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刀划过尸体的声音在法医室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1943年深秋的上海租界,
夜色如墨,我苏青芜正在为一具日军尸体做最后的检验。墙上的钟表指向晚上九点五十八分,
距离我前世被出卖的时刻,只剩下两小时零两分钟。"青芜,
这具日军尸体的尸检报告做好了吗?上面催得紧。"沈砚之推门而入,声音依旧温柔如水,
仿佛他不是那个会亲手将我推向地狱的男人。我的手微微一颤,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就是这张熟悉的面孔,就是这句话,
就是这个时间点——我毫无防备地将藏有重要情报的尸检报告交给他,当晚就被日军包围,
受尽酷刑而死。而他,则拿着我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在日军面前邀功请赏。
"我给你带了最爱吃的梅花糕。"白灵溪端着茶盘走进来,笑靥如花,
眼中却闪过一丝我前世从未察觉的阴毒。这个我当作亲姐妹的女人,
竟然是将我推向深渊的始作俑者。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滔天恨意。
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世,我绝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我要让所有背叛我的人,血债血偿!"快好了,"我攥紧解剖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不过有些关键细节,我想单独和你说,沈科长。"我故意支开白灵溪,
同时启动重生后觉醒的"尸语者"能力。
前的日军尸体瞬间在我的感知中变得不同——每一道伤口、每一处瘀血、每一块僵硬的肌肉,
都在无声地向我诉说着死亡的真相。这具尸体并非死于我之前判断的枪伤,
而是被人用氰化物毒杀!从肌肉收缩的角度、指甲缝中残留的纤维、牙龈呈现的青黑色,
这分明是典型的内部清除痕迹。有人想要灭口,然后将现场伪造成战斗死亡。
我一边佯装整理报告,
一边用解剖刀在尸体的肋骨内侧刻下只有地下党才能读懂的警告暗号——"内奸已现,
速撤"。然后趁沈砚之不注意,在他的袖口沾上微量经过特殊处理的尸体毒素,
这种毒素暂时不会发作,却能成为他泄密的铁证。"这是修订过的尸检报告。
"我将早已准备好的假报告递给沈砚之,上面的关键信息全部被我篡改,
"日军死因确认为战斗中的枪伤,没有其他异常。"沈砚之接过报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辛苦你了,青芜。你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白灵溪离开时,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的阴狠让我确认——她已经察觉到什么不对。但已经太迟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法医室的窗外,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日军来了,
比前世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看来白灵溪的直觉还真敏锐,但可惜,她永远不会想到,
她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苏青芜,而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女神。
我将真正的尸检报告藏进法医箱的夹层,
那里记录着日军在上海的重要据点分布和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这些情报,
我要亲手交给真正值得信任的人。玻璃窗上映出我苍白却坚定的面孔,
解剖刀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前世的苏青芜死了,今夜重生的,
是一个绝不会再被任何人背叛的女人。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日军已经包围了整栋建筑。
但这一次,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沈砚之,白灵溪,还有那些日军走狗,
准备好接受死神的审判了吗?日军包围圈被突破后的第三天,我以为暂时安全了,
却没想到沈砚之和白灵溪会如此丧心病狂。他们竟然杀害了一名地下党成员,精心布置现场,
想要嫁祸给我。"苏青芜!你这个叛徒!"军统上海站站长李振华一掌拍在桌上,
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地下党员张明轩被人残忍杀害,现场发现了你的法医工具!
你还有什么话说?"我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得生疼,
但心中却异常冷静。通过"尸语者"能力,
我已经从那把被故意遗留在现场的解剖刀上感知到了真相——刀柄上确实有我的指纹,
但刀身上的血液凝固程度和我使用这把刀的时间完全不符。"李站长,我要求重新检验尸体。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作为军统的法医顾问,我有权要求对可疑案件进行复检。
""你还想狡辩?证据确凿,你还想——""如果我真是凶手,
那么尸体上必然会有我独特的解剖痕迹;如果不是,那么真凶的痕迹也绝不会消失。
"我打断了他的话,"给我半个小时,如果我无法自证清白,甘愿伏法。
"李振华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同意。毕竟,我在军统的法医能力有目共睹,
而且张明轩的死确实蹊跷——一个训练有素的地下党员,怎么会被人如此轻易地杀害?
停尸间内,张明轩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我深吸一口气,启动"尸语者"能力,
每一处伤口都在向我诉说着死亡的秘密。致命伤在左胸,刺入角度呈四十五度斜向上,
伤口形状呈菱形——这不是普通匕首造成的,而是钢笔刀!而且从肌肉撕裂的程度来看,
凶手是左撇子,身高约一米六五,力量不大但下手极其狠辣。
我的目光落在张明轩的指甲缝里,那里有几根细微的纤维——高档丝绸的质地,
颜色是淡紫色。这种颜色的丝绸,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李站长,请您看看这个。
"我用镊子小心地取出纤维,"这是凶手衣服上的纤维,从质地和颜色来看,
应该是法租界高档店铺出售的丝绸面料。"正在这时,沈砚之推门而入,脸上满是关切,
"青芜,我听说你被抓了,特地来看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科长来得正好,我正需要一个证人。"说着,我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口,"李站长,
请您检验一下沈科长袖口的痕迹。""青芜,你这是在做什么?"沈砚之想要挣脱,
但我死死抓住不放。李振华皱眉走过来,仔细观察沈砚之的袖口。很快,
他的脸色变了——袖口上有淡淡的青黑色痕迹,正是我之前在他身上留下的尸毒印记。
"这是什么?"李振华质问道。"这是一种特殊的尸体毒素,
只有在处理特定尸体时才会沾染。"我一字一句地说,
"而且这种毒素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显现,无法清洗掉。沈科长,您能解释一下,
为什么您的袖口会有这种只有法医才会接触到的毒素吗?"沈砚之的脸瞬间煞白,
"这、这一定是误会......""还有,"我继续说道,
"张明轩身上的致命伤是钢笔刀造成的,而且凶手是左撇子。沈科长,
您不是一直以右手写字示人吗?但我记得,您其实是左撇子,
只是为了迎合某些人的喜好才改用右手的。"李振华的目光在沈砚之和我之间徘徊,
显然开始怀疑了。就在这时,白灵溪匆忙赶来,身上正穿着那件淡紫色的丝绸旗袍。
她一看到现场的情况,脸色立刻变了。"灵溪姐,你来得正好。"我微笑着看向她,
"李站长,请您仔细观察一下白**的旗袍,看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
"白灵溪下意识地低头查看,
果然在旗袍的下摆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破洞——正是张明轩临死前拼命挣扎时扯下的布料。
"这......"白灵溪想要解释,但一切都太晚了。"张明轩是你们杀的。
"我冷静地分析道,"你们设计杀害他,然后故意在现场留下我的解剖刀,想要嫁祸给我。
但你们没想到,死者会用生命留下指认凶手的证据。白**,您的钢笔刀现在在哪里?
"白灵溪的脸彻底白了,她和沈砚之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慌乱。"搜!"李振华一声令下,
军统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他们在白灵溪的包中找到了那把沾有血迹的钢笔刀,
在沈砚之的办公室里搜出了与日军往来的密信。"你们......你们竟然真的是叛徒!
"李振华震怒不已,"来人,把他们押下去!"看着昔日的恋人和闺蜜被拖走的狼狈模样,
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前世的仇恨,今日终于开始得到清算。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三天后,我被无罪释放。走出军统监牢的那一刻,
陆庭舟正站在门外等我。"苏**,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他温和地笑着,
但眼中有着只有我能读懂的深意,"我有些医学上的问题想要请教您,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我点点头,跟着他来到了一处隐秘的茶馆。在包间里,陆庭舟拿出了一张纸条。
"这是在白灵溪的住处搜到的,"他压低声音说,"看起来像是情报碎片。
上面提到了军火库,但信息不完整。"我接过纸条仔细查看。纸条上字迹潦草,
:"日军会在...军火库...三天后...偷袭..."关键的时间和地点都被撕掉了。
通过"尸语者"能力,我能感知到这张纸条的书写过程。
白灵溪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情绪极度紧张,甚至有些恐惧。从笔迹的压痕深度来看,
她当时被人催促着写字,甚至可能被暴力威胁。"这个情报是真的,"我肯定地说,
"但被故意撕毁了关键部分。看这个撕痕的边缘,是用专业工具切割的,
说明有人想要隐瞒具体的时间和地点。"陆庭舟皱眉思考,"如果日军真的要偷袭军火库,
我们必须提前得到准确情报。但现在沈砚之和白灵溪已经被抓,
我们很难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信息。""不,我们可以主动出击。"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松井一郎失去了两个重要的内应,他一定急需新的情报来源。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您的意思是?""我装作愿意投靠日军,引诱松井一郎上钩。
以我的法医身份和对军统内部情况的了解,他一定会感兴趣的。"陆庭舟有些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