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暖阳遇寒砚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刮过连绵的青山,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青石镇的公益救助站外,温知意正踮着脚,将最后一床棉被挂上晾衣绳。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棉麻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手腕上还沾着几点未擦干净的灰尘。风拂过她的发梢,吹散了低马尾的几根碎发,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鹅蛋脸,杏眼弯成了月牙,右脸颊的梨涡浅浅陷下去,
像山间刚熟的甜梨,透着干净又治愈的气息。“知意,快来搭把手!王大爷的药熬好了,
我一个人端不稳!”救助站的木门被推开,志愿者小陈探出头喊了一声。“来了!
”温知意应着,快步跑过去,刚迈进门槛,就撞上了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她没站稳,
踉跄着后退半步,手里的空竹篮险些脱手,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伸过来,
稳稳扶住了竹篮的把手。“小心。”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冷硬的质感,像山涧的冰泉,
没什么温度。温知意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
和这满是烟火气的救助站格格不入。他的轮廓很硬朗,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额前一缕碎发垂落,遮住了一点眉眼,却没挡住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最惹眼的是他左手腕上的机械表,款式老旧,表带甚至有些磨损,却被他仔细地擦拭得锃亮。
“谢谢你。”温知意连忙站稳,接过竹篮,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手背,只觉一片冰凉,
像是摸到了冬日的寒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梨涡更明显了,“我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抱歉啊。”男人没说话,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手,目光扫过救助站内的陈设。
几张老旧的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刚熬好的中药,墙角堆着米面油,
墙上还贴着孩子们画的蜡笔画,五颜六色的,透着一股温暖的烟火气。可这烟火气,
却好像焐不热他周身的寒气。“沈总,您来了!”救助站的负责人张叔快步迎过来,
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对着男人微微躬身,“真是麻烦您了,还亲自跑一趟送物资。”沈总?
温知意心里咯噔一下。她来青石镇做公益快半个月了,早就听张叔提过,
这次救助站能拿到这么多过冬物资,全靠一位姓沈的企业家捐赠。只是她没想到,
这位传说中的沈总,会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沈砚辞对着张叔微微颔首,
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物资都在外面车上,让你的人卸下来吧。账目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张叔应着,又扭头招呼温知意,“知意,
你带沈总去旁边的小屋歇会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山路不好走,他肯定冻着了。
”温知意连忙点头:“沈总,这边请。”沈砚辞没拒绝,抬脚跟在她身后,
脚步踩在老旧的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小屋不大,摆着一张木床和一张书桌,
桌上还放着温知意没写完的公益项目策划稿。她拉过一把椅子,
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您坐。”说完,她就转身去灶台那边烧水,刚拿起水壶,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她回头,看见沈砚辞正盯着书桌上的策划稿,眉头微蹙,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这是你写的?”他忽然开口,指尖点了点稿纸。“嗯。
”温知意端着水壶走回来,往搪瓷杯里放了些茶叶,“是关于山区儿童心理疏导的初步方案,
还不太成熟。”她说着,有些局促地绞了绞手指,她知道自己的方案还有很多不足,
被一个商界大佬看到,难免会觉得幼稚。沈砚辞没说话,拿起策划稿翻了两页。
他的指尖划过稿纸上娟秀的字迹,上面详细写着如何通过绘画、游戏等方式,
帮山区孩子打开心扉,甚至还标注了每个活动的预算,精确到了几元几角,
显然是用心琢磨过的。“预算太低了。”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儿童心理疏导需要专业的设备和老师,你这点预算,撑不过一个月。”温知意愣了愣,
随即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可我们能申请到的经费有限,只能先尽量节省。
”她大学学的是社会工作,毕业后一头扎进公益行业,见过太多因经费不足而搁置的项目,
心里难免酸涩,“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师范院校的心理系学生,
他们愿意来做志愿者,能省不少钱。”沈砚辞抬眸看她,目光落在她那双亮晶晶的杏眼上。
她的眼睛很干净,像山涧的清泉,里面盛着对公益的热忱,还有一丝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这种眼神,他很久没见过了,久到让他想起了年少时的自己,那时他也曾对未来满怀憧憬,
直到被现实狠狠浇了一盆冷水。“杯水车薪。”他丢下四个字,放下了策划稿,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温知意被噎了一下,却没生气,反而认真地看着他:“沈总,
我知道这是杯水车薪,可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山里的孩子太缺关爱了,哪怕只能帮到一个,
也是值得的。”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韧劲,像山间的翠竹,看着柔弱,却能顶住狂风。
沈砚辞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旧表。这表是母亲留给他的,母亲生前总说,
做人要心存善意,可善意又能怎样?母亲倾尽所有帮衬亲戚,
最后却落得无钱治病的下场;他曾掏心掏肺爱着一个人,却被对方嫌穷抛弃。从那以后,
他就明白了,善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只有握在手里的金钱和权力,才能抵御一切背叛。
“叮”的一声,水壶烧开了,蒸汽顶起壶盖,发出轻响。温知意连忙提起水壶,
往搪瓷杯里注满热水,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氤氲出淡淡的茶香。
她把杯子推到沈砚辞面前:“您喝点热茶暖暖吧,这茶是山里的野茶,味道还不错。
”沈砚辞看着面前的搪瓷杯,杯壁上还印着褪色的红双喜,和他平日里用的骨瓷杯天差地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了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路暖到了掌心,
却好像没焐热心底的寒冰。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哭闹声,夹杂着小陈的呼喊:“王大爷!
您慢点!别摔着!”温知意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我去看看!”她快步跑出去,
沈砚辞也下意识地跟了出去。只见院子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拄着拐杖,
踉跄着往门口走,
嘴里念叨着:“我要回家……我家老婆子还等着我呢……”老人的腿脚不利索,
刚走两步就往前栽倒,温知意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想扶住老人,却没站稳,
眼看就要和老人一起摔倒。身后的沈砚辞脚步一迈,长臂一伸,先一步揽住了老人的腰,
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温知意的胳膊。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
温知意只觉一股力量从手臂传来,整个人瞬间站稳了。“大爷,您别急,”温知意稳住心神,
连忙扶住老人的另一只胳膊,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您老婆子在屋里呢,我们刚给她熬了药,
您先进去看看她好不好?”王大爷是救助站的常客,老伴儿卧病在床,他自己也有老年痴呆,
时常记不清事。温知意照顾了他半个月,最懂怎么安抚他。果然,听到“老婆子”三个字,
王大爷的情绪平复了些,不再挣扎,只是嘴里还嘟囔着:“我要陪她……”“我们扶您进去。
”温知意说着,和沈砚辞一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把王大爷扶进了屋里。安置好王大爷,
温知意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沈砚辞,发现他的西装外套上沾了不少灰尘,
还有一块蹭上了中药的污渍。她顿时有些过意不去:“沈总,您的衣服……实在抱歉,
要不您脱下来,我帮您洗洗吧?”沈砚辞低头看了眼外套,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却还是摇头:“不用。”他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说完,
他便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却忽然停住,回头看向温知意,语气依旧冷硬,
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你的策划稿,改一改预算,发给我助理。
”温知意愣住了,杏眼瞪得圆圆的:“您的意思是……”“我追加捐赠。
”沈砚辞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没再回头。直到汽车引擎声远去,
温知意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冰凉。
她又想起他腕间的旧表,想起他看策划稿时微蹙的眉头,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冷冰冰的沈总,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夕阳西下,
余晖洒在救助站的屋顶,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温知意拿起桌上的策划稿,
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梨涡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她不知道,
这一次的相遇,会是她和沈砚辞纠缠的开始,也不知道,这束试图温暖寒砚的暖阳,
未来会经历怎样的风霜。第二章微光暖寒夜沈砚辞的追加捐赠像一场及时雨,
不仅解决了山区儿童心理疏导项目的经费难题,还让救助站添置了不少过冬的新物资。
温知意按照他的要求改好策划稿发给助理后,没几天就收到了到账通知,看着那串数字,
她心里对沈砚辞的好感又多了几分。青石镇的公益项目告一段落时,已是初冬。
温知意收拾行李准备回城,临走前,张叔塞给她一袋山里的野核桃,
笑着说:“这是沈总特意让我留给你的,说你帮了不少忙,算是一点心意。
”温知意捏着那袋沉甸甸的核桃,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试着给沈砚辞发了条感谢短信,
斟酌了半天措辞,才按下发送键,可等了一路,手机都没再响起提示音。“别指望他会回你,
”闺蜜林星晚来车站接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戳了戳她的额头,
“那位沈总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圈内谁不知道他眼里只有工作,对谁都没好脸色。
”温知意把核桃塞进包里,小声辩解:“他没那么冷漠,上次在救助站,
他还主动帮我扶了王大爷。”“哟,还帮人说话了?”林星晚挑眉打趣,
“看来我们知意是对人家动心了?”“才没有!”温知意脸颊发烫,连忙转移话题,“对了,
我回来正好能跟进城西福利院的项目,你那边心理咨询室的资源能不能再对接一下?
”林星晚无奈摇头:“就知道跟我谈工作。行,我帮你问问我导师,
他手下有不少实习生想找实践机会。”回城后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温知意一头扎进福利院的公益项目里,偶尔会想起沈砚辞,可两人本就没什么交集,
那份短暂的交集很快就被忙碌的工作冲淡了。直到半个月后,一场公益慈善晚宴,
让两人再次重逢。晚宴是业内知名基金会举办的,温知意作为优秀志愿者代表受邀参加,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长裙,刚走进宴会厅,就被角落里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沈砚辞正站在落地窗边,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交谈,依旧是一身深色高定西装,
腕间的旧机械表在水晶灯下泛着微光。他侧脸的线条冷硬,神情淡漠,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那不是沈砚辞吗?”林星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
“听说他今晚要以个人名义捐一大笔钱,是晚宴的最大赞助商。”话音刚落,
沈砚辞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转头望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温知意心跳漏了一拍,
下意识地朝他点头笑了笑,梨涡浅浅。沈砚辞的眼神顿了顿,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算是回应,随即又转回头继续和旁人交谈,没再多看她一眼。“看吧,冰山就是冰山。
”林星晚撇嘴。温知意没说话,心里却莫名有点失落。她端着一杯果汁走到露台透气,
晚风拂过,吹散了宴会厅的燥热,却吹不散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个人在这儿?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温知意回头,看见沈砚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杯威士忌。“沈总。”她有些意外,连忙站直身子。“策划案执行得怎么样了?
”沈砚辞呷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远处的霓虹上,语气依旧平淡。“很顺利,
”温知意眼睛亮了起来,语速不自觉加快,“我们已经在山区设了三个心理疏导点,
师范院校的志愿者也到位了,上周还组织了第一次绘画活动,孩子们都很喜欢。
”她说起工作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杏眼里像是盛着星光。沈砚辞侧头看她,
晚风卷起她的长发,发梢扫过她的脸颊,她抬手去拢,动作轻柔又自然。这一幕,
竟让他想起了青石镇救助站的那个午后,她也是这样,带着一身烟火气,
却干净得像山间的清泉。“资金不够随时找我助理。”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却让温知意心头一暖。“谢谢您,沈总,”她真诚道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上次在青石镇,您让张叔给我的核桃,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您。
还有那条短信……”沈砚辞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才想起那回事,轻描淡写地说:“工作忙,
没看到。”温知意“哦”了一声,心里那点失落又涌了上来。就在这时,
宴会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惊呼着说有人晕倒了。温知意脸色一变,
立刻往回跑,沈砚辞也皱着眉跟了上去。晕倒的是一位年迈的捐赠人,
众人围在一旁手足无措,温知意挤进去,快速检查了老人的状况,
沉着地说:“应该是低血糖,还有点心脏不适,快把他放平,谁有糖?再叫急救!
”她的声音冷静又有条理,瞬间稳住了场面。沈砚辞见状,立刻让助理去拿糖和温水,
又安排人疏通通道等急救车。老人服下糖块,脸色渐渐缓和,急救车赶到时,
已经能勉强开口说话了。送走老人,温知意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
“你懂急救?”沈砚辞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张纸巾。“大学学过一点,
”温知意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幸好没出大事。”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
和刚才冷静专业的模样判若两人,喉结动了动,忽然说:“我送你回去。
”温知意愣住了:“不用麻烦,我……”“顺路。”沈砚辞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转身就往门外走。林星晚冲她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把握机会”,温知意无奈,
只能跟上沈砚辞的脚步。车里暖气很足,温知意缩在副驾驶座上,偷偷打量着沈砚辞。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忽明忽暗,腕间的旧表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很喜欢做公益?”沈砚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嗯,”温知意点头,眼神认真,
“我爸妈都是老师,他们总说,能帮到别人是福气。而且每次看到那些被帮助的人露出笑容,
我就觉得特别有意义。”沈砚辞没说话,车速却慢了些。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可母亲的善意,最终却没换来好报。“做公益,很容易吃亏。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吃亏也没关系啊,”温知意转头看他,杏眼清澈,
“不是所有人都图回报的。”沈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目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能照进人心里的角落,那些尘封的、冰冷的过往,似乎在这目光下,
有了一丝松动。车子停在温知意小区楼下时,她解开安全带,犹豫着开口:“沈总,
谢谢你送我回来。要不要上去喝杯热茶?”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砚辞看了她半晌,就在她以为他会拒绝时,却听见他说:“好。
”温知意的小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温馨,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公益相关的书籍,
阳台上还养着几盆绿植。她手忙脚乱地去泡茶,转身时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沈砚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
温知意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蹦出胸腔。“小心。”沈砚辞扶住她的腰,力道很轻,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浑身一颤。“对、对不起。”她连忙站稳,
不敢抬头看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沈砚辞松开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喉结又动了动,没再说话。那晚的茶最终没喝成,沈砚辞接了个助理的电话,说公司有急事,
便匆匆离开了。可温知意却觉得,心里那座名为“沈砚辞”的冰山,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有微光,正从那缝隙里透进来。日子一晃又过了半个月,
沈砚辞的公司突然爆出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业内一片哗然。温知意是从林星晚口中得知的,
当时她正在福利院给孩子们上课,手机一响,整个人都慌了神。她第一时间给沈砚辞发消息,
问他是不是遇到了困难,可依旧石沉大海。林星晚劝她别掺和:“沈氏科技那么大的公司,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轮不到你操心。再说了,他那种人,肯定不喜欢别人同情。
”温知意却没听,她想起沈砚辞腕间的旧表,想起他在青石镇的样子,
想起那晚他掌心的温度,心里莫名笃定,他现在一定很难。第二天一早,
她揣着自己工作三年攒下的二十万积蓄,直奔沈氏科技大厦。前台拦住她,说沈总不见客,
她就在大厅里等,从清晨等到傍晚,直到沈砚辞疲惫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她时,
沈砚辞明显愣了一下,眉头瞬间皱起:“你怎么在这儿?”“沈总,”温知意迎上去,
把银行卡递到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听说你公司遇到困难了,这是我所有的积蓄,
虽然不多,但希望能帮到你。”沈砚辞看着那张银行卡,
又看了看她泛红的眼眶和冻得发紫的指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落难时避之不及,却从没料到,这个只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女孩,
会拿出全部积蓄来帮他。“谁告诉你我缺钱的?”他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怒意,“拿走,
我不需要。”“我知道你好面子,”温知意倔强地把卡往前递了递,眼眶更红了,
“这不是同情,是我自愿的。就当是……还你之前对公益项目的帮助。”沈砚辞死死盯着她,
她的眼神很坚定,像山里的翠竹,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僵持了半晌,他终是松了口,
接过了那张银行卡,声音沙哑:“算我借你的。”“不用还!”温知意连忙说。“必须还。
”沈砚辞打断她,看着她冻得发红的手,忽然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身上,“外面冷,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大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雪松味,温知意裹紧大衣,
看着沈砚辞转身走进电梯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哪怕这座冰山再冷,她也想试着,
用自己这束微光,暖热他的寒夜。可她没料到,这份掏心掏肺的信任和付出,
会在不久的将来,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碾得粉碎。
第三章方案风波碎真心沈砚辞靠着温知意的二十万,再加上多方周旋,
总算暂时稳住了沈氏科技的资金链。危机解除那天,他第一次主动约温知意吃饭,
选的是一家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沈砚辞的侧脸,褪去了往日的冷硬,
竟添了几分柔和。他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温知意面前,声音低沉:“里面是二十万本金,
还有十万利息,你收下。”温知意却没动,只是看着他,杏眼弯起:“我说过不用还的,
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利息才帮你。”沈砚辞指尖一顿,抬眸望进她清澈的眼底,
那里盛着不加掩饰的关切,让他心头莫名一热。沉默片刻,他收回银行卡,
语气松缓了些:“那……算我欠你的,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也就是从这天起,
两人的关系渐渐近了。沈砚辞会偶尔约温知意吃饭,也会在她加班晚了时,默默开车来接她。
他话依旧不多,却会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生理期要喝红糖姜茶,那些细微的关怀,
像温水煮茶,慢慢暖了温知意的心。林星晚看着温知意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忍不住打趣:“这下冰山总算要被你融化了吧?不过你可得当心,他那点过去的情伤,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你们之间的刺。”温知意嘴上说着“他没那么脆弱”,
心里却也记下了这话。她能感觉到沈砚辞心底的防备,也愿意花时间去等他敞开心扉。这天,
温知意接到了一个重要的公益项目——针对留守儿童的心理健康关爱计划。
基金会要求一周内提交完整方案,还要在月底的汇报会上进行展示,争取更多企业的赞助。
为了这个方案,温知意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她熬了三个通宵,查遍了国内外的相关案例,
结合自己多年的公益经验,终于在截止日前夕,敲定了最终的方案。
方案里不仅有详细的活动流程,还贴心地加入了志愿者培训计划和后续跟踪服务,
就连预算都做得精准又合理。提交方案的前一天,沈砚辞来接她下班,看到她眼下的乌青,
眉头瞬间皱起:“熬了多久?”“三天,”温知意打了个哈欠,却难掩兴奋,
把笔记本电脑递到他面前,“你看,这是我新做的留守儿童心理关爱方案,明天就要提交了,
月底还有汇报会,要是能拿到赞助,就能帮到更多孩子。”沈砚辞接过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