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没有皱纹,可就是没有了那种活泛的,气血很好的红晕。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一只精美的花瓶,美丽,价值不菲,却没有灵魂。
乏善可陈。
她才30岁,却从身到心,整个状态都透着日渐衰弱的气息。
是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也明媚过,也曾经那样张扬过。
是谁,将她变成如今这副,连她自己都生厌的模样的?
是他啊!
“离婚吧。”姜扶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早在她知道孟夏存在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离婚。
姜扶不是一个眼里能容得下沙子的人。
她可以忍受自己的丈夫对自己冷淡,也可以接受自己一辈子都捂不热他的心。
却不能忍受,他轻而易举地被另一个女人点燃。
直到今天,她终于切切实实地明白,闫淮予真的一点点都不爱她。
或者说,他不愿意爱她。
就这样吧,纠缠了十年,真的够了。
姜扶僵硬地低下头,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闫淮予只扫了一眼,笑了,下一刻,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
姜扶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于如此顺利。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脏微微拧起的疼。
他等这一刻,应该已经很久了吧。
闫淮予将签字笔丢在桌上,对着失神的她,毫不在意地勾唇嗤笑:
“怎么,没想到?”
“姜扶,用这一招来欲擒故纵,你是不是太老套了点?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姜扶后退一步,不寒而栗。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面前这个人,是如此的恶毒。
就像一个无底黑洞,吸食完你所有光与热,然后迫不及待地寻找下一个热源,再回过来嘲讽你干朽的躯壳。
“你舍得闫家的利益吗?你甘心毁掉两个家族联姻带来的好处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靠近她,眼神势在必得,甚至还有一丝怜悯:
“你那么喜欢我,费尽心思地嫁给我,真的舍得离婚吗?”
姜扶如遭雷劈,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喜欢他,她爱他。
她对他,从来都不单单是因为利益才联姻。
他俯瞰着她的爱意,冷眼旁观,高高在上地享受着她单方面的付出。
看她放下身段百般讨好他,为他一举一动牵动喜怒哀乐,为他一句话改变自己,就像看小丑在卖力表演,却连一个掌声都吝啬给予。
姜扶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扬手,清脆地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闫淮予捂住生疼的左脸,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毛。
“闫淮予,你真是个王八蛋。”
她咬牙骂道,携着离婚协议书扬长而去。
姜扶坐进车里瞬间,整个人瞬间颓力地垮塌下去,仿佛最后一口心气被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