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全靠我摆摊卖炸串养家周强每天唯一的正事就是去奇牌室输钱。
今天他又输了三千,回来踹翻了我的油锅。婆婆在一旁不仅不扶我,还骂骂咧咧。
「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难怪我儿子要去外面找乐子,没用的丧门星!」
闺蜜都劝我和他离婚。可我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人。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我忍着烫伤的剧痛,爬起来把手里仅剩的五百块塞进周强手里。「对不起老公,
明天我多摆两个小时,一定给你把本钱挣回来。」周强骂骂咧咧拿着钱走了,
婆婆也回屋睡觉。我淡定地擦干眼泪,从油锅底下的暗格里抽出一份刚刚签好的拆迁协议。
这破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名字写的我妈,拆迁款一千二百万,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1.滚烫的油溅在我手背和小臂上,火烧火燎的疼。水龙头下冲了十几分钟,
皮肤已经红成一片,起了几个明晃晃的水泡。没钱去医院,
我只能从抽屉里翻出一管快过期的烫伤膏,胡乱抹上。客厅里传来小姑子周莉尖锐的抱怨声。
「什么破网,卡死了!妈,我新看上那款手机,你让林舒给我买!」婆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带着一贯的刻薄。「她?她能有什么钱!一天到晚就知道摆摊,
赚那点钱还不够你哥塞牙缝的!」周莉不依不饶地跑进厨房,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烫伤膏。
「嫂子,我手机摔坏了,你给我三千块,我去买个新的。」我抬头看她,
手臂上的刺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我没钱了,今天所有的钱都给你哥了。」「怎么可能!」
周莉的吊梢眼一瞪,「你肯定藏私房钱了!」她说着就来翻我的口袋。
我仅剩的一点力气被这无休止的索取耗尽。我攥住她的手腕,无力的说:「周莉,
我真的没钱。」「你敢拦我?」周莉尖叫着甩开我,一巴掌扇了过来。「你个不下蛋的鸡,
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让你拿点钱怎么了!」巴掌没落到我脸上,
被匆匆回来的周强截住了。周强满脸晦气,一把推开周莉。「吵什么吵!烦死了!」
他通红着眼睛瞪着我:「钱呢?那五百块又输光了,再给我拿点!」「没了,真的没了。」
我低着头,声音发颤。「放屁!」周强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塑料桶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你今天不是出摊了吗?钱呢!是不是又藏起来了!」婆婆从客厅走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周强,我就说你娶的这个老婆是个丧门星!不仅自己没本事,
还把娘家的穷酸晦气带到我们家!」「娶了她三年,你看看你,工作丢了,手气也差了!
都是她克的!」周强被他妈说得火冒三丈,觉得一切不顺都是我的错。他冲上来,
揪住我的衣领。「我再问你一遍,钱呢!」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烫伤的手臂撞在冰冷的灶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和他身后煽风点火的婆婆,还有一脸幸灾乐祸的周莉。呵,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从衣兜最深处摸索了半天,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块。这是我藏着准备明天买菜的钱。
「老公,就剩这么多了。」周强一把夺过去,数都没数就塞进口袋,嫌恶地推开我。
「就两百?打发要饭的呢!」他骂骂咧咧地又摔门走了。我撑着灶台,慢慢站直身体。
手臂上的水泡,好像破了一个。2.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烫伤的地方疼得钻心,
但我一声都不敢吭。周强还没回来,婆婆和小姑子的房间里倒是传来看电视的笑声。这个家,
从来没人关心我的死活。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推着我的小摊车出门。
手上的伤口经过一夜,肿得更厉害了,几个水泡连成了一片。我戴上一次性手套,
动作稍大一点就疼得龇牙咧嘴。「小林,你这手怎么了?」隔壁卖烤冷面的王姐一脸担忧。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王姐,不小心烫的。」「你得去医院看看啊,这么严重,
会留疤的!」我摇摇头,低头开始串串。去医院不要钱吗?周强昨天又输了三千二,
我今天得出摊十个小时才能勉强补上窟窿。刚摆好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拆迁办的张主任。「小林啊,你那个协议我看过了,所有手续都齐全。款子这两天就下来,
到时候直接打到你母亲卡上,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个最终确认书?」「张主任,
我下午就过去。」我压低声音,生怕被旁边的人听见。「行,那你注意点,
这事儿在拿到钱之前,千万别声张。」张主任好心提醒。我连声道谢,挂了电话。
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下午,我收了摊赶去拆迁办。我前脚刚走,
后脚婆婆就领着周莉找了过来。她们在我的摊位前转了一圈,没看见我,
婆婆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这个懒婆娘,又跑哪儿偷懒去了!」周莉眼尖,
看见了旁边摊位的王姐。「王姐,我嫂子呢?」王姐是个热心肠,但也不傻,
一看婆婆那张臭脸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小林说家里有急事,回去了。」「回去?
家里哪有什么事!」周莉撇撇嘴,「我看她就是想偷懒,不想赚钱给我哥还债!」
婆婆在旁边阴阳怪气:「可不是嘛,嫁到我们家就是来享福的,哪用得着她赚钱。
就是可怜我儿子,娶了个祖宗回来供着。」她们俩一唱一和,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姐听不下去,皱眉道:「周家大婶,话不能这么说。小林多勤快我们都看在眼里,
倒是你家周强,有手有脚的,怎么整天就让老婆一个人养家?」婆婆瞬间炸了毛。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来管?我儿子那是做大事的人,
能跟你们这些摆摊的泥腿子一样吗?」她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们,
等我儿子发了财,你们一个个都得跪着求我们!」说完,她拉着周莉,趾高气扬地走了。
她们没发现,不远处,我正站在巷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我刚从拆迁办回来,
确认书已经签好,一切都尘埃落定了。3.我回到家时,婆婆和周莉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见我回来,婆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下午死哪去了?钱呢?今天的份子钱该交了吧?」
自从周强失业,婆婆就给我定了规矩,每天必须上交五百块家用。至于这家用是用在家里,
还是用在她儿子的牌桌上,不言而喻。我把身上仅有的一百多块零钱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今天收摊早,就赚了这么多。」「一百多?」婆婆尖叫起来,瓜子壳吐了我一脸,
「你打发叫花子呢!林舒我告诉你,少一天,明天就得给我补一千!」
周莉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哥还等着钱用呢,你安的什么心?」我没说话,
默默拿起扫帚,清扫地上的瓜子壳。我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她们。婆婆冲过来夺走我的扫帚,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哑巴!跟你说话呢!钱到底藏哪了?」「我没藏钱。」「还敢顶嘴!
」婆婆扬手就要打我,周强正好开门进来。他脸色比昨天更差,眼下的乌青快掉到下巴了。
「妈,别跟她废话了。」他烦躁地挥挥手,直接对我下命令,「去,给你弟打电话,
让他去工地搬砖,先预支一万块给我。」我愣住了。为了维持我娘家穷的人设,
我跟他们说我有个弟弟在读高中。实际上,我父母早亡,是独生女。「我弟还在上学,
他去哪预支工资?」「我管他上不上学!辍学去打工怎么了?
给他姐夫凑点赌本不是天经地义吗?」周强说得理直气壮。婆婆在旁边连连点头:「对!
就该这样!当小舅子的,就该为姐夫分忧!」我气得浑身发抖。「周强,你还是不是人?」
「老子不是人?」周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个吃里扒外的臭娘们,敢骂我?信不信我今天就弄死你!」他的手指不断收紧,
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脸涨得通红。婆婆和周莉就在旁边冷眼看着,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
甚至,周莉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快意的笑。窒息感越来越强,我的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时,周强突然松开了手。「不想让你弟辍学也行。」
他阴恻恻地笑起来,「我听说村里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王瘸子,最近正想花钱买个老婆。
你长得还行,卖个十万块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我拿着钱去翻本,你呢,
就去伺候那个老瘸子。一举两得,多好。」我的心,彻底冷了。他居然要把我卖掉!
婆婆听完,竟然拍手叫好:「这个主意好!反正她也生不出孩子,卖了就卖了,还能换笔钱,
不亏!」周莉也跟着起哄:「就是,卖了她,哥你就有钱了,到时候给我买最新款的手机!」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魔鬼,手脚冰凉。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强以为我要找人求救,一把抢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弟弟」两个字,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算你识相。」他按下免提,清了清嗓子,用一副命令的口吻说:「喂,是林强吗?
我是你姐夫。你姐在我手上,赶紧准备十万块,不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打断了他。「哪位?找我们林总有什么事?」周强愣住了。「林……林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对,林舒林总。我是她的助理。
请问你有什么事需要预约吗?」周强的表情从嚣张瞬间转为呆滞,他看看手机,又看看我,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林……总?**耍我?」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婆婆和周莉也懵了,面面相觑。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周强,
你不是想知道我弟弟在哪吗?」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惊疑不定的眼睛。「我没有弟弟。」
不等他反应,我又看向婆婆。「我也不是什么穷人家的女儿。」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带着他们看不懂的疯狂。「三年前,我被人暗算,身心俱疲,选择暂时退隐。那时候遇见你,
我以为你就是那个能让我疗伤的港湾。」「现在,疗程结束了。」周强愣了半晌,
然后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林舒,你是不是被我掐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他指着我,对婆婆和周莉说:「你们听听,她说她在演戏!就她这个样子,还林总?
她要是林总,我就是玉皇大帝!」周莉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嫂子,
你是不是炸串炸多了,把脑子也炸糊了?还体验生活,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婆婆啐了一口,
满脸鄙夷。「我看她是想钱想疯了!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做白日梦!」
他们的嘲笑和羞辱不停的向我涌来,但我心里却一片平静。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开门!社区和街道办联合检查!」
周强不耐烦地吼了一句:「检查什么检查!滚!」门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户主在吗?
这里有一份《房屋征收最终告知书》需要户主签收!」房屋征收?周强和婆婆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他们住的这片老破小要拆迁的传闻已经传了好几年了,
没想到是真的!「发财了!我们要发财了!」婆婆激动得浑身发抖。周强也一扫之前的颓气,
脸上泛起红光。他幻想着拿到几百万拆迁款,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他一把推开我,兴冲冲地跑去开门。「来了来了!我们就是户主!」
4.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为首的一个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请问,
陈秀兰女士在家吗?」工作人员问道。陈秀兰,是我妈的名字。周强愣住了:「陈秀兰?
你们找错人了吧?这房子是我的,我姓周!」婆婆也挤上前来,理直气壮地说:「没错!
这是我们周家的房子,户主是我死鬼老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工作人员皱起了眉,
拿出文件核对了一下。「没错啊,系统里登记的业主就是陈秀兰女士。
这套房子是她在三年前全款购入的,跟你们周家有什么关系?」全款购入?三年前?
周强和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林舒……是你?」周强声音发颤。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准确地说,
是我妈。这房子,是我结婚前用我自己的钱,以我妈的名义买的。属于我的婚前财产。」
「不可能!」婆婆发出刺耳的尖叫,「这房子明明是我们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