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全职保姆?这跟古代发配边疆给仇人当奴隶有什么区别?
林溪眉毛一挑:“**无效。最终解释权归我和瑶瑶所有。”
她说完,拉着还在发愣的苏瑶,走出了卧室,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甩下一句:“给你十分钟时间,穿好衣服,出来打扫战场,然后给我们准备早餐。我和瑶瑶要吃法式吐司,八分熟的太阳蛋,还有手磨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关上了。
我一个人愣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个被玩坏的布娃娃。
法式吐司?太阳蛋?手磨咖啡?
她怎么不说要鱼子酱配香槟啊!
我抓了抓乱成一团的头发,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林溪提出这个荒唐的要求,恰恰说明她内心是动摇的。
她没有直接提离婚,没有把我赶出家门,而是选择用这种“折磨”我的方式来泄愤,这证明她潜意识里,还是想给这段关系一个缓冲期。
而这个所谓的“全职保姆”,就是我们的缓冲带。
只要我能在这期间,把她们俩“伺候”好了,并且找到机会查明真相,我就有翻盘的可能。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憋屈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斗志。
不就是当保姆吗?
我陈宇,能拿下上千万的项目,难道还伺候不好两个小姑娘?
我迅速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卧室门。
客厅里,林溪和苏瑶并排坐在沙发上,像两尊门神,表情严肃,正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看到我出来,林溪立刻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女王的姿态。
“磨磨蹭蹭的,十分钟已经过去了。作为惩罚,今天的早餐,你用左手做。”
我:“……”
行,你狠。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
我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跟在我背后,像探照灯一样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她们以为这样就能羞辱我,让我手忙脚乱,让我出糗。
太天真了。
我陈宇,虽然不是左撇子,但大学的时候,右手骨折过两个月,左手吃饭写字,早就练出来了。
我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吐司、牛奶。
然后,在她们惊讶的注视下,我用左手,单手,磕开了一个鸡蛋。
蛋清蛋黄完美分离,稳稳地落在碗里,没有一丝蛋壳。
我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我嘴角微微上扬,好戏还在后头呢。
我用左手拿起刀,把吐司的边角切掉,动作行云流水。
我用左手搅动蛋液,打发得均匀蓬松。
煎太阳蛋的时候,我甚至还用左手玩了个帅气的颠勺,蛋在空中翻了个完美的跟头,落回锅里,蛋黄依然完整无缺,颤颤巍巍,吹弹可破。
整个过程,我一言不发,厨房里只有厨具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像一首有节奏的打击乐。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氛,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种审视和敌意,渐渐被一种困惑和惊讶所取代。
她们以为这是一场对我的羞辱,但我却把它变成了一场个人厨艺秀。
二十分钟后,两份摆盘精致的早餐,被我端上了餐桌。
金黄色的法式吐司,散发着浓郁的奶香。
八分熟的太阳蛋,蛋白凝固,蛋黄还是诱人的流心。
手磨咖啡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客厅。
“两位女王,请用早餐。”我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得像个五星级酒店的管家。
林溪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她们拿起刀叉,迟疑地切下一小块吐司,放进嘴里。
林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苏瑶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样?合胃口吗?”我站在一旁,笑眯眯地问。
林溪嘴硬:“一般般,勉强能吃。”
但她嘴上说着“一般般”,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一口接一口,吃得飞快。
苏瑶则比较诚实,她小声说了一句:“……很好吃。”
“好吃就行。”我点点头,“那接下来,按照约定,我是不是该打扫战场了?”
我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林溪脸上一红,这才想起来,主卧现在还是一片狼藉。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先把碗洗了。卧室……卧室我们自己收拾。”
“那怎么行?”我立刻义正言辞地拒绝,“说好了我负责一切。两位女王只管休息就好,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们动手?”
说完,我不等她们反应,转身就走向了卧室。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要亲手去“打扫战场”。
因为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找到最重要的线索——
苏瑶,到底是怎么睡到我床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