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声音很轻,像雪落,“你今日之举,会惹来天**烦。宁王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那些言官的口水,能淹死人。”
谢凛挑眉:“你担心我?”
“……是。”我垂眸,“殿下于我有恩,我不想连累你。”
他静默片刻,忽然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生疏,却莫名温柔。
“沈若清,”他说,“从今往后,你只需做一件事——好好活着,活得比谁都敞亮。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他抽回衣袖,推门去了外间。
门关上那一瞬,我蜷进被子里,眼泪终于无声滚落。
三年了。在宁王府,我哭都要挑时候,怕被人说矫情,怕给萧景辰添堵。如今在这陌生又危险的摄政王府,在一个几乎算得上“仇敌”的男人屋里,我反而敢哭了。
多讽刺。
哭着哭着,我迷迷糊糊睡着了。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轻轻走进来,在榻边站了许久。然后,微凉的指尖擦掉我眼角的泪。
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熏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