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想要摧毁又想……狠狠欺负的暴虐冲动。
“不是?”
霍延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是特务,那就是流氓了?深更半夜,穿成这样闯进男人房间,你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扫视,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
那种眼神,烫得江梨浑身发抖。
她想把衣服拉紧一点,遮住自己,可衣服湿透了,越拉反而越贴身。
“我……我是逃命……求求你,别赶我走……”
江梨哭着哀求,声音软糯得像是江南的糯米糕。
逃命?
霍延眯了眯眼,正要再审。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一道粗犷的男声响了起来:
“师长!睡了吗?”
是霍延的警卫员,赵刚。
江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如果被发现了……
如果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或者被送去派出所……
那继母一定会得到消息,把她抓回去的!
“师长!巡逻队刚报告,说有人闯入后山禁区,好像是个穿红衣服的女的,往咱们这边跑了!要不要搜查?”
赵刚的声音很大,隔着门板传进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催命符。
霍延的手指,缓缓扣在了扳机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梨,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要他一句话。
或者只要他把门打开。
这个女人的下场,要么是坐牢,要么是被遣返。
江梨绝望了。
她看着霍延那张冷酷无情的脸,感觉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生死全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
“师长?您在里面吗?”
赵刚是个直肠子,没听到回应,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那金属把手转动的声音,听在江梨耳朵里,简直比雷声还恐怖。
不能被抓!
被抓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那个秃头厂长的狞笑,继母贪婪的嘴脸,还有那些即将发生的可怕事情……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羞耻心。
江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往前爬了两步。
她伸出一双沾着泥巴、却白得晃眼的小手,死死抓住了霍延的小腿。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霍延的腿部肌肉瞬间紧绷,坚硬得像铁块。
他低头。
正好对上江梨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蓄满了泪水,红通通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里面写满了哀求、恐惧,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依赖。
她不敢出声,只能拼命地摇头。
那只抓着他裤脚的小手在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因为指甲太长,不小心划到了他的皮肤。
那一丝轻微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了霍延的天灵盖。
霍延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看着脚边这一团小小的、湿漉漉的东西。
像只刚出生就被扔进雨里的猫崽子。
要是把她交出去……
按照规定,闯入军事禁区,轻则拘留,重则判刑。
就算查清楚是逃婚,也会被遣送原籍。
看着她这副惨样,回去估计也没好果子吃。
霍延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又上来了。
麻烦。
真是个**烦。
他这辈子最讨厌麻烦,按理说,应该直接把人扔出去。
可是……
鬼使神差的。
就在赵刚准备推门而入的那一秒。
霍延动了。
他没有踢开江梨,反而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门缝可能透进来的视线。
“喊什么喊?叫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