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章节小说财祸双至亚达薛西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09 14:3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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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劏房与彩票深水埗福华街六楼,没有电梯。林家俊爬到四楼时,

右膝就开始隐隐作痛——那是去年送外卖摔下楼梯留下的旧伤。他喘着气,

扶着斑驳的水泥墙继续往上。墙皮剥落处露出红砖,像溃烂的伤口。

楼道里飘着隔夜饭菜、霉味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气味,那是劏房区特有的呼吸。六楼尽头,

左手第三间,门牌号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603B”。他掏出钥匙,

轻轻一拧——锁芯松动,这是房东上个月“维修”后留下的后遗症,说是修,

其实只是把坏掉的锁芯敲紧,省下三十块材料费。推门,房间只有七平米。

一张单人床占去一半,床下塞着纸箱、旧鞋和一袋没拆封的米;靠墙是折叠桌,

上面堆着泡面盒、电饭煲和一台嗡嗡作响的二手电风扇;唯一一扇窗,

正对着隔壁大厦的排气管,此刻正喷出滚滚油烟,把玻璃熏得发黄。

这就是林家俊的全部世界。他放下背包,

从里面拿出今天唯一的收获:半盒剩饭——是湾仔那栋写字楼里某位女主管“赏”的。

“阿俊,唔该你帮我倒咗啲隔夜饭啦,放咗两日,我唔敢食。”她笑着说,

语气像打发一条狗。他没说话,只点头。茶水仔的本分,就是不该有情绪。他打开电饭煲,

把剩饭倒进去,加点水,按下开关。蒸汽升腾,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对面大厦的LED屏正滚动播放**广告:“今晚开奖!头奖累积六千八百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床垫下摸出一个铁盒——生锈的曲奇饼罐,

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张泛黄的全家福(父亲还在,

母亲未老);一张十八万的欠债收据(父亲赌输的,

由他签下“代偿承诺书”);还有一叠皱巴巴的**彩票,全是周三买的,从未中过。

他抽出十块钱,又拿起最新一期的投注单,

33、08、41、22、05”六个数字上重重画圈——这是他爹生前最后一期买的号码。

老头子咳着血说:“就搏呢铺,唔中就认命。”林家俊不信命。但他信习惯。

习惯是穷人的锚,拴住不至于彻底沉没。他锁好铁盒,下楼。雨刚停,

巷子里积水映着昏黄路灯,像一滩滩凝固的油。他走过几家排档,老板熟稔地招呼:“阿俊,

今晚又买马?”“买彩。”他笑了笑。“鸿运彩券行”就在旺角地铁站C2出口旁,

门脸窄得只容一人进出。老板阿强叼着烟,见他进来,咧嘴一笑:“又来搏命啊?

”“搏一铺。”林家俊递过十块钱。阿强熟练地打票,撕下递给他:“今期冷门多,

小心蚀底。”“蚀惯啦。”林家俊把彩票折好,塞进贴身衣袋——不是怕丢,是怕被风吹走。

在这座城市,连风都带着算计,专刮穷人的东西。回到劏房,电饭煲“叮”一声。他盛出饭,

就着一瓶腐乳吃。电视开着,音量调到最低——怕吵到隔壁。

新闻正在播报:“廉政公署今日拘捕两名警员,涉收受黑钱……”他嗤笑一声,关掉电视。

九点四十五分,他准时打开手机直播。开奖机转动,球一个个跳出。“第一球……17!

”他手一抖,饭粒掉在裤子上。“第二球……33!”心跳加速。“第三球……08!

”“第四球……41!”“第五球……22!”“特别号……05!”六个数字,全中。

他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手指颤抖着掏出彩票,一遍、两遍、三遍核对——没错。

就是这六个数字。就是这张纸。头奖。六千八百万港币。他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泡面碗,

汤汁泼了一地。但他顾不上擦。他冲到窗边,推开那扇油腻的玻璃,

对着漆黑的巷子嘶吼:“我中咗啊——!”声音在狭窄的楼宇间回荡,很快被远处车流吞没。

隔壁传来一声怒骂:“癫佬!死咗未?唔好吵人瞓觉!”他不在乎。他靠着墙滑坐在地,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终于,终于有一件事,不是他的错。

十八万的债,可以还了。屯门老人院那间漏雨的房间,可以退了。

他不用再被人叫“扑街茶水仔”了。他甚至……可以开一间小小的咖啡馆,

就叫“阿俊”,放他喜欢的爵士乐,让妈妈坐在窗边晒太阳。他掏出手机,想打给妈妈。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现在太晚了。而且……万一她问“点解突然咁开心”,

他该怎么说?说“我中咗**”?她会信吗?还是以为他又喝醉了?他把手机放下,

小心翼翼把彩票夹进那本《香港法例摘要》里——这是他在旧书摊花二十块买的,从未读完。

但此刻,法律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保护神”。他躺回床上,睁眼望着天花板的裂缝。

雨水从窗缝渗入,在地面汇成一小滩。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阿俊,人可以输命,

唔可以输志。”他一直以为“志”是出人头地。但今晚,他忽然明白——“志”,

是在被全世界踩进泥里时,仍相信自己值得被光看见。他睡不着。凌晨一点,

他穿上那件唯一没打补丁的衬衫,

下楼买了瓶JohnnieWalkerBlackLabel。他要庆祝。

不是庆祝发财,而是庆祝——他林家俊,还没被这座城市彻底杀死。他叫了三个朋友,

都是底层打工仔:送快递的阿杰、洗碗工小敏、保安老陈。他们在铜锣湾一家廉价酒吧碰头。

“真係中咗?”阿杰瞪大眼。“头奖!”林家俊举起酒杯,眼里有光,“六千几百万!

”“哗!发达啦!”小敏拍桌,“快请我哋环游世界!”老陈却沉默片刻,

低声说:“阿俊……小心啲。钱太多,未必系福。”林家俊笑:“我穷咗廿几年,

唔信连好运都系假。”他喝了很多,笑得很大声。酒精烧灼着胃,也烧掉了最后一丝谨慎。

凌晨一点十七分,他摇摇晃晃走向停车场。朋友劝他打车。他说:“就几条街,冇事!

”他坐进那辆二手丰田Corolla,发动引擎。雨又开始下了,雨刷左右摆动,

像在为他倒数。前方,轩尼诗道的红绿灯由绿转黄。他踩下油门。

第二章:红蓝灯下雨越下越大。林家俊握着方向盘,视线有些模糊。酒精在血管里烧,

但心却是轻的。六千八百万——这数字像一首歌,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他甚至开始盘算:咖啡馆开在哪里?深水埗太旧,湾仔太贵,或许……西环?临海,安静,

适合放爵士乐。前方,轩尼诗道与杜老志道交界处,红蓝警灯刺破雨幕,像两把交叉的刀。

酒后驾驶抽查。他心头一紧,下意识踩刹车。但已经晚了。后方车流涌上,

将他死死堵在检查点前。两名警察走来,雨衣反光条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先生,

请熄火,出示身份证同驾驶执照。”年长的警员声音平板,不带情绪。

林家俊手忙脚乱掏证件。钱包滑落,一张薄纸飘出——正是那张头奖彩票。

年轻警员弯腰捡起,瞥了一眼,嗤笑:“哗,中咗**?”“系啊!

”林家俊醉眼朦胧地笑,“头奖!六千几百万!”年长警员接过彩票,

手指在号码上摩挲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先做酒精测试。

”吹气棒亮起红灯:0.12。“超標。你涉嫌酒后驾驶,现依法拘捕。

”年长警员收起彩票,连同钱包一起装入透明证物袋,“车辆拖走,随身物品登记入册。

”林家俊脑子嗡嗡作响。他想争辩,但酒精麻痹了舌头。他被带上警车,

雨水顺着头发滴进collar。警车驶向湾仔警署。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忽然想起老陈的话:“钱太多,未必系福。”荒谬感涌上心头。他中了头奖,

却因庆祝而被捕。命运像个恶趣味的编剧。雨下得没完没了。林家俊站在湾仔警署门口,

浑身湿透。保释手续刚办完,五千块是茶水间同事阿May悄悄借的。“我信你。

”她只说这一句。他没心思追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彩票还在证物室,

而兑奖截止日只剩四天。正要离开,值班警员忽然叫住他:“喂,你个证物,

放喺三楼东侧证物室,2023-117号柜。”语气平淡,却在说出“三楼东侧”时,

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主管去咗日本旅行,廿七号先返。你慢慢等啦。

”当晚十一点,他在警署后巷的便利店屋檐下啃冷饭团。雨水顺着发梢滴进collar。

一个跛脚身影推着垃圾车走近。“后生仔,又系你?”是清洁工老周。五六十岁,制服油污,

左腿微瘸。林家俊勉强点头。老周偶尔收他几罐空汽水瓶,经常闲聊。老周点起烟,

望着警署大楼叹气:“今晚又要通宵……后巷通风窗又坏咗,IT部话礼拜三先来修,

真系当自己系老爷。”林家俊随口应:“咁后巷岂非无人睇?”“睇?”老周冷笑,

“连摄像头都成日当机。尤其三楼证物室条走廊,成晚黑屏,主管都懒理。”他猛吸一口烟,

压低声音:“不过你小心啲啦。后半夜最静,巡更阿sir两点钟先至行第二圈……之后,

鬼影都冇一只。”说完,他推车走开,背影佝偻如虾。林家俊愣在原地。通风窗坏?

摄像头黑屏?两点前无人巡逻?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拼成一张图。

他忽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周跛脚,有次差人斩我手,系佢偷偷放风,我先走脱。

”他盯着老周消失的背影,心跳加速。这不是闲聊。这是一条用烟灰和叹息铺成的生路。

但他不知道,此刻警署三楼办公室,老周正跪在地上,颤抖着接过一个信封。“做得好。

”高级督察陈国栋冷冷道,“你儿子明早就能出院。”他顿了顿,眼神如刀:“记住,

如果他今晚唔来……你全家陪葬。”老周眼泪无声滑落。他帮了林家俊,也害了他。

深夜一点四十五分,暴雨倾盆。林家俊换上黑衣,戴手套,潜入后巷。通风窗果然松动。

他撬开,钻入走廊。应急灯幽绿闪烁,像鬼火。整层楼死寂无声。他摸到证物室,

用消防栓箱里的备用钥匙打开铁门。证物柜冰冷如棺。他找到2023-117号,

抽出袋子——彩票还在!他一把抓出,塞进内衣口袋,紧贴胸口。

正要转身离开——走廊传来脚步声。他闪身躲进角落废弃储物柜,拉上门缝。门开了。

应急灯幽绿的光线下,陈国栋走了进来。他没开主灯,显然不想引人注意。

他一边走向隔壁铁柜(2023-118),

一边压低声音打电话:“……货在2023-118号箱,三公斤K粉。明晚金龙阁交给你。

”电话那头问:“替罪羊搞掂未?”陈国栋冷笑:“放心。

我亲手喂佢入局——告诉他证物位置,安排人放风说安保漏洞,连时间都算准。

佢穷到连劏房租都交唔起,点可能放过六千八百万?今晚两点前,佢一定来。”他打开铁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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