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被我最爱的丈夫温远,和我最信任的搭档赵凯,联手按死在自家浴缸里。
冰冷的水灌进肺里,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温远俯下身,温柔地拨开我额前湿透的发,
在我耳边轻语。“曦曦,别怪我。谁让你……太聪明了。”再睁眼时,
我成了一缕无法言语的幽魂。我“看”见自己的尸体被装进黑色的运尸袋,拉链拉上的瞬间,
隔绝了我和这个世界。闪光灯下,我的搭档,市刑侦支队队长赵凯,
一脸沉痛地向媒体宣布:“经初步认定,‘天鹅湖’连环杀人案真凶,
系我局犯罪侧写师林曦。林曦已于昨夜,畏罪自杀。”镜头立刻对准了一旁的我丈夫,
市法医科主任温远。他捂着脸,身体因“悲痛”而剧烈颤抖,
从指缝间挤出嘶哑的哭腔:“不可能……曦曦她那么爱我,她怎么会是凶手……我不信!
”演得真好。愤怒像烈火灼烧着我的灵魂,我徒劳地冲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凶手,
用我的死,为他们的罪行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场景猛地一黑。
我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袋子上贴着标签:证物Evi-07。
原来,我最后的意识,附着在了挣扎时抓破浴缸边缘留下的那枚血指纹上。我就这样,
被送进了市局物证中心的档案库,不见天日。……“江澈!
你小子是没长骨头还是眼睛长后脑勺去了?一上午打翻了我三回茶杯,
现在又想把档案库给拆了?”档案管理员老张的咆哮,震得铁皮柜嗡嗡作响。
一个手长脚长的年轻警察手忙脚乱地扶着倾倒的证物箱,连声道歉:“对不起张叔,
我……我马上收拾好。”他叫江澈,警校第一名毕业,一腔热血,
结果入职第一天就因为替领导背了口黑锅,被下放到了档案室,成了全局的笑话和“瘟神”。
同事们路过他都绕着走,生怕沾上什么晦气。江澈垂着头,
默默将散落的证物袋一个个捡回箱子。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编号为Evi-07的证物袋时,他顿了一下。这是林曦的案子。
那个警界的传奇,他曾经的偶像,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局,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下意识地扶住了那个小小的证物袋。就是现在!我积蓄起所有的怨念,
将灵魂深处的死亡烙印,狠狠撞向他的意识!“轰——!
”江澈的脑子瞬间被一片刺骨的冰冷淹没!水!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没过口鼻,
疯狂地灌进他的喉咙和肺部。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压进水里。
窒息感像一张大网,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挣扎,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耳边,
一个男人温柔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嘘,我的爱人,
这是最完美的艺术品。”“啊——!”江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甩开手,
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弹开,重重摔在地上。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惨白,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叫什么叫?
见鬼了?”闻声而来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嗤笑一声。“我说江澈,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整理个卷宗都能吓成这样?不愧是咱们局的‘吉祥物’啊。”讥讽声中,
江澈没有反驳。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小小的证物袋,眼中翻涌着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那不是幻觉。那窒息的痛苦,那耳边的低语,真实得仿佛他自己刚刚死过一次。
他颤抖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刚触碰过证物袋的指尖。官方的结论是……畏罪自杀。
可他刚刚听见的,分明是一场蓄意的谋杀。第2章:第一枚碎片一整晚,江澈都在溺水。
他只要一闭上眼,冰冷的水就会立刻淹没口鼻,肺部被撕扯的剧痛和濒死的窒息感,
让他一次次从噩梦中弹坐起来,浑身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不敢开灯,黑暗中,
那个男人温柔又残忍的低语,仿佛就在耳边回响。“嘘,我的爱人,这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天快亮时,江澈再也扛不住,冲进卫生间,想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当水流从水龙头哗哗涌出,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呼吸猛地一滞。窒息感,
又来了。他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大口喘息。不行。再这样下去,
他会疯掉。官方结论是畏罪自杀,可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谋杀”!
那个警界传奇,那个他曾经仰望的偶像林曦,不是自杀的!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滋长,
将所有的恐惧都压了下去。他必须回去,必须再去确认一次!深夜,市局大楼。
江澈像个贼一样,贴着墙根溜进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多亏了这阵子被罚整理档案,
他对这里的监控死角和巡逻路线摸得一清二楚。“真是天生的劳改命。”他自嘲一句,
脚步却没停。证物室的门锁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一根回形针,几下摸索,“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一排排金属柜在黑暗中如同沉默的巨兽。江澈凭着记忆,
径直走向存放Evi-07的柜子。他的手在发抖。他知道,再次触碰,
就意味着要再死一次。但那种被真相折磨的抓心挠肝,比死亡更难熬。他深吸一口气,
颤抖着,将指尖再一次按在了那个小小的证物袋上。就是现在!我能感觉到他来了。
这个被选中的倒霉蛋,这个我唯一的希望。这一次,我不能只让他感受我的痛苦。
我要给他指引!我拼尽所有力量,强行压制住那些奔涌的、混乱的死亡记忆,
将我消散前最后看到的、最清晰的画面,凝聚成一点。“轰——!
”江澈的意识再次被拖入深水。但这一次,窒息的痛苦中,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脑海里!那是一枚胸针。一枚别在深色西装领口上的,
天鹅形状的铂金胸针。那只天鹅的姿态优雅而高傲,每一根羽毛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画面一闪而过,江澈猛地抽回手,瘫坐在地,
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他顾不上狼狈,脑子里只剩下那枚天鹅胸针的特写。
这不是幻觉!这是线索!是那个死去的天才侧写师,用生命传递出的第一块碎片!
江澈连滚带爬地冲出证物室,冲到档案室一台还没关机的电脑前。他哆嗦着手,
输入自己的警号,登录了警局内网。林曦、温远……他敲下两个名字,
开始疯狂地翻阅所有与他们相关的公开报道、活动照片、专访记录。一张,两张,
一百张……照片里,他们是警界的金童玉女,是令人艳羡的模范夫妻,
温远永远那么温柔体贴,林曦永远那么自信夺目。但没有,哪里都没有那枚胸针。
江澈的眼睛都快看瞎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难道……真的是他疯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一张不起眼的照片跳了出来。那是一年前市局表彰大会的合影,
温远就站在林曦身后。江澈死死按住鼠标滚轮,将图片放大,再放大!照片的像素有些模糊,
但在温远深色的西装领口上,一个微小的、闪着白金光泽的轮廓,赫然在目。那姿态,
那形状……就是那只高傲的、冰冷的天鹅!第3章:来自凶手的警告第二天,
江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走廊上,整个人像一根被霜打过的蔫黄瓜。
一夜的溺水噩梦让他精神恍惚,他现在看谁都像要把他按进水里。他低着头,
只想赶紧溜回档案室那个安全的角落,不料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抱歉,抱歉。
”他下意识地道歉,一抬头,整个人僵住了。温远。市法医科主任,林曦的丈夫,
那个在镜头前哭到崩溃的“深情男人”。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面容依旧英俊,只是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憔悴。他正和几名刑警说着什么,声音温和,
条理清晰,似乎在配合着什么调查。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除了他西装领口上,
那枚闪着冷光的铂金胸针。一只高傲的,栩栩如生的天鹅。“轰!”江澈的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那枚胸针,像一个黑洞,疯狂地吸收着所有的光和声音。
冰冷的水再次灌满了他的感官。耳边那个温柔的低语,和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重合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就是他。凶手!
江澈的呼吸骤然粗重,他死死地盯着温远,眼睛里烧着血丝。那目光太过灼人,太过直接,
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温远似乎感觉到了,他停下交谈,缓缓转过头,
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江澈脸上。四目相对。温远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
当他看清江澈那混合着惊骇与仇恨的表情时,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那是一种猫看见老鼠时,饶有兴味的打量。江澈的理智被烧断了。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抬脚,就要冲上去。
他想抓住这个男人的衣领,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他,
为什么要杀了那个如此爱他、信任他的女人!可他刚迈出一步,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猛地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原地。“江澈,你干什么?
”赵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江澈拉到了一旁的消防通道里。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走廊里的一切。“你小子疯了?”赵凯松开手,一把将江澈推在墙上,眼神冰冷,
“温主任是来配合调查的,他刚失去妻子,你想干什么?去打扰一个悲伤的丈夫?
”江澈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赵凯:“他……”“他什么?”赵凯向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躯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林曦的案子已经结了!她是畏罪自杀,这是官方结论!
你一个整理档案的,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懂吗?”他的语气像是教训不懂事的后辈,
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毒蛇一样的阴狠。“做好你分内的事,别给自己找麻烦。”赵凯抬手,
替江澈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手指却用力地在他锁骨上按了按,那力道带着警告的意味,
“咱们局里,不多你一个,也不少你一个。”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回头最后看了江澈一眼。
走廊上,温远也正朝这边看来。他对着惊魂未定的江澈,微微颔首,
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那个笑容,在江澈眼里,却比任何狰狞的面孔都要恐怖。
那笑容里写着:我看见你了。我知道,你知道了。那又怎样?消防通道的门再次关上,
世界重归寂静。江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他不再是那个意外窥见秘密的旁观者了。从刚刚那个笑容开始,他已经成了棋盘上,
被两头恶狼同时盯住的,一颗随时会被吃掉的棋子。
第4章:死亡陷阱与最终侧写绝望像一张湿透的网,将江澈牢牢罩住。
温远的笑容和赵凯的警告,像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他回到档案室,
坐立难安。整个警局都成了龙潭虎穴,他就像被扔进狼群里的一只羊,随时可能被撕碎。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畏缩和恐惧只会让他死得更快。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江澈咬了咬牙,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狠劲从心底升起。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更确凿的证据。
而唯一的希望,就在那个小小的证物袋里。深夜,证物室。这已经是江澈第三次光顾这里了,
熟门熟路得让他有点想笑。也不知道林曦警官泉下有知,
会不会嫌弃她选的这个“复仇之刃”是个撬锁的惯犯。他再次将手指按在Evi-07上。
“林警官,再帮我一次。我需要更明确的指引,不然我们都得完蛋。”他在心里默念。
这一次,我没有让他重温死亡的痛苦。我能感觉到他的决心,也感觉到我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每一次传递信息,我的灵魂都在变淡。我将残存的大半力量汇聚成一束,将第二个关键画面,
狠狠刺入他的脑海!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水。而是一个熟悉的书架,是我的办公室。
画面飞速拉近,定格在第三排,一本厚厚的精装版《犯罪心理学》上。画面戛然而止。
江澈猛地抽回手,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狂喜。办公室!书!他立刻明白过来,
林曦留下了后手!江澈不敢耽搁,立刻动身。林曦的办公室已经被贴了封条,但对他来说,
这不过是多花几秒钟开锁的事。他闪身进入漆黑的办公室,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柠檬香。他没有开灯,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迅速找到了那个书架。第三排,《犯罪心理学》。他抽出那本厚重的书,
指尖能感觉到书页中间被挖空了。他翻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找到了!
江澈的心脏狂跳起来,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播放键。
“沙沙……”一阵电流声后,林曦冷静而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仿佛她就在身边。“‘天鹅湖’的凶手有强烈的表演型人格,极度自恋,
享受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我怀疑,他就是我身边的人。我已经设下了一个陷阱,
如果我死了,拿到这支录音笔的人,请注意……”录音到这里,突然断了。
江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请注意什么?就在这时,他身后办公室的门锁,
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江澈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僵硬地转过身。门口,温远和赵凯并肩站着,像两个守在洞口的猎人。
昏暗的走廊灯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看来,
林曦的鱼饵,起作用了。”温远慢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哒、哒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澈的心脏上。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可惜啊,
她没来得及在录音里告诉你,这个陷阱,不是为了抓住我们。”温远停在江澈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支冰冷的录音笔。“而是为了筛选出像你这样,足够执着,又足够蠢,
能为她复仇的人。这支录音笔,是她留给‘下一个我’的遗言,
也是她对我们最后的侧写——她算到,我们会来清除任何一个发现它的人。”温远抬起头,
冲着江澈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欢迎来到她的最后一场布局,小警察。”“砰!
”赵凯反手关上了门,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他掰着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江澈手握着那支滚烫的录音笔,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终于明白了。林曦不是给他留下了通往真相的钥匙。而是把他推进了一个为复仇者准备的,
必死的陷阱。第5章:逃出生天温远的微笑,像是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江澈最后的侥幸。“别挣扎了,小警察。”温远的声音依旧温和,
却带着冰冷的质感,“林曦那么聪明,都没能从我们手里活下来,你凭什么?
”赵凯掰着指关节,一步步逼近,像一堵正在压过来的墙。“小子,下辈子机灵点,
不该碰的东西别碰。”完了。江澈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实,
比他在林曦记忆里体验过一百次还要浓烈。他要死了。就像林曦一样,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然后被安上一个畏罪的罪名。不。凭什么?
一股蛮横的、不甘的怒火从脚底板猛地窜上天灵盖。凭什么他们能站在光明下,
而真正追求真相的人却要死在阴影里!电光石火间,江澈的视线扫过墙角。那里,
有一个红色的、刺眼的方形按钮。火警警报。他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找死!”在赵凯扑上来的瞬间,江澈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转身,
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身后的落地窗!“哗啦——!
”巨大的碎裂声响彻夜空!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炸开,冰冷的夜风瞬间倒灌进来。
温远和赵凯的动作都出现了一刹那的停滞。就是现在!江澈根本没看窗外,
他砸窗只是为了制造动静和空隙。他扔掉椅子,一个箭步冲到墙边,用尽全力,
一拳砸在了那个红色的火警按钮上!“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大楼,走廊上立刻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温远的脸色第一次变了,那完美的微笑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废物!还不快走!
”他低吼一声,狠狠瞪了江澈一眼,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再待下去,
他们就会被堵在这里,一切都完了。赵凯不甘地朝江澈的方向啐了一口,
跟着温远迅速从另一个方向撤离。猎人退去,江澈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他不敢停留,
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将那支救了他一命也差点害死他的录音笔死死攥在手里,冲出办公室。
走廊里一片混乱,他逆着人流,一头扎进了消防通道。第二天一早,
市局内网的通报就下来了。“实习警员江澈,于昨夜潜入证物室及封存办公室,
盗窃‘天鹅湖’案重要物证后潜逃,现予以全市通缉。
”江澈躲在城市地下一个废弃的管道口,看着手机上自己的通缉令,照片上那张傻乎乎的脸,
现在成了全市警察的目标。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警校第一名,入职不到一周,
成了A级通缉犯。这升迁速度,坐火箭都赶不上。冰冷潮湿的空气里混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
让他不住地咳嗽。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等死。温远和赵凯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他们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找到他,然后让他“畏罪自杀”。他必须找到一个能帮他的人。
一个绝对可靠,又不会被温远他们轻易影响的人。脑海里,一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那个每天在档案室里喝着浓茶,看着报纸,对他这个“瘟神”却总会多说两句的老管理员。
陈叔。一个快退休的老警察,无权无势,但他在局里待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老派的、认死理的人。江澈掏出手机,
那只被他顺手牵羊的、最便宜的老人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陈叔带着睡意的、含混的声音。
江澈握着手机,指节用力到发青,他压低声音,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