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妈知道你委屈,但我们周家不能无后啊。你就听妈一句劝,把这份协议签了,
以后你爸妈留下的产业,就都由明轩帮你打理。你只管在家好好养身体,给妈生个大胖孙子!
”婆婆王兰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满脸慈爱,眼里的精光却藏也藏不住。
我老公周明轩坐在一旁,温柔地握住我的手,“念念,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刚失去爸妈,
身体又不好,公司的事情那么繁杂,我怕你累着。”他们一唱一和,像两只循循善诱的狼。
他们以为我父母空难去世,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只能任他们拿捏。他们不知道,
我爸妈根本没上那趟飞机。更不知道,这张看似天衣无缝的网,是我亲手为他们织的。
我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绪,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好,我签。
”1签下股权**协议的那一刻,我看到婆婆王兰和老公周明轩眼中同时迸发出的狂喜。
那是一种饿狼终于扑到肥肉的眼神,贪婪,又毫不掩饰。王兰立刻收起文件,紧紧抱在怀里,
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她拍着我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亲热,“好孩子,
真是妈的好儿媳!你放心,明轩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们周家也绝对不会亏待你!
”周明轩也揽住我的肩膀,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冰冷的吻,“念念,谢谢你的信任。以后,
我养你。”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养我?说得真好听。
不过是想把我养成一只关在金丝笼里的金丝雀,榨干我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价值,
再一脚踢开。我的父母,是商界传奇。他们白手起家,创办了如今市值数百亿的林氏集团。
而周明轩的周家,不过是依附于林氏这棵大树的藤蔓,一个不起眼的小供应商。
如果不是我当初瞎了眼,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嫁给这个凤凰男,
他们周家连接触到林氏核心圈层的资格都没有。婚后,周明轩靠着林家女婿的身份,
生意顺风顺水,野心也日益膨胀。他不再满足于做一个小小的供应商老板,他想要的,
是整个林氏集团。而我那个好婆婆王兰,更是个贪得无厌的主。从我嫁进门的第一天起,
她就明里暗里地催我生孩子,
说辞永远是那套“女人不生孩子就不完整”、“要为周家开枝散叶”。
我起初以为她只是思想传统,后来才渐渐明白,她要的不是孙子,而是我林家财产的继承人。
一个流着他们周家血脉的继承人。只要我生下孩子,他们就有无数种办法,
让我“意外”消失,然后名正言顺地霸占林家的一切。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他们甚至在我每天喝的补汤里动手脚。那是一种会损害女性生育能力的慢性毒药,无色无味,
难以察觉。若不是我留了个心眼,把汤渣送去化验,恐怕现在已经被他们彻底毁了。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开始了。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假装对他们言听计从,
扮成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沉浸在丧亲之痛里无法自拔的脆弱女人。我让他们放松警惕,
让他们以为我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可以任他们宰割。今天这份股权**协议,
就是我抛出的第一块饵。看着他们志得意满的嘴脸,我心中冷笑。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
你们吞下去多少,我就要让你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晚上,周明轩大概是心情太好,
破天荒地没有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留在了卧室。他从背后抱住我,呼吸喷在我的颈窝,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和劣质香水味。“念念,我们早点要个孩子吧。”他的声音喑哑,
手也不安分地开始游移。我强忍着恶心,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明轩,我爸妈刚走,
我……我没有心情。”周明轩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温柔取代。
“我知道你难过,可是念念,逝者已矣,我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啊。你想想,
要是爸妈在天有灵,看到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他们该多高兴?
”他总是有办法把最**的要求,包装成最深情的模样。我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看起来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可是……医生说我身体亏空得厉害,不容易怀孕。
”我声音很小,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助。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那份体检报告,
是我花钱请一位相熟的医生“定制”的。周明轩果然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样?
之前不都好好的吗?”我“恰到好处”地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那段时间太伤心了,没休息好。”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算计,
随即又安慰我:“没关系,念念,别担心。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老中医,专治这种疑难杂症,
我明天就带你过去看看。”我心中冷笑,来了。他们果然还有后招。如果我没猜错,
这个“老中医”,恐怕又是他们找来的托,准备用更猛的药,彻底断了我的生路。
但我脸上却露出了惊喜和感激,“真的吗?明轩,你对我真好。”我主动凑上去,
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他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热情地回应起来。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一片冰冷。周明轩,王兰,你们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等着吧,
我会亲手把你们送进地狱。第二天一早,
周明轩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我去了他口中那位“神医”的诊所。
那地方藏在一条破旧的小巷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又奇怪的药味。
一个山羊胡的老头给我把了脉,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大堆“宫寒体虚,
气血两亏”之类的废话。最后,他给我开了一副药,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连喝三个月,
保证能怀上。周明轩如获至宝,当场付了一大笔钱,抓了三个月的药量。回家的路上,
他心情极好,甚至给我描绘起了未来的蓝图。“念念,等我们有了孩子,
我就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我们一家三口环游世界去。”**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环游世界?
恐怕是把我囚禁到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让我自生自灭吧。回到家,婆婆王兰立刻迎了上来,
看到我们手里的大包小包,笑得合不拢嘴。她亲自下厨,把那副黑乎乎的药材熬成了汤,
亲眼盯着我喝下去。那药汤苦得令人发指,还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我没有反抗,
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因为我知道,真正的药,早就被我调换了。而我喝下去的,
不过是我让信得过的人,按照滋补调理的方子配的普通中药。至于那副“神医”开的毒药,
我已经让人送去做了成分分析。结果出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
那药不仅会彻底破坏我的生育系统,长期服用,还会损害我的神经,让我变得迟钝、痴傻。
好狠的心。他们这是要我死,还要我在死前,变成一个任他们摆布的傻子。我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一个“继承人”,那我就给你们一个。
一个能把你们周家搅得天翻地覆的“继承人”。2我开始“认真”喝药,
并且在周明轩和王兰面前,表现得越来越依赖他们。公司的事情,我一概不问,
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做SPA,或者在家研究菜谱,一副彻底放弃自我,
准备做全职太太的模样。王兰对我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她觉得我已经彻底被她掌控,
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她开始越来越多地插手林氏集团的事务,
甚至把自己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安**了公司。那些人个个都是草包,
除了会拍马屁和捞油水,什么都不会。一时间,公司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周明轩也乐见其成。在他看来,王兰的这些亲戚虽然没用,但胜在“忠心”。
用他们换掉我父母留下的那些老臣,更有利于他彻底掌控公司。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却什么也没说。我甚至在王兰又一次向我抱怨,说财务总监张叔叔不配合她的工作,
不肯批一笔“合理”的款项时,主动给她出了个主意。“妈,
张叔叔是跟着我爸妈一起打江山的老人了,性子是犟了点。您要是直接跟他硬碰硬,
他肯定不服气。不如这样,您找个由头,把他调到分公司去,给他升个职,明升暗降。
然后把财务总监的位置,换上您信得过的人,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王兰听得眼睛一亮,
一拍大腿,“哎呀,还是我的念念聪明!这个办法好!”她立刻就去办了。没过几天,
在林氏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张叔,就被一纸调令,发配到了一个偏远城市的子公司当总经理。
而新上任的财务总监,是王兰的亲侄子,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明白的二世祖。张叔走之前,
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痛心和失望。“大**,您……您真的要把林董一辈子的心血,
交给那帮豺狼吗?”我握着电话,声音平静,“张叔,谢谢您多年来为林氏的付出。
您年纪也大了,去分公司就当是提前养老吧。那边山清水秀,适合休养。”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沉默,最后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
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张叔,委屈您了。但我现在,必须要把所有忠于林家的人,
都暂时调离这个漩涡中心。因为接下来,这里将变成一个修罗场。我不希望他们被卷进来,
成为无辜的牺牲品。清除了最后一个障碍,王兰和周明轩的动作更大了。
他们开始疯狂地转移公司资产,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把林氏的钱,变成他们自己的钱。
而我,则开始了我计划的第二步。我找到了我的闺蜜,苏晴。苏晴是一名出色的妇产科医生,
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把周明轩和王兰的所作所为,以及我的计划,全都告诉了她。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这对狗男女!简直丧心病狂!念念,你打算怎么做?不管你做什么,
我都支持你!”我笑了笑,递给她一份文件。“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帮我伪造一份怀孕的B超单和孕检报告。”苏晴愣住了,“怀孕?你要假装怀孕?”“对。
”我点了点头,“他们不是做梦都想要一个继承人吗?我就给他们一个。
我要让他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苏“晴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
眼神变得兴奋起来。“好主意!让他们在希望的最高点,再狠狠地摔下来!这帮**,
就该这么对付!”她办事效率很高,不出三天,
一份“新鲜出炉”的孕检报告就送到了我手上。上面清楚地写着:孕六周,可见胎心胎芽。
我拿着这份报告,回到了那个名为“家”的牢笼。晚饭时,我状似无意地干呕了几下。
王兰立刻紧张地看了过来,“念念,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摇了摇头,
从包里拿出那份报告,递给她,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喜悦。“妈,您自己看吧。
”王兰疑惑地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桌子都掀了。
“怀……怀孕了?念念,你怀孕了?!”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周明轩也冲了过来,一把抢过报告,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
再到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太好了!念念!我们有孩子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他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他转得头晕眼花,只能被迫在他脸上挤出一个幸福的笑容。王兰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双手合十,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的大孙子!我的金孙!
周家的香火终于有后了!”她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好像我是一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快坐下,快坐下!哎哟,地上凉,可不能坐。明轩,快去把楼上那张最软的垫子拿下来!
”整个周家,都因为我这份假的孕检报告,陷入了一片狂欢之中。他们看我的眼神,
不再是看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工具,而是看一个能下金蛋的宝贝。饭菜,
是按照最精细的孕妇食谱做的。补品,是流水一样地往我房里送。王兰甚至亲自给我洗脚,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和我刚进门时那个颐指气使的婆婆,判若两人。我知道,
他们是在乎我肚子里的这块“肉”。这块能让他们名正言顺继承林家一切的“肉”。
我冷眼旁观着他们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尽情地狂欢吧。爬得越高,摔得才越重。
我给你们的,是穿肠的毒药。我给你们的,是致命的希望。3自从我“怀孕”后,
我在周家的地位,简直是坐着火箭往上蹿。王兰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我转,嘘寒问暖,
生怕我磕着碰着。周明轩也一改往日的冷淡,每天准时回家,陪我散步,给我讲故事,
扮演着一个无可挑剔的“二十四孝好老公”。他们甚至把周明轩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
周明浩,从外面叫了回来,美其名曰“让他也沾沾喜气”。周明浩,周家的二世祖,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不干正事。他一回来,就嬉皮笑脸地凑到我面前。“嫂子,恭喜啊!
听说你要给我生大侄子了?到时候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王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胡说什么呢!你嫂子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不能大声说话,吓到我的金孙怎么办!
”周明浩缩了缩脖子,却还是贼眉鼠眼地盯着我的肚子看。我知道,他看上的,
不是他未出世的“大侄子”,而是我肚子里的这块肉能带来的泼天富贵。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周家这艘看似坚固的贼船,从内部开始腐烂的突破口。
而周明浩,就是最好的人选。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炫富”。今天买个几十万的包,
明天拍下一套上百万的珠宝。我把那些东西随手扔在客厅,
脸上还带着一副“这点小钱不算什么”的表情。周明浩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好几次旁敲侧击地问我,能不能借他点钱去“投资”。我每次都笑着拒绝,“明浩啊,
不是嫂子不帮你。实在是现在你哥管得严,家里的钱都归他管。我手里这点零花钱,
也就够买点包包首饰。”我特意把“零花钱”三个字咬得很重。周明浩的脸色,
果然变得很难看。嫉妒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我能感觉到,
他看周明轩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这天,我故意让司机送我去一家新开的奢侈品商场。
我知道,周明浩肯定会偷偷跟上来。果然,我前脚刚进店,他后脚就跟了进来。
我假装没看见他,径直走向VIP室,让经理把店里最新款、最贵的珠宝全都拿了出来。
我像挑白菜一样,随手指了几件,“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
”经理笑得脸上都开了花,“林**,您真是好眼光。这几件加起来,一共是五百八十万。
”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掏出卡递了过去。躲在不远处的周明浩,下巴都快惊掉了。
五百八十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而我,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花了出去,
买了一堆在他看来“没什么用”的石头。他内心的不平衡,可想而知。
我拎着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故意在经过他身边时,“不小心”掉了一个购物袋。
里面一套价值百万的蓝宝石首饰,摔了出来,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周明浩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宝石时,我看到他眼中闪过浓浓的贪婪。
我笑着接过首饰,“谢谢你啊,明浩。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他愣愣地看着我,
嘴里喃喃道:“嫂子……你……你真有钱。”我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唉,这算什么。
想当年我爸妈在的时候,整个林氏都是我的。现在……不提也罢。”我点到即止,转身离开。
我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当天晚上,周明浩就找到了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
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嫂子,我……我最近看上一个项目,稳赚不赔,
就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三百万?等我赚了钱,双倍还你!
”我看着他,故作惊讶,“三百万?这么多?我哪里有啊。”周明浩急了,“怎么会没有!
我今天都看见了,你随便买买东西就花了好几百万!”我为难地皱起眉,
“那是我最后的私房钱了。明浩,你也知道,现在公司是你哥在管,
我每个月就那么点零花钱。我要是把钱都借给你了,以后我喝西北风去啊?”“嫂子!
”周明浩几乎要给我跪下了,“你就帮帮我吧!这项目真的很好!是一个朋友介绍的,
说是海外的一个金矿,只要投钱进去,年底就能分红,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三百!
”我心中冷笑,金矿?恐怕是给你挖好的坑吧。但我脸上却露出了“动心”的表情。
“回报率这么高?靠谱吗?”“靠谱!绝对靠谱!我那朋友都投了一千万了!
”周明浩拍着胸脯保证。我沉吟了片刻,咬了咬牙,“好吧,明浩,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
我帮你一次。但是我没那么多现金,这样吧,我把我今天买的那套蓝宝石首饰给你,
你拿去当了,应该能换个三百多万。就当我……投资你的项目了。”周明浩喜出望外,
“谢谢嫂子!谢谢嫂子!你放心,等我赚了钱,一定给你买一套更大更亮的!
”他拿着那套价值百万的真首饰,千恩万谢地走了。他不知道,我给他的,
不仅仅是一套首饰。更是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口中那个“稳赚不赔”的金矿项目,是我通过一个中间人,特意为他量身打造的骗局。
那个所谓的“朋友”,也是我花钱雇来的演员。我就是要让他把这笔钱,心甘情愿地投进去,
然后血本无归。我就是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我就是要用他这颗棋子,
去搅乱周明轩和王兰的阵脚。周家这场内斗的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4周明浩拿到首饰后,
第二天就消失了。王兰找不到他,急得团团转,打电话给我问。我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不知道啊,妈。明浩没跟我说他要去哪儿。”王兰急得直跺脚,“这个臭小子,
一天到晚不干正事!要是冲撞了我的金孙可怎么办!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我肚子里的“金孙”,对小儿子的死活,倒不是那么关心了。
我安慰她:“妈,您别急,明浩也是大人了,不会有事的。可能就是跟朋友出去玩几天,
过两天就回来了。”王兰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周明轩对此更是不闻不问,
他正忙着在公司里大展拳脚,清洗异己,把林氏集团彻底变成他的“周氏集团”。
一个星期后,周明浩回来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双眼通红,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
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出来。王兰觉得不对劲,
拿着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别墅。
我和周明轩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王兰瘫坐在地上,指着周明浩,浑身发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明浩则像一具行尸走肉,眼神空洞地坐在床边。房间里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一堆催债公司的传单。周明轩脸色一沉,捡起一张传单,
上面用红色的大字写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周明浩,欠款五百万!“五百万?!
”周明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周明浩!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明浩被他一吼,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周明轩的大腿。
“哥!哥你救救我!我被骗了!我真的被骗了!”他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他拿着我的首饰当了三百五十万,全都投进了那个所谓的“金矿项目”。结果,
那个“朋友”拿了钱就消失了,项目也是子虚乌有。他不仅血本无归,
还因为听信了对方的蛊惑,从高利贷公司借了一百五十万,一起投了进去。现在,利滚利,
已经变成了五百万。催债公司的人天天堵着他,扬言再不还钱,就要砍掉他一只手。“哥,
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死啊!”周明浩哭得涕泗横流。王兰也反应了过来,
抱着周明轩哭天抢地。“明轩,他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不管他啊!五百万,
我们家拿得出来,你快帮他还了吧!”周明轩的脸黑得像锅底。五百万,对他来说,
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最近为了掌控公司,花了不少钱打点关系,手头的现金流本就紧张。
更重要的是,他咽不下这口气。“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一脚踹开周明浩,
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站在门口,适时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自责。
“都……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把首饰借给他,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我一边说,
一边抹着眼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王兰一听,立刻把矛头指向了我。“是你?
是你把首饰给他的?林念!你好大的胆子!那是我周家的东西,谁让你自作主张给他的!
”她忘了,那首饰是我用我自己的钱买的。也忘了,她前几天还对我百般讨好。现在一出事,
立刻就翻脸不认人。我委屈地咬着下唇,“我……我看明浩说那个项目很好,就想着,
大家都是一家人,他赚了钱,不也是我们家的钱吗?我没想到……会是骗局。
”周明轩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你说得倒轻巧!现在亏了五百万,
这笔钱谁来出?”我低下头,小声说:“要不……从公司的账上先挪用一点?”“不行!
”周明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现在正处在关键时期,公司的账目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王兰急了,“那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看着明浩被人砍手吗?”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看向了我。“念念,你不是还有些私房钱吗?你爸妈当初不是给你留了一张不记名的黑卡吗?
里面的钱,应该够还这笔债了吧?”我心中冷笑,终于图穷匕见了。那张黑卡,
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底牌,里面的金额,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我一直藏得很好,
没想到还是被她知道了。我装作惊慌的样子,连连后退,“不……不行!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我不能动!”王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阴森。
“林念,你现在是我们周家的人,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姓周!什么你的我的,你的钱,
就是我们周家的钱!今天这笔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她说着,
就想上前来抢我的包。周明轩没有阻止,显然是默许了她的行为。我被逼到墙角,
看着他们狰狞的嘴脸,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和“绝望”。“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少废话!拿来!”王兰像个疯子一样扑了过来。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周明轩忽然开口了。“够了!”他拉开了王兰,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念念,
我知道你舍不得。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明浩是我的亲弟弟,我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吧,
你先把钱拿出来,就当是你借给我的。等公司周转过来了,我双倍还你。”他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是在施舍我一般。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一阵反胃。但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挣扎”了许久,终于“万般无奈”地点了点头。“好……我给。但是,
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5“什么条件?”周明轩皱起了眉,
显然对我的“讨价还价”感到很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们把之前从我这里拿走的那部分林氏集团的股份,还给我一半。”“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王兰就尖叫了起来。“林念,你疯了!你还想把股份要回去?我告诉你,
门都没有!”周明轩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
公司由我来打理吗?”我抚摸着小腹,脸上露出一丝凄楚的笑容。“明轩,我只是一个女人,
什么都不懂。以前我觉得,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怕。可是现在……我怕了。
”我抬起泪眼,看着他,“我怕有一天,我连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都保不住。那些股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