。”我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我已经签好字了。
”我把文件推到她面前,“这套房子,当初是你付的首付,写的是你的名字,我不会要。
车子也是你的。我这三年,没上过班,没什么存款,所以也不存在财产分割的问题。
”“我净身出户。”我每说一句,林晚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她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
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丝……慌乱?是的,慌乱。她在慌什么?
怕我这个“废物”离开她以后活不下去?还是怕没人再给她做饭洗衣,伺候她像个女王?
“陈言,你别闹了。”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安抚,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我给你时间。轩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向你道歉。
但是离婚,你想都别想。”“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打断她,“我是在通知你。”说完,
我转身就走,回卧室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所有的东西,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几件常穿的衣服,一部手机,一个充电器。
当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时,林晚还在客厅站着。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陈言,
你离开这里,能去哪?你身上有钱吗?你找得到工作吗?”她问,
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别赌气了,回来。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林晚,你是不是觉得,离开你,我就会饿死街头?”她没说话,
但她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笑了。“那就祝我,饿死街头吧。”我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孩子的哭声。
我深吸一口气,夜晚的空气冰冷,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三年没有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老板!”电话那头,
是一个男人激动到quase破音的声音。是我曾经的特助,老K。“我回来了。
”我对着电话,淡淡地说。“老板!您终于回来了!兄弟们都想死你了!
”老K的声音带着哭腔,“您在哪?我马上过去接您!”“不用。
”我看了看周围陌生的街道,“给我找个地方住,安静点,视野好点。另外,
把我名下‘休眠’的账户,全部激活。”“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老K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干劲,“欢迎回家,老板!”挂了电话,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圆。三年的“躺平”生活,像一场荒诞的梦。现在,
梦醒了。我,陈言,回来了。【第三章】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老板。”是老K。
他比三年前看起来更沉稳了,但眼里的激动和狂热丝毫未减。“辛苦了。”我点点头,
把行李箱递给他。老K接过行李箱,像是接过了什么圣物,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老板,
您这是……?”他看着我一身休闲装,欲言又止。“离婚了。”我言简意赅。
老K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堪比探照灯。他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无比沉痛又无比欣喜的语气说:“老板娘……啊不,林**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这是我们整个昆仑资本天大的喜事啊!”我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收敛了表情,
一脸严肃:“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您终于可以从凡尘俗世中解脱出来,
重回神坛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为您感到高兴!”我懒得理他这套说辞。昆仑资本,
是我一手创立的投资帝国。三年前,我觉得钱赚够了,生活也乏味到了极点,
就把公司交给老K和几个核心高管打理,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我遇到了林晚。那时的她,
自信、独立、有野心。我以为,换一种生活方式,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柴米油盐,
或许会很有趣。于是我隐藏了身份,以一个普通人的面目追求她,和她结婚。
我把这当成一场角色扮演的游戏。现在看来,这场游戏,我玩砸了。或者说,我高估了人性,
也低估了自己对尊严的底线。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最顶级的地段,
停在一栋名为“云顶天宫”的公寓楼下。“老板,这是顶层复式,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
您之前说喜欢视野开阔的。”老K介绍道,“已经按照您的喜好全部布置好了。
您的私人厨师团队、健身教练、理疗师也都随时待命。”“嗯。”我走进专属电梯,
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个开阔到有些空旷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我走到窗边,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那些闪烁的霓虹灯,
像一条条金色的河流。“老板,”老K递过来一杯温水,“这三年来,公司资产翻了三倍。
您之前布局的几个新能源和人工智能项目,都已经成了行业的独角兽。这是近期的财报。
”他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我摆摆手:“不用看了。你办事,我放心。
”老K的腰杆瞬间又挺直了几分。“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帮我查一下,
一个叫张哲的人。”“张哲?”老K愣了一下,立刻在平板上操作起来,“哪个张,哪个哲?
”“弓长张,哲学的哲。”老K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几秒钟后,他抬起头。“老板,
查到了。张哲,三十一岁,三年前死于一场车祸。生前是启航科技的技术总监。
他有个初恋女友,叫……”老K的名字顿住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叫什么?”我问。“林晚。”【第四章】“呵。”我低笑一声。果然是她。“继续。
”“是。”老K继续说道,“张哲出车祸后,启航科技的股价大跌。他名下没有什么资产,
只有一套还在还贷的房子。他的父母在他上大学时就过世了。他有一个儿子,叫张慕轩,
今年三岁。孩子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跟一个富商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张慕轩。
原来他叫轩轩,是这个意思。思慕的慕。林晚,你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启航科技,
”我重复着这个名字,“我记得,是林晚现在所在的公司?”“是的,老板。
林**目前是启航科技的市场部副总。”老K回答得滴水不漏。“知道了。”我摆摆手,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是,老板。有任何事,随时吩咐。”老K躬身退下,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脱掉外套,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淋下,
冲刷着身上的疲惫。也冲刷着那段可笑的婚姻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我看着镜子里的人。
身材没有走样,八块腹肌和人鱼线依然清晰可见。这三年,我虽然“躺平”,
但健身的习惯一直没丢。林晚总说我瞎折腾,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练这些有什么用。她说,
男人真正的魅力,在于事业和权力。当时我不置可否。现在我想,或许她说得对。
只是她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我从来都不缺。我只是,玩腻了而已。洗完澡,
我换上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袍,走到酒柜前。里面琳琅满目,都是我喜欢的。中国的八大名酒,
还有我自己亲手酿的各种白酒、黄酒、米酒。我讨厌葡萄酒那股酸涩的装腔作势。
我倒了一杯自己酿的青梅酒,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林晚。“陈言,你到底在哪?你别做傻事。你回来,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轩轩的事了。”我看着短信,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然后,
拉黑了她的号码。从今往后,林晚这个人,与我无关。我抿了一口青梅酒,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真好。自由的感觉,真好。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我赤着脚走到厨房,
私人厨师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广式早茶,精致得像艺术品。我慢悠悠地吃着,
一边翻看着老K递过来的今日新闻。头条就是关于昆仑资本的。
#昆仑资本神秘掌门人疑似回归,多家子公司股价应声涨停#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背影图,
是在“云顶天宫”楼下拍到的。我笑了笑,把平板丢到一边。老K这小子,还挺会造势。
“老板,今天有什么安排?”老K恭敬地站在一旁。“没什么安排。”我喝了一口茶,
“放空。”“是。”老K应道,“对了,老板,有个私人邀请函,我觉得您可能会感兴趣。
”他递过来一张设计古朴的烫金卡片。“江南古法酿造技艺研讨会?”我挑了挑眉。
我对这些传统手艺一向很感兴趣,尤其是酿酒。“是的,这次的主讲人,是苏家的传人,
苏晴鸢**。”老K解释道,“苏家是江南有名的酿酒世家,传承了上百年。
这位苏**年纪轻轻,就已经尽得真传,在圈内很有名气。”苏晴鸢。这名字倒是挺好听。
“行,那就去看看。”我来了点兴趣。“好的,我马上安排。
”【第五章】研讨会在一个古色古香的私人园林里举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很有江南韵味。来的人不多,都是圈内真正的爱好者和鉴赏家。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老K跟在我身后,像个尽职的保镖。很快,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年轻女孩走上了台。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纪,素面朝天,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气质很干净,
像山涧里的一捧清泉,又像雨后的空谷幽兰。这就是苏晴鸢。
她没有用任何PPT或者现代化的设备,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不疾不徐的语调,
开始讲述古法酿造的“天、地、人、和”。她的声音很好听,温润如玉,娓娓道来,
让人不自觉地就沉浸其中。我发现自己竟然听得很认真。她讲到了“曲为酒之骨”,
讲到了不同节气对酒曲发酵的影响,讲到了如何通过观察、闻香、手捻来判断酒曲的好坏。
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经验之谈。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热爱,真的懂。研讨会结束后,
有一个小型的品鉴会。苏晴鸢亲手为大家斟上了她酿的“秋露白”。酒液清澈透明,
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我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入口绵柔,回味甘甜,
酒香和花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好酒。“这位先生,觉得如何?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起头,看到苏晴怡正站在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星辰。“酒很好。”我实话实说,“桂花香清而不浮,酒体醇而不烈,
两者相得益彰。只是……”我顿了顿。“只是什么?”她好奇地追问。“只是这桂花,
若是用金桂,香气会更浓郁悠长一些。你用的,应该是银桂吧?”苏晴鸢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露出一丝惊讶。“先生好厉害的舌头!这都能尝出来?”她赞叹道,“确实是银桂。
今年的金桂雨水太多,成色不好,我怕毁了酒的purity,所以没敢用。
”“purity?”我笑了,“是纯粹的意思吗?”她脸颊微微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抱歉,在国外念了几年书,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冒出英文单词。
”她这副有些俏皮可爱的样子,和我印象中的“女神”形象不太一样,
反而更添了几分真实和生动。“无妨。”我摇摇头,“酒是好酒,酿酒的人,更是有心。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但虎口和指尖,
却有一些细小的薄茧。那是常年和粮食、工具打交道留下的痕迹。“谢谢先生夸奖。
”苏晴鸢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我姓陈。”“陈先生。
”她点点头,“听您刚才的点评,想必也是此道中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能和陈先生深入交流一下?”她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我看着她清澈坦荡的眼神,
不像是在客套。我心里一动。“我的荣幸。”【第六章】我和苏晴鸢交换了联系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悠闲。白天去健身房撸铁,或者在家里看书、听音乐。晚上,
老K会把处理好的文件送过来,我花十几分钟看完,签个字,剩下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
这才是真正的“躺平”。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自己只把握大方向,
然后尽情享受生活。这天晚上,我正在厨房里尝试复刻一道失传的古菜“蟹酿橙”。
手机响了,是苏晴鸢。“陈先生,没打扰你吧?”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有,苏**有事?
”“别叫我苏**啦,叫我晴鸢就好。”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下周要去一趟景德镇,那边有个朋友新开了一批柴窑,我想去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酒坛。
我记得你说过对陶瓷也有些研究,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景德镇?
我确实很久没去了。“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太好了!”她听起来很高兴,
“那我把行程发给你?”“不用,你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来安排。”“啊?
不用那么麻烦……”“不麻烦。”我笑了笑,“就当是,上次品酒的回礼。”挂了电话,
我立刻打给老K。“老板,有什么吩咐?”“帮我安排一下去景德镇的行程,私人飞机。
另外,查一下苏晴鸢最近的喜好,还有她家里人的情况。”“苏晴鸢?
”老K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老板,您这是……铁树开花了?”“让你查就查,
废话那么多。”“是是是!保证办得妥妥当当!”放下电话,
我看着锅里逐渐变成金黄色的蟹酿橙,心情inexplicably好了起来。也许,
换一种生活,真的不错。和林晚在一起的三年,我的世界只有厨房和客厅。我的社交圈,
只有她那些势利眼的同事和朋友。他们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陈言啊,又在家研究什么好吃的呢?真羡慕你们家林晚,有这么个贤内助。”“男人嘛,
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林晚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挺辛苦的。”这些话,我听了三年。
我以为我不在乎。但原来,我还是在乎的。只是为了那份可笑的“爱情”,
我选择了忍耐和妥协。现在想来,真是愚蠢。一个真正爱你、尊重你的人,
是不会舍得让你受这种委屈的。她会把你介绍给所有人,骄傲地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爱人。
而不是把你藏在家里,当成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附属品。思绪飘远,一股焦糊味把我拉了回来。
“糟了!”我赶紧关火。锅里的蟹酿橙,底部已经有些焦黑。我叹了口气。看来,
这道菜今天是吃不成了。就像我和林晚的婚姻,一旦有了裂痕,再怎么弥补,
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第七章】出发去景德镇那天,天气很好。
我让司机把车停在离苏晴鸢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我不想太张扬。
我穿着一身休闲的亚麻套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游客。苏晴鸢出来的时候,也穿得很简单。
白色的T恤,牛仔裤,一双帆布鞋。长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陈先生,你来得好早!”“叫我陈言吧。”我说。“好,陈言。”她从善如流,
然后把手里的一个保温壶递给我,“我妈妈早上刚煮的绿豆汤,她说天气热,让你解解暑。
”我接过保温壶,入手还是温热的。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谢谢阿姨。”“走吧,
我们坐高铁去。”她说着,就要拉着我往地铁站走。“不用。”我拉住她,
“车已经安排好了。”我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苏晴鸢愣了一下:“啊?
你还叫了车?”“嗯,这样方便一点。”她也没多想,点点头:“也好。”上了车,
她才发现这辆车“不简单”。宽敞的空间,舒适的航空座椅,
车载冰箱里放满了她喜欢喝的饮料和零食。“陈言,
你……你这是把人家整个小卖部都搬来了吗?”她惊讶地看着我。“怕你路上无聊。
”我递给她一瓶她最喜欢的牌子的气泡水。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探究。“陈言,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跟我认识的那些‘同道中人’不太一样?”“哦?哪里不一样?
”我饶有兴致地问。“他们吧,要么是仙风道骨的老先生,
要么就是……有点不修边幅的艺术家。”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像你这样,又懂行,
又……这么体贴周到的,还是第一个。”“是吗?”我笑了,“那我很荣幸。
”车子直接开到了机场的VIP通道。当苏晴鸢看到那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时,
她彻底呆住了。“陈……陈言……”她结结巴巴地指着飞机,“这……这也是你安排的?
”“嗯。”我点点头,“高铁太慢了。”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中午的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