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九岁那年,成了全网嘲笑的破产花瓶。顾承砚丢给我一张黑卡,
冷冰冰地说:“别出现在我面前。”可当顾氏濒临崩盘,
匿名救市的“宁策”浮出水面——他捏着我的下巴,眼神猩红:“你到底藏了多少马甲?
”我笑了:“顾总,这才第三层。你猜,我接近你,是为了救顾氏……还是毁了它?
”1.民政局门口的银杏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我鞋尖。我低头看了看——黑色平底鞋,
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还有手里那张刚盖了红章的结婚证。烫金字体刺得我眼眶发酸。
“沈**。”身后传来低沉男声,不带温度,像冰镇过的威士忌,“车在右边。”我没回头,
只将结婚证轻轻折好,塞进风衣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我不是为了心,
只是为了不让它被风吹走。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司机早已下车拉开后座车门。我坐进去,
顾承砚随后而入。我们之间隔了整整一臂距离,仿佛中间横着一道看不见的警戒线。
车内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协议已经让律师发你邮箱。
”顾承砚目光落在前方,侧脸线条冷峻如刀削,“一年后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期间你住顾宅东苑,每月五十万生活费,卡号已绑定你身份证。不许接受采访,
不许以顾太太名义出席任何场合,更——他顿了顿,终于侧过眼,“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我没问为什么选我。
全网都在笑:昔日名媛沈昭宁,父亲入狱、家产清零,连最后一条爱马仕都被债主拖走,
只剩一副空壳。对顾承砚而言,我无亲无故、无权无势,是最安全的“挡箭牌”。
车子驶入顾家老宅。东苑是独栋小楼,白墙青瓦,安静得像被遗忘的角落。
管家递上钥匙和一张黑卡,恭敬道:“太太,先生说,您需要什么,直接吩咐下人即可。
”我接过,指尖微凉。当晚,我让下人们休息,自己煮了一碗泡面。没放什么调味料,
只放了盐和葱花。面汤清淡,映着窗外一盏孤灯。与此同时,顾氏集团总部,灯火通明。
顾承砚站在落地窗前,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新加坡并购案核心数据泄露,
对方已启动恶意竞价。法务与风控团队焦头烂额,无人能提出有效对策。凌晨两点十七分,
一封加密邮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私人邮箱。
发件人:NingC主题:反制方案·草案他点开附件,瞳孔骤缩。方案逻辑严密,
预判精准,甚至提前标注了对方第三轮竞价的心理阈值。最令人震惊的是,其中一页附图,
竟用顾氏内部早已停用的旧版风险模型推演——这套模型,
只有五年前参与过“星海计划”的核心成员才接触过。
而“星海计划”……正是我父亲沈怀铮主导的项目。顾承砚猛地抬头,望向东苑方向。
夜色浓重,小楼只有一扇窗还亮着灯。他拿起手机,拨通私人助理:“查沈昭宁,
三年前在哈佛期间,是否参与过‘星海计划’相关研究。
”电话那头迟疑:“可……太太不是一直在国内吗?资料显示她高中辍学,
没留过学……”顾承砚沉默三秒,挂断。2.顾承砚给的那张黑卡,我一直没动。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最普通的棉质连衣裙,拎着帆布包出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七点开门,
我准时站在收银台前,接替夜班店员。“昭宁姐,你真没必要这么拼。
”店长小吴一边打卡一边叹气:“你老公不是顾氏那个……顾总吗?网上都说你嫁进豪门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只把工牌别在胸前——“林宁”,我的化名。我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否则那些盯着沈家旧案的人,会立刻嗅到血腥味。上午十点,一位老太太颤巍巍地进来,
买了一袋苏打饼干。我主动帮她装袋,又轻声提醒:“阿婆,这饼干吃着容易口渴,
记得喝水。”老太太眯眼打量我:“姑娘,你心善。
长得也像我一个故人……沈家那位大**。”我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垂眸:“您认错了,
我姓林。”老太太没再追问,只是临走时多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中午轮休,我泡了碗面,
端着碗走到后巷小凳上,安静地吃着。阳光透过巷子里梧桐树的枝干晒在肩头,
暖得让人想流泪。我那时还不知道——此刻,顾氏集团顶楼,顾承砚正盯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我坐在巷子里,低头吃面,风偶尔撩起我额前碎发,露出眉骨那道浅浅的旧疤。
那是三年前沈家被围堵那晚留下的。“查不到任何留学记录。”他的助理站在一旁,
:“哈佛、斯坦福、伦敦政经……所有顶尖院校都没有‘沈昭宁’或‘沈怀铮之女’的档案。
连高中毕业证都查无实据。”顾承砚没说话,目光仍锁在屏幕上。我吃完面,
细心地把纸碗压扁,扔进可回收桶。“但她知道〈星海模型〉。”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得像自语,“只有参与过核心推演的人,才敢用那个参数。”助理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一封新邮件,来自同一个地址:NingC。
主题:补正·关于对方第三轮竞价的隐藏资金池路径。附件只有一页,
却画出一张跨境资金流向图,
红笔圈出三个离岸账户——正是对方用来伪装“独立竞标方”的壳公司。
顾承砚的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备车。”二十分钟后,他站在梧桐树下,
看着我穿着便利店制服,低头整理货架,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助理问:“顾总,
要接太太回来吗?”“不用。”他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她喜欢待在那儿,就让她待着。
”可当晚,我回到东苑时,发现玄关多了个纸袋。里面是一份刚出炉的甜品,
以及一张手写便签:泡面伤胃,少吃。——G字迹锋利,却没署全名。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把便签折好,
夹进床头那本《资本论》里——那是父亲入狱前送我的最后一本书。同一时刻,
顾承砚在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份尘封的档案。
封面上印着褪色的徽标:昭和智库·星海计划·绝密。他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年轻的沈怀铮身边,站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眉眼清冽,眼神坚定。
名字栏写着:沈昭宁。3.我没想到,会在顾家书房撞见顾承砚。那天夜里下着小雨,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三年来,每到这个季节,
父亲入狱前夜打来的那通电话就会在我耳边回响:“昭宁,别信任何人,连名字都不要用。
”我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向主楼——东苑没有藏书,而我需要查一份旧财报,
关于顾氏五年前在东南亚的矿产投资。那是“星海计划”失败的导火索,
也是父亲被定罪的关键证据之一。顾家主楼灯火已熄,唯有书房一隅透出微光。
我轻手轻脚推门,却见顾承砚背对我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听见动静,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谁准你进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的心一沉,
下意识后退半步:“我……找本书。”“东苑有图书馆。”他走近,
目光扫过我空无一物的手,“还是说,你习惯深夜潜入别人书房?”空气凝滞,
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我咬唇,正欲转身离开,
眼角余光却瞥见他桌上摊开的文件——正是那份东南亚矿产尽调报告!而且,
上面有我父亲当年用红笔标注的疑点,如今被人用铅笔重新圈出。我脚步顿住。
顾承砚注意到了我的视线,眼神骤然锐利:“你知道这份报告?”我立刻敛神,
摇头:“只是眼熟,财经杂志上见过。”他不信。缓步逼近,
声音压低:“那你知道‘星海模型’第七层的动态权重算法吗?”我呼吸一滞。
那是我十五岁时,在父亲书房里熬夜推演出来的校正公式,从未公开。连哈佛导师都说,
这思路“超前十年”。我不能答。一旦承认,身份即刻暴露,父亲的案子、我的计划,
全盘皆乱。就在我准备搪塞过去时,桌上电脑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来自境外服务器,
发件人署名“K”。顾承砚迅速转身查看,我趁机瞥了一眼屏幕,瞳孔骤缩。
邮件附件标题:沈怀铮狱中手稿扫描件(节选)我几乎站不稳。顾承砚眉头紧锁,点了下载。
文件加密,需要密钥。他试了几个数字组合,都不对。我脱口而出:“试试0723。
”他猛地回头。“……我乱猜的。”我强作镇定,“七月二十三,星海计划立项日?
”他盯着我,眼神深不见底。几秒后,他输入0723。文件解开了。第一页,
是父亲的手写笔记,字迹颤抖却清晰:“……若宁见此,勿信顾氏任何人,除顾怀璋。
”顾怀璋?那是顾承砚已故的父亲。我指尖发凉。父亲为何要我信一个死人?
顾承砚合上电脑,语气忽然放缓:“你会三种语言?”我一怔。“刚才邮件弹出时,
你下意识念了句法语‘MonDieu’。”他缓缓道,“上个月并购案泄露当晚,
你翻译的财报里有德语注释。而你的中文,带一点粤语语调——沈家祖籍潮汕,
但你小时候在广州住过?”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原来他早就在观察我。“顾先生,
”我终于抬头,直视他眼睛,“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女人。如果你觉得我危险,
现在就可以让我走。”他沉默良久,忽然说:“你翻译的那份财报,救了顾氏三十亿。
”雨更大了,敲在玻璃上噼啪作响。我没说话,转身欲走。“等等。”他叫住我,
从抽屉取出一张卡,“这张卡没有额度限制。”我没接,只轻声问:“为什么帮我?
”顾承砚望向窗外雨幕,声音低沉:“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4.顾家每月初一设家宴,规矩森严,雷打不动。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躲过——毕竟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不参与顾家内部事务”。
可清晨管家送来一套高定礼服,附了张字条:“老夫人点名,让您务必出席。
”我盯着那条墨绿色丝绒长裙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换了。不是顺从,而是明白:在顾家,
拒绝,才是真正的危险。顾宅正厅灯火通明。红木圆桌旁已坐满人,顾承砚坐在主位右侧,
神色淡漠。见我进来,他目光微顿,随即移开,仿佛我只是件无关紧要的陈设。“哟,
这不是我们新晋的顾太太?”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从对面传来。顾砚修斜倚在椅背上,
西装三粒扣只系中间一颗,笑容温润如玉,“怎么,便利店今天歇业?”满座低笑。
我没理他,只向主位上的顾老夫人微微颔首:“奶奶。”顾老夫人眼皮都没抬,
只“嗯”了一声,算是应了。我安静落座,位置恰好在顾承砚身边,
空了一臂距离——像一道无声的界碑。席间,顾砚修频频举杯,话题却总往我身上引。
“听说沈**之前常出入拍卖会?一条项链就拍了八位数?”他晃着红酒杯,笑意不达眼底,
“如今……啧,真是世事难料。”我放下筷子,语气平和:“顾先生消息有误。
我从不买珠宝,只看财报。”“哦?”他挑眉,
“那沈**对顾氏最近收购的‘天曜地产’怎么看?我刚投了二十亿进去,
项目前景一片大好。”他特意强调“天曜”二字,
眼神却暗含挑衅——那是他私下拉拢外资做的局,账目经不起细查。我垂眸,啜了口茶。
“天曜的资产负债率虚低,”我声音不大,却让满厅骤然安静,“表面看是优质资产,
实则用‘明股实债’做表外融资,真实杠杆率超75%。若政策收紧,现金流断裂风险极高。
”顾砚修脸色微变:“你懂什么?”“不懂。”我抬眼,目光清冽,
“但天曜去年Q3的利息覆盖率只有1.2,而行业安全线是2.5。
顾先生若真投了二十亿……建议尽快撤资,否则,怕是要血本无归。”我顿了顿,
补了一句:“毕竟,顾氏可不会替你兜底。”顾砚修猛地站起,酒杯差点打翻。“放肆!
”他咬牙。“够了。”顾承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刃出鞘。他转向我,
语气竟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吃菜。”这时,顾老夫人才抬眼,打量我片刻,
忽然问:“丫头,你父亲沈怀铮,可曾教你读《货殖列传》?
”我心头一震——《货殖列传》是父亲书房的镇宅之书。“教过。”我答,“他说,善贾者,
不争一时之利,而谋万世之局。”顾老夫人嘴角微扬,没再说话,
却示意佣人给我添了一碗参汤。家宴散时,雨又下了起来。我独自走向东苑,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没回头,直到一把黑伞遮住头顶。“你早知道天曜有问题?
”顾承砚站在我身侧,伞面倾向我这边,自己肩头却被雨淋湿一片。“猜的。”我轻声说,
“顾砚修太急了。急着立功,急着抢权,急着……让人觉得他比你强。”他沉默片刻,
忽然问:“那你呢?急什么?”雨声淅沥。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我急着回家。
”“这里不是你的家?”“家要有父亲。”我眼神黯了,“而我的家,三年前就塌了。
”顾承砚握伞的手紧了紧。良久,他说:“塌了的房子,也可以重建。”我没回答,
只是继续往前走。伞却始终稳稳地遮在我头顶。回到东苑,
我发现玄关多了一本线装书——《史记·货殖列传》,书页泛黄,扉页有顾怀璋的签名。
我轻轻翻开,夹层里掉出一张便签:有些局,一个人破不了。——G我把书抱在怀里,
第一次,没把它放进《资本论》旁边,而是放在了枕边。
5.顾氏集团遭遇了成立以来最凶险的围猎。短短一周内,
三家国际投行联合做空顾氏核心板块,做空报告直指其亚洲供应链存在“系统性财务造假”。
股价暴跌38%,银行抽贷,合作方纷纷暂停项目。董事会紧急会议上,董事们面色铁青,
有人甚至提议启动破产保护。顾承砚坐在主位,手指敲击桌面,节奏冷静得近乎冷酷。
“对方用的是‘蜂群战术’。”他说,“七家空壳公司交叉持股,资金层层嵌套。但源头,
只有一处——开曼群岛的‘星环资本’。”“可我们查不到星环背后的人!
”风控总监声音发颤,“所有路径都断在第三层!”顾承砚没说话。他知道,
常规手段已经失效。当晚十一点,他的私人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NingC主题:反围猎作战图·终版他点开附件——是一份动态作战图,
用三种颜色标注资金流向、舆论节点与关键证人。最惊人的是,
图中嵌入了一个极小的纹样:一只衔着橄榄枝的玄鸟,羽翼呈九曲回环状。顾承砚猛地站起。
那是顾家老宅密室门锁上的徽记,源自明代顾氏先祖受封“九曲侯”时御赐的家徽。
密室百年未启,除了家主,无人知晓徽记全貌。而这份作战图,竟将徽记作为加密水印,
嵌在资金链终点——一个名为“宁承信托”的离岸账户名下。“宁承”……我的“宁”,
顾承砚的“承”。他立刻驱车回东苑。我还没睡。窗内灯光柔和,我正伏案写着什么。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我抬头,毫不意外:“顾总深夜造访,是作战图有问题?
”他把平板放在我桌上,指着徽记:“这个,你怎么会有?”我放下笔,平静道:“我猜的,
顾氏先祖受封九曲侯,徽记玄鸟衔枝——历史书上有记载。
”“但水印算法用了顾家密室的旋转密钥。”他逼近一步,“那是我父亲去世前,亲手设的。
”空气凝滞。我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疲惫:“顾承砚,你到底想问什么?
问我是不是你父亲派来的幽灵?还是问我是不是潜伏三年只为毁掉顾氏?”我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