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老婆要和我离婚的那天。上一世,我在这里摔协议、砸古董,闹到全网嘲弄。
而这一世,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祝你和顾先生幸福。”后来,
我为他们准备约会攻略。他们争执,我温和劝和:“他等了你这么多年。”财经专访里,
我也微笑祝福:“青青值得被爱。”庆功宴那晚,蒋青青在露台堵住我。她眼底通红,
声音嘶哑:“沈言,你现在这副样子又做给谁看?”我举起酒杯,浅浅一笑:“蒋总,
我现在的样子,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离婚协议递过来的时候,
我正在修剪一盆松柏盆景。剪刀悬在半空,针叶上还沾着晨露。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把园艺剪狠狠扎进了红木茶几。我像个疯子一样撕碎协议,
把青瓷花瓶砸在她脚边,怒吼声整个别墅都能听见。她却只是嫌恶地后退一步,
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沈言,你看看现在这副样子,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濒死前的记忆翻涌上来,那股寒意始终蛰伏在骨髓里。肝癌晚期的剧痛,
寒冬夜出租屋的孤寒,手机屏幕里她与顾琛的世纪婚礼光芒万丈。我打了个寒噤,闭了闭眼。
“阿琛回来了,你知道的,我爱的一直是他。”“再纠缠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我抬眼看过去,平静地看向这个我曾爱到舍弃一切的女人。上一世,
我就是被这副精致又疏离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不惜用家族公司的股份作聘礼,
换来这三年徒有其表的协议婚姻。现在看着,只觉得麻木,甚至有些反胃。
我拿起那份厚厚的协议,翻到最后一张。关于财产分割的苛刻条款,
再也激不起我心里半分涟漪。我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我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将协议推回她面前。“嗯,祝你和顾先生幸福。
”“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什么?”蒋青青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明显愣住了。
之前她只是和男客户单独开会超过一个小时,我就和她又吵又闹。
她这次明显也准备好了应对方案,但我的反应将她所有说辞都堵回去了。她像是被噎住,
蹙眉将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圈。“你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最迟后天我就搬走,
蒋总日理万机,我就不多耽搁了。”蒋青青脸色沉了沉,语气生硬,像是施舍。“不急,
这房子给你。”我保持着得体的笑,轻轻打断她。“不用了,
把这部分折现打进我的账户里吧,既然分开了,还是彻底些好。”我转身走向楼梯,
能感受到她的目光钉在我背上。她无非就是在疑惑,为什么那个爱她到失去自我的沈言,
突然这么懂事。走到楼梯中央,我像是想到什么,停下了脚步。“对了,
需要我推荐几家适合约会的高级餐厅吗?”“顾先生口味偏重,城西那家新开的川菜馆,
主厨手艺不错。”几秒的沉寂里,我已经回到屋里,隔绝掉她带着怒意的质问。
**门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重活一次,真好。蒋青青,这辈子,
我就陪你演一场模范前夫的戏码。演到你再也忘不掉,演到你悔不当初,演到你终于明白。
失去我,是你这辈子最高攀不起的损失。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搬家公司。
蒋青青以为我在强撑,在等某个情绪崩溃的瞬间,好扑倒她脚下哭着挽回。
我太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垫了,这一晚睡得前所未有的舒服,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的。
下楼时,蒋青青破天荒的在家,我朝她点点头,径直走向厨房给自己倒杯水。“真要搬?
”我刚咽下一口水,还未回应,门铃却突兀地响了。张姨去开门,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琛的身影几乎是冲了进来。他眼眶微红,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有些凌乱,
脸上带着激动与委屈。目光直接锁定了蒋青青,又飞快地扫过我,带着明显的敌意。“青青!
我听说沈先生今天就要搬走?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们是不是……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处理清楚?”蒋青青眉头蹙起,站起身。“阿琛,
你怎么来了?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与我无关?”顾琛的声调拔高,带着怒意。
“那你昨晚为什么心不在焉?为什么看着那套紫砂壶出神?”“是不是后悔了?
是不是他还要用搬走来逼你什么?”他猛地指向我,眼神锐利如刀。我放下水杯,
有些意外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争执,心里只觉得荒唐。蒋青青的脸色沉了下来,
语气带着警告。“阿琛,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和沈言之间的事。”“你们之间?
”顾琛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声音发颤。“那我又算什么?我等了这么多年。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了,可你……你连他搬走都不让我知道。
”“你是不是根本没想好?”眼看气氛越来越僵,蒋青青下颚线紧绷,显然动了怒。
我轻轻叹了口气,走了过去。“顾先生,你冷静一点。”我的声音平和,
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我转向蒋青青,语气堪称诚恳。“青青,
顾先生情绪激动也是情理之中。”“他毕竟等了你这么多年,男人青春有限,心里难免不安。
”“你好好跟他说,别发脾气。”两人俱是一愣。顾琛的怒意噎住了,睁大眼睛看我。
仿佛不明白我为何在帮他说话。蒋青青则凝视着我,眼神复杂难辨,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继续对蒋青青说道,语气平和得像在劝解一对普通朋友。“你们走到今天不容易,
别为这点小事伤了感情。”“我搬走对大家都好,顾先生也不用再悬着心。
”我甚至还对顾琛安抚性地笑了笑。“你放心,我和青青该分割的都已经谈妥,
没有任何私下牵扯。”“以后,她就是陪你一个人的了。”顾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却在我过于坦然甚至带着祝福的态度面前,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剩满脸的茫然和未平的怒意。
蒋青青的脸色却更难看了。我的每一句劝和,在她听来都像是最彻底的撇清和讽刺。
她想看到的纠缠、痛苦、乃至怨恨,一样都没有。
我只像一个急于促成好事、撇清自己的局外人。“沈言!”她声音低沉,含着怒意。
“搬家公司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仿佛没听出她的怒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礼貌而疏离地对两人点点头。“你们慢慢聊。我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快,不会打扰太久。
”说完,我不再理会神色各异的两人,转身走向书房。去取那幅属于我自己的水墨画。
将那幅描绘着老家庭院一角的画抱在怀里时,我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
客厅里隐约又传来压低的争执声,模糊不清。我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将那一片混乱隔绝在外。窗明几净,阳光正好。我抱着我的画,心里一片平静。
他们的悲欢离合,从此真的与我无关了。搬离别墅第三天,我坐在自己公寓里,
接到王律师的电话。“沈先生,折现款蒋总那方已经汇入您的账户里了。
”“之后合同上分割的财产,也会在离婚冷静期过后算清。”我随意应了一句,
准备挂点电话。“对了沈先生,蒋总助理私下联系我,说有几个遗漏的东西。”我轻笑一声,
遗漏?我连用一半的剃须膏都拿走了。“告诉他,没有遗漏,如果有就当垃圾。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笔记本上沈氏集团近三年一路下滑的曲线。上一世,我沉浸在情伤里,
让父亲的心血成了蒋氏扩张的垫脚石。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我回复着工作邮件,
直到助理的内线接进来。“沈总,财经频道《前沿对话》的专访,现在连线接入吗?
”“这是上周就约好的,关于本土企业转型的话题。”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
背景是简洁的书架与一盆兰草。“接进来吧。”主持人是位干练的女性,寒暄后便切入正题,
探讨沈氏未来的调整方向。问答往来间,我尽量将专业术语转化为易懂表述。访谈临近尾声,
主持人话锋却微妙一转,笑容依旧职业。“沈总,我们也得知您个人生活近期有些变动。
”“众所周知,您与前妻蒋青青女士曾被视为商界佳话。”“如今各自开启新篇章,
不知您是否愿意对蒋总,以及她身边新的伴侣顾琛先生,说些什么呢?”“当然。
”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出,甚至带着一丝愉快的语调。仿佛在聊起一对普通旧识。
“蒋青青女士和顾琛先生,都是很好的人。”“我真心为他们高兴,也祝福他们从此以后,
心心相印,白首不离。”我的语气自然流畅,就像在念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贺词。目光清亮,
直视镜头,里面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郁结或伪饰。演播室那头似乎静了一瞬,
主持人迅速接过话头,用几句公式化的赞语收尾。连线结束,屏幕暗下。**在椅背上,
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白首不离——多美好的词。曾经我也以为那会是自己的归宿,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客宿。而真正的战场,在这里,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数据和报表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关于一份股权结构的简要分析。我回复后,重新打开市场部发来的最新季度报告。
大学时的金融知识随着翻阅文件逐渐苏醒。我打开与父亲的视频通话,那头,他鬓角已斑白,
但眼神锐利如昔。没有追问离婚缘由,只在我提出请教时,立刻切换成严师模式。
熟悉又陌生的术语在对话中流动,仿佛时光倒流,我还是那个在图书馆啃书本的少年。
夜色渐浓,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我结束与父亲的通话,合上电脑,
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万家灯火,每一盏都是一个故事,悲欢离合,明灭不息。
我走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清茶。热气升腾,模糊了玻璃窗,
也模糊了窗外那个曾以蒋先生身份存在的倒影。茶杯传递着温热的触感。
我对着窗上那团白雾,轻轻呼出一口气。看,有些人和事,就像这雾气一样,散了,
也就干净了。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亲自带人拿下了几单难啃的大生意。爸爸放下心,
彻底放权把沈氏交给我。庆功宴当晚,我挽着李青烟的胳膊出现在现场。
上个月和他们公司谈下的生意,第二天人就跑我们家主动提联姻。
介于和蒋青青闹得实在不愉快,但李家不是我们家开罪得起的。爸妈话没说太满,
好在李青烟也不是不讲理的,她从那天后真就开始接近我了。宴会上觥筹交错,
李青烟有意替我引荐一些合作人。她谈吐得体,
介绍时总能精准地点出我与对方公司可能的契合点。既给了对方面子,也抬了我的身价。
大好的人脉,我也乐得其成,自然不会推拒。宴会间隙,我独自走向露台透气。刚倚上栏杆,
身后便传来急促而略显沉重的高跟鞋声。不用回头,那熟悉的香水气息已先一步迫近。
“沈言。”蒋青青的声音低哑,不复平日的沉稳从容。我转身,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眸子此刻布满红丝,在廊灯下竟有几分狼狈的锐利。
她身上的礼服外套不见了,耳环也少了一只,显然是匆忙追出来的。
她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钩子,死死钉在我脸上。仿佛要撕裂我整齐妥帖的西装,
挖出底下她以为隐藏着的某种真实情绪。“你现在这副样子,又做给谁看?”我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翻腾的怒意和质疑。似乎比起宴会厅中与李青烟并肩而立,从容接受祝福的沈言。
这个神色淡漠的我,似乎更彻底脱离了她的预判。我没立即回答,只是微微侧首,
目光掠过她,投向宴会厅内。李青烟正与人交谈,似乎若有所思,抬眼看了过来。
与我视线相接的瞬间,她几不可察地颔首,给了我一个安抚且信任的眼神。我转回视线,
重新落回蒋青青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蒋总,我现在的样子,需要做给谁看吗?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按你的期望,我彻底离开了你的视线范围。
”“按你的规则,我拿走了我应得的,放弃了所有可能产生瓜葛的遗漏。”我顿了顿,
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疑惑。“我如你所愿,
找到了新的、足以匹配蒋家的归宿,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沈言离开你蒋青青,不仅活得下去,
还能活得更好,更体面。”“这难道,不正是你签署离婚协议时,
潜意识里最期待看到的结局吗?”“一个不拖泥带水、不吵不闹,
能迅速让你和顾先生安心开始新生活的,合格的前夫?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下颌绷得死紧。我向前走一步,拉近了些距离。
“还是说,蒋总真正无法忍受的,是我没有死缠烂打,求着你别和我离婚?
”“你宁愿看到一个为你痛苦的沈言,哪怕痛苦是由你赋予的,至少那能证明我属于过你。
”“证明你蒋青青这三个字,仍有令我辗转反侧的分量?”“闭嘴!!
”蒋青青猛地低吼出声,像是我刺中了她最不堪的神经。“青青!”顾琛闻着味就来了,
他闯进来,急匆匆就挽住蒋青青胳膊。“言哥,我刚才还想跟你打招呼呢,
不过你周围女人挺多的,我……”“闭嘴!”蒋青青突然低低呵斥,
顾琛脸上的不自然连西装都掩盖不住。我重重叹口气,想要离开。
但蒋青青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我挣了挣,却没反应。露台上气氛陷入僵持,我回头看着她,
一道声音突兀插入。“蒋总对别人的男朋友占有欲有点太大了吧?
”李青烟的声音从露台入口传来,不高,却带着清晰的压迫感。“蒋总,
需要我提醒你现在握着的是谁的手吗?”蒋青青的手指僵硬了一瞬,却没有立刻松开。
她盯着我,眼底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更加明显。“沈言,我们谈谈。
”“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完了。”我平静地说,手上加大了挣脱的力道。“所有该签的字,
该分的财产,该说的祝福。”李青烟已经走到我身侧,她的手轻轻覆上蒋青青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