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取名白薇,说我是他唯一的解药。可他登基后,却将我囚于冷宫,
为他的新后予取予求。他说,南宫蝶身带圣香,能解他奇毒,而我,
不过是个割肉喂血的药人。他不知道,我的血,不是白流的。每一次他为新后求血,
我都要他用自己的血来换。他更不知道,我用这血,布下了一场弥天大局。他以为我在求爱,
其实,我在要他的命。01殿门被推开,灌进来的风雪吹得烛火狂跳。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龙袍上的金线在昏暗中闪着冷光。是夜墨寒。我的陛下。他来了。
为了他的新后,南宫蝶。“她又不好了。”他的声音比这风雪还冷,没有一丝起伏。
我蜷在榻上,没动,也没说话。冷。这冷宫的砖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寒气顺着我的骨头缝往里钻。三年了,我已经习惯了。“白薇,朕需要你的血。
”夜墨寒终于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我慢慢抬起头,
扯了扯嘴角。笑意还没到眼底,就冻住了。“陛下。”我轻声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
“我的血,很贵的。”他眉头一皱,眼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要什么,金银,珠宝,
朕都可以给你。”“我不要那些。”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
一步,走到他面前。他很高,我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那张曾让我痴迷了整个青春的脸,此刻写满了冷漠与烦躁。我从妆台上拿起一把小巧的匕首,
那还是他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说要我用来防身。如今,它成了我取悦他的工具。
我将匕首递到他面前,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陛下,这次,我要你的血来换。
”夜墨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一滴,换一碗。”我笑得更开了,
像一朵在雪地里绽放的罂粟,带着毒,“很公平,不是吗?”他以为我是药人,天生贱骨头,
予取予求。他不知道,我这不死之身,藏着最恶毒的咒术。我给出去的,总有一天,
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一般。“白薇,你疯了?”“是啊。
”我点点头,把匕首又往前递了递,刀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被你逼疯的。
”空气死一样地寂静。只有风雪在窗外呼号。许久,他一把夺过匕首,
在我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血,涌了出来。他用玉碗接住,看也不看我,转身就走。“明日,
朕会派人送来。”他丢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风雪里。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看着手腕上那道新的伤口,旧的疤痕层层叠叠,像丑陋的蜈蚣。我笑了。夜墨寒,
你以为这只是开始吗?不。这是结束的序章。我摊开手心,一滴暗红色的血珠静静躺着。
那是刚才,我趁他夺过匕首时,用指甲从他掌心刮下来的。我将血珠凑到唇边,轻轻舔舐。
一股奇异的力量,顺着舌尖,涌入四肢百骸。身体里那被抽干的空虚,仿佛被填满了一丝。
夜墨寒,我的血,会一点一点,从你身体里,流回来。直到,流**最后一滴。02第二天,
太监总管李福安果然送来了一个小小的琉璃瓶。瓶子里,装着一滴殷红的血。夜墨寒的血。
“白姑娘,这是陛下赏您的。”李福安尖着嗓子,眼神里带着鄙夷和怜悯。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关上了门。赏?夜墨寒,你还真当自己是主宰一切的神。
我将那滴血倒进一个刻满诡异符文的黑陶碗里,又逼出自己的一滴血,滴了进去。
两滴血在碗中相遇,没有融合,反而像两军对垒,彼此纠缠、吞噬。我盘腿坐下,
口中念念有词。那是我族的不传之秘——血引术。以血为引,能将流失在外的本命精血,
一丝一丝地牵引回来。代价是,宿主会承受百倍的痛苦,直至油尽灯枯。
碗里的血开始剧烈地翻滚,冒出丝丝黑气。一股暖流顺着我和那滴血之间的无形联系,
缓缓流回我的身体。很微弱,像沙漠里的一滴水。但,是我的。与此同时,
远在金銮殿的夜墨寒,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抽,眼前发黑。“陛下?”旁边的臣子惊呼。
“无事。”他摆了摆手,强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只当是近日为国事操劳所致。
他不会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一连半月,风平浪浪。南宫蝶的身子在他的“龙血”滋养下,
好了起来,又能在他面前展露那“圣洁”的微笑了。而我,在冷宫里,
日复一日地感受着力量的回归。虽然缓慢,但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这天,
我正坐在窗边,用指甲细细地雕刻着一块木头。我想为自己刻一个牌位。殿门又被推开了。
我连头都懒得抬。“血。”夜墨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规矩,陛下忘了?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木屑簌簌落下。他沉默了片刻,将一个更大的琉璃瓶放在桌上。
“这里是十滴。朕要十碗。”我停下了动作,抬眼看他。他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南宫蝶又不行了?”“不该你问的,别问。”他语气生硬。我笑了。“陛下,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需要我的血,越来越频繁,量也越来越大?
”夜墨寒的脸色一沉:“你想说什么?”“没什么。”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先付账,后取货。”他盯着我的手,眼神复杂。最终,他还是划破了指尖,
将十滴血滴在我的掌心。温热的,带着他独有的龙涎香。曾几何时,我最迷恋这个味道。
现在,只觉得恶心。我满意地收回手,拿起匕首,在另一只手腕上,划了下去。这一次,
我划得很深。血喷涌而出。夜墨寒的瞳孔狠狠一缩,下意识地想上前。我却后退一步,
避开了他。“陛下,别碰我。”我笑着,看着血一碗一碗地被装满,“我嫌脏。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白薇……”他似乎想说什么。
我却打断了他:“陛下,碗满了,可以走了。你的蝶儿,还等着呢。”他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端着那十碗血,踉跄地离开。这一次,他的背影,
竟有几分狼狈。我看着掌心的十滴血,笑容越发诡异。夜墨寒,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你身体里,属于我的东西,正在加速回家。你感觉到了吗?那份正在流逝的生命力。
03夜墨寒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他开始在朝堂上走神,
批阅奏折时会突然咳血。太医们战战兢兢,却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说是心力交瘁,积劳成疾。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空虚感,像一个黑洞,盘踞在他的胸口,不断吞噬着他的精气神。
他开始做梦。梦里,全是那个叫白薇的女人。有时,是她初入王府时,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
像只小鹿。“殿下,白薇的薇,是紫薇花的薇。”有时,是他身中奇毒,痛不欲生时,
她哭着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喂到他嘴里。“殿下,喝了我的血,你就能活下去。
白薇不怕疼。”梦的最后,总是她站在冷宫里,对他笑。“夜墨寒,我要你的血来换。
”他总是在冷汗涔涔中惊醒,心脏空得发慌。他越来越频繁地来冷宫。每一次,
都带着更多的血,换走我更多的血。他变得沉默,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而我,气色越来越好。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
干枯的头发也恢复了光泽。此消彼长,一目了然。“白薇,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冷,还在微微颤抖。我甩开他。
“陛下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低头,看着手腕上新旧交错的伤疤,
轻声道:“我只是一个药人,不是吗?用我的血,换陛下的血,一场交易而已。”“交易?
”他自嘲地笑了,声音嘶哑,“你抽走了我的精气,我的命!”“那本就是我的。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靠着我的血肉登上了皇位,如今,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夜墨寒踉跄地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你……”他终于明白了。从我向他索要第一滴血开始,我就在算计他。“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南宫蝶的圣香,可以彻底解我的毒……朕这么做,也是为了活下去!
”“圣香?”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夜墨寒,
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男人。”我止住笑,眼神冰冷如刀,“那根本不是什么圣香,是蛊!
一种以你的龙气为食的子母蛊!”“南宫蝶是母蛊,你,是子蛊。她身上的香味,
是蛊虫散发出来引诱你的。我的血,之所以能让她‘好转’,
是因为我的血里有不死之身的力量,能暂时压制母蛊的活性,让它陷入沉睡。”“而你,
夜墨寒,你把压制蛊毒的解药,亲手喂给了母蛊。你以为你在救她,其实,
你在喂养那只怪物,加速它对你的吞噬!”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夜墨har的心上。他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信不信由你。”我转身,不再看他,“现在,你可以滚了。我的血,
你换不起了。”我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三成。我已经不需要再伪装。夜墨寒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知道,他会去查。而真相,只会比我说的更残忍。因为那子母蛊,还有一个特性。
子蛊宿主一旦死亡,母蛊宿主,也会在七日之内,肠穿肚烂而亡。夜墨寒,你为了活命,
不择手段。可你选的那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路。04真相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
缓慢而痛苦地割开了夜墨寒的世界。他秘密派人抓了南宫蝶身边的侍女,用了刑。侍女招了。
所有的一切,都和我说的分毫不差。南宫蝶根本不是什么邻国公主,
只是南疆一个擅长养蛊的巫女。她接近他,就是为了他身上的龙气。所谓的“圣香”,
是她用秘法催发的蛊香,会让他产生依赖,并不断消耗他的生命力。而我,
这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药人,才是唯一能救他性命的人。夜墨寒冲进南宫蝶的寝宫时,
她正在用昂贵的香料沐浴,维持着身上那骗人的“圣香”。他一脚踹开门,双目赤红,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掐着南宫蝶的脖子,将她从浴桶里拎了出来。
南宫蝶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陛下,你……你干什么?”“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朕!
”夜墨寒的声音里,是滔天的恨意和悔意。“我没有……陛下,是白薇,
是那个**挑拨离间!”南宫蝶还在狡辩。“到了现在,你还敢骗朕!
”夜墨寒将审讯的供词甩在她脸上,每一个字都像在抽他的耳光。他爱若珍宝的“圣女”,
原来是个要他命的毒妇。他视如草芥的“药人”,却是他唯一的生机。多么可笑。
他废了南宫蝶的后位,将她打入天牢。然后,他来了冷宫。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来。
也是第一次,没有提任何关于血的要求。他站在门口,没进来。阳光照在他身上,
却驱不散他满身的颓败和死气。我们就这样隔着一道门槛,遥遥相望。“薇薇。”他开口,
声音干涩得像要裂开,“我错了。”我正在修剪一盆枯死的兰花,闻言,手顿了一下。薇薇。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了。“陛下说笑了。”我头也不抬,“你是九五之尊,
怎么会错。”“我把她关进天牢了。”他急切地说,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
“我会杀了她,为你报仇。”“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剪掉了最后一截枯枝。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薇薇,你出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我把凤印给你,
我把这天下都给你。”他朝我伸出手,掌心空空。像是在乞求。我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夜墨寒,太晚了。”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中间隔着那道他亲手为我设下的门槛。
“三年前,你把我关进这里的时候,你我之间,就只剩下交易了。”“现在,交易结束了。
”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不是不痛,是痛得太久,已经麻木了。
“不……不会的……”他摇头,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薇薇,你爱我,
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只是在生我的气……”“爱?”我笑了,
指着自己手腕上那狰狞的疤痕,问他:“这里的每一道伤口,都是你亲手留下的。你告诉我,
爱在哪里?”我又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曾经为你跳动,为你痴狂。可你把它挖出来,
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现在,它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人跳动了。”“夜墨寒,
我不要你的凤印,也不要你的天下。”“我只要你,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