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签了这份谅解书?”电话那头,
我妻子林晚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一丝恳求,“阿泽他不是故意的,他已经知道错了!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听着电话里传来的ICU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每一个音节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他知道错了?”我冷笑出声,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那念念呢?念念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她又做错了什么?
”林晚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变得更加强硬:“我已经说了,医药费我们全包,
另外再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的补偿!陈锋,你别不识好歹!”1“一千万?
”我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林晚,你是在买菜吗?
还是在为你那个宝贝白月光,买我女儿的命?”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电话那头的林晚被我问得一窒,
随即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陈锋!你说话别这么难听!什么叫买命?这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我抬头,透过ICU厚重的玻璃窗,看着里面那个被各种管子包围的小小身影。
我的女儿,念念,才六岁。三天前,她被一辆失控的跑车撞飞,
肇事者就是林晚嘴里的“阿泽”,沈泽。那个她放在心尖上十几年,
连我们结婚照旁边都要偷偷摆一张他照片的男人。“他酒驾,超速,
肇事后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他的律师团队,而不是叫救护车!这他妈叫意外?
”我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对着手机咆哮。“那你想怎么样?非要让他去坐牢你才甘心吗?
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林晚的声音也拔高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蛮横。
“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我女儿的人生就可以随时终结,是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心脏一阵阵抽痛。“陈锋,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念念的医药费不是问题,沈家有的是钱,
后续的康复费用,营养费用,他们都会负责到底!你到底还在纠结什么?”“我纠结什么?
”我惨笑一声,“我纠结我女儿现在还昏迷不醒!我纠结医生刚刚告诉我,就算她能醒过来,
也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了!”“医生说的是可能!又不是一定!”林晚急切地辩解,
“只要有钱,什么最好的医生请不到?什么最好的治疗方案用不了?”“所以,在你们眼里,
钱真的可以解决一切,对吗?”“不然呢?没钱,念念现在连ICU的门都进不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我最痛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林晚,我问你,念念这次手术的费用,
加上后续的治疗预估,总共需要多少钱?”林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
她支支吾吾地说:“大概……大概要八百多万吧……你问这个干什么?反正沈家会出。
”“八百多万……”我喃喃自语,“你知道我们家所有的存款加起来有多少吗?
”“……大概三十几万吧。”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三十七万六千八百块。
”我清晰地报出数字,“连手术费的零头都不够。”“所以才需要沈家啊!陈锋,
你清醒一点!我们斗不过他们的!签了谅解书,拿了钱,让念念接受最好的治疗,
这才是最实际的!”林晚的语气又变得循循善诱,仿佛我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念念被撞飞的那个瞬间,血色染红了我的整个世界。“林晚,
你知道这笔救命钱,是怎么来的吗?”“不是你找朋友借的吗?”她随口说道。“借?
”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哪个朋友能一夜之间借给我八百万?
”“那……那是怎么来的?”林晚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我没有直接回答她,
而是换了个问题:“你还记得‘天元’吗?”“天元?什么东西?”她一脸茫然。我的心,
彻底沉入了谷底。天元,那是我耗费了整整五年心血,从一个代码开始,
一手打造的科技公司。是我曾经的梦想,是我视若生命的孩子。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念念的手术费,我把它卖了。用一个足以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未来,
换了我女儿一个活下去的机会。“没什么。”我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你现在在哪里?”“我在……我在阿泽家陪他,他这几天情绪很不好。
”林晚的语气有些闪躲。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我的女儿在ICU里生死未卜,我的妻子,
却在陪着撞伤我女儿的凶手。“好,很好。”“那你同意签谅解书了?
”林晚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欣喜。“你带着沈泽,还有你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月光,现在,立刻,
马上,滚到医院来。”“我们当面谈。”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她多说一个字。
**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到地上。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光,
却照不散我心里的黑暗。林晚,沈泽。你们真以为,我陈锋还是那个在你们面前唯唯诺诺,
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吗?你们错了。为了念念,我可以放弃我的梦想,变卖我的一切。同样,
为了给念念讨回公道,我也可以,毁掉你们的一切。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掏出另一部手机,那是一部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手机。开机,屏幕上只有一个简洁的图标,
像一个旋转的星云。我点开图标,拨出了一个号码。“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声音。“老周,”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启动‘天罚’计划,目标,沈氏集团。”“……老板,您确定吗?‘天罚’一旦启动,
沈氏集团将在七天内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确定。”“让他们,为我女儿陪葬。
”2不到半小时,林晚就带着沈泽出现在了医院。同行的还有林晚的父母,我的岳父岳母。
沈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掩饰不住的倨傲。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撞伤了人,
正处在“情绪不好”状态的肇事者。反倒像一个纡尊降贵,来视察民情的贵公子。“陈锋,
阿泽来了。”林晚快步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我没有看她,
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泽。沈泽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
从他身后的助理手上接过一个精致的皮箱。“陈先生,对于念念**的事情,我深表歉意。
”他打开皮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这里是两千万现金,
作为给念念**的补偿。另外,后续所有的医疗费用,我们沈家都会一力承担。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只要你签了这份谅解书,这件事,
就到此为止。”他说着,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谅解书”三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我的岳母,王秀兰,
见状立刻凑了上来,一脸急切地劝道:“小锋啊,你看沈少爷多有诚意!两千万啊!
我们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你就别犟了,赶紧把字签了吧!
”岳父林建国也跟着附和:“是啊,做人要识时务。跟沈家作对,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拿了钱给念念治病才是正经事。”他们一唱一和,仿佛签下这份谅解书,
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林晚也拉了拉我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陈锋,别闹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快签字吧。”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急切的,贪婪的,或是理所当然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的恶心。我缓缓地伸出手。沈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t的微笑,
以为我终于妥协了。林晚和她的父母也松了一口气。然而,我的手并没有去拿那支笔,
而是直接抓起了皮箱里的一沓钞票。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狠狠地将那沓钞票摔在了沈泽的脸上。红色的钞票像雪片一样散落一地。“两千万?
”我一步步逼近沈泽,他下意识地后退。“你觉得,我女儿的命,就值这两千万?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凝固了。沈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长这么大,
还从没受过这种侮辱。“陈锋!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恼羞成怒地吼道。“我给脸不要脸?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在墙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沈泽闷哼一声,
养尊处优的他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女儿躺在里面,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的跟我谈钱?”“我告诉你,别说两千万,就算你把整个沈家都给我,
也换不回我女儿一根头发!”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沈泽被我吓到了,挣扎着尖叫。“陈锋!你快放手!”林晚冲上来,
用力地想掰开我的手。“你弄疼阿泽了!”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责备,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的心,在那一刻,凉得像一块冰。我缓缓地松开了手,
不是因为林晚的哀求,而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眼神里的陌生和恐惧。她保护沈泽的样子,
就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而我,才是那个意图不轨的黄鼠狼。真是可笑。“好,好得很。
”我看着林晚,一字一句地说,“林晚,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念念的母亲。
”林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说什么?”“我说,”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不配。”“陈锋!你太过分了!”岳母王秀兰尖叫着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要不是我们家小晚,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了?”“吃软饭?”我冷笑,“王秀兰,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软饭了?结婚五年,我给过你们林家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那几个钱算什么?跟沈少爷比,你提鞋都不配!”王秀兰刻薄地说道。“对,
我确实不配。”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沈泽,“因为我怕脏了我的鞋。”“你!
”沈泽气得说不出话来。“陈锋,我们离婚!”林晚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指着我,
眼眶通红,“我受够你了!跟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鬼在一起,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离婚!
马上离婚!”“离婚?”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恩惠,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啊。”“求之不得。”我的爽快,让林晚再次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可惜,她不知道,
那个爱她如命,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陈锋,已经在念念被撞飞的那一刻,死了。现在的我,
只是一个只想为女儿复仇的父亲。“财产怎么分?”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房子是我的名字,车子是我爸妈买的,存款……”林晚顿了顿,随即冷笑道,
“那三十几万,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净身出户!”“可以。”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念念的抚养权,必须归我!”林晚紧接着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她认为这是拿捏我的最大筹码。我笑了。“林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念念的抚养权,
从来都不在你手上。”“从你选择站在这个凶手身边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失去了做她母亲的资格。”“至于你,”我再次看向沈泽,眼神平静得可怕,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
转身走向ICU的探视窗口。背后传来林晚气急败坏的尖叫,沈泽色厉内荏的威胁,
还有我岳父岳母不堪入耳的咒骂。这些声音,此刻都像苍蝇一样,
无法在我心里激起一丝波澜。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监护仪那单调的“滴滴”声。和玻璃窗后,
我女儿那张苍白的小脸。念念,别怕。爸爸在。爸爸会为你,讨回所有公道。
任何伤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拿出那部黑色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
“老板,沈氏集团股价开盘三分钟,已跌停。初步蒸发市值,三十亿。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信息。三十亿?不够。远远不够。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3接下来的两天,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念念的情况依然没有好转,医生找我谈了几次话,
言语间都透露着不乐观。每一次谈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但我不能倒下。
我一旦倒下,念念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林晚和沈泽没有再出现。我猜,
他们现在应该自顾不暇了。我的手机每天都会收到老周发来的战报。
“沈氏集团旗下子公司被查出严重税务问题,已立案调查。
”“沈氏核心地产项目因违规操作被紧急叫停,银行抽贷,资金链面临断裂风险。
”“沈氏集团最大合作方,‘辉煌国际’单方面宣布终止所有合作。
”“沈氏股价连续三日跌停,市值蒸发超过百亿,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每一条消息,
都预示着一个商业帝国的摇摇欲坠。沈家在江城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人脉广博。
但在“天元”这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天元”,
这个我曾经的梦想,如今成了我最锋利的复仇之刃。我卖掉的,只是它的核心技术。
但它所衍生出的,遍布全球的商业网络、信息渠道和人脉资源,依然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中。
我,才是“天元”真正的王。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无人知晓的王。这天下午,
我正在给念念擦拭身体,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沈鸿。沈泽的父亲,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一个在江城商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枭雄。
他看起来比电视上苍老了许多,两鬓斑白,眼神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精明。
他没有像沈泽那样带着保镖和助理,只是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陈先生。”他主动开口,声音沙哑。我放下毛巾,直起身,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沈鸿的目光越过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念念,眼神复杂。“我是来,道歉的。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犬子无状,给您和您的女儿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我这个做父亲的,
难辞其咎。”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和我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判若两人。我知道,
他不是来道歉的。他是来求和的。沈氏集团的危机,
已经到了让他这个董事长都不得不亲自出面的地步。“道歉就不必了。”我淡淡地说,
“我女儿听不见。”沈鸿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陈先生,我知道,
无论多少钱,都无法弥补您女儿所受的伤害。”“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您看,
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谈什么?”我反问。“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
”沈鸿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能在短短三天内,把沈氏逼到这个地步,您的能量,
超乎我的想象。”“我查了很久,也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但都查不到您的来历。
就像……凭空出现一样。”“陈先生,我承认,我们看走眼了。”“我今天来,
是带着最大的诚意。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放沈氏一马,任何条件,您都可以开。”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在恐惧我。恐惧我这个他完全看不透的对手。
“任何条件?”我重复了一遍。“对,任何条件。”沈鸿重重地点头。我笑了。“我的条件,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让沈泽,滚进来,跪在我女儿的病床前,
磕头认罪。”“然后,滚去他该去的地方,接受法律的制裁。”沈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没想到,我都已经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想要的,却依然只是最原始的“公道”。
“陈先生,真的……没有别的商量余地了吗?”他艰难地开口,“阿泽是我唯一的儿子,
沈家的家业,将来都要交给他。他不能坐牢,他的人生不能有这个污点……”又是这句话。
“他的人生不能有污点。”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可怜虫。“沈董事长,
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我在跟你商量。”“是我在,通知你。
”“给你一天时间,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我没有看到沈泽在警察局自首。”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保证,沈氏集团,会成为历史。而你,沈鸿,
会从一个受人尊敬的董事长,变成一个沿街乞讨的流浪汉。”我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分量,
却重如泰山。沈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绝望。他知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你到底是谁?”他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这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没有回答他。我只是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念念冰冷的小手。“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是一个父亲。”沈鸿失魂落魄地走了。我知道,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像他这样的枭雄,最懂得权衡利弊。儿子虽然重要,但和整个家族的存亡比起来,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然而,我还是低估了林晚的愚蠢。和她对沈泽那份深入骨髓的执念。
当天晚上,林晚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歇斯底里的哭喊。“陈锋!
你这个魔鬼!你到底对沈家做了什么?!”4.“我做了什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我走到走廊的尽头,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公道。”“公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公道?
”林晚在电话那头尖叫,“你知不知道,沈氏的股票都快跌成废纸了!银行天天上门催债!
沈伯伯今天回来,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你这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
”她的语气充满了对沈家的同情和对我的控诉。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心狠手辣的恶人。
“我逼他们?”我冷笑,“是他们,先把我女儿逼上了手术台。”“那不一样!
那只是个意外!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报复?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只知道,谁敢动我的女儿,
我就要谁的命。”“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林晚气得说不出话来,开始抽泣,“陈锋,
我求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放过阿泽,放过沈家吧!”“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
难道都是假的吗?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夫妻感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晚,
你跟我谈感情?”“念念出事那天,你在哪里?你在陪你的阿泽。”“我为了凑手术费,
卖掉了我的一切,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安慰你的阿泽。
”“我女儿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你又在哪里?你还是在心疼你的阿泽!”“现在,
你为了你的阿泽,跑来求我这个被你抛弃的丈夫,被你背叛的父亲。”“林晚,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你配跟我谈感情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哭声。过了很久,
她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陈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只要你肯放过沈家,我什么都愿意做,我马上回到你和念念身边,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我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深。破镜,如何重圆?“晚了,林晚。
”“从你选择站在沈泽那一边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的号码拉黑。世界,
瞬间清静了。我掐灭了烟头,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曾几何时,我也以为,
其中有一盏灯,是为我而留。现在看来,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第二天上午,
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陈先生吗?关于您女儿陈念被撞一案,肇事者沈泽,
已经在今天早上来自首了。”“他对自己酒后驾车、超速行驶并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
供认不讳。”我握着手机,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谢谢你,张警官。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电话那头的张警官顿了顿,又说,“另外,沈泽的父亲沈鸿,
也托我们转告您。沈氏集团愿意将旗下市值最高的‘环球中心’商业广场,
无偿**到您女儿陈念的名下,作为补偿。”环球中心?那可是江城的地标性建筑,
估值至少在五十亿以上。沈鸿这是在割肉求生。用一座商业帝国,来换取我的“谅解”。
“不必了。”我淡淡地拒绝,“我说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法律的公正。
”挂了电话,我回到病房。护士正在给念念做检查。“陈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护士**姐一脸兴奋地看着我。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念念的脑电波活动,
比昨天活跃了很多!各项生命体征也趋于稳定!这说明,她有很强的求生欲,
很有可能在近期苏醒!”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喜悦,像海啸一样,瞬间将我淹没。
我冲到病床前,握住念念的小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念念,你听到了吗?
医生说你要醒了!”“好孩子,我的好孩子……”我俯下身,把脸颊贴在她的小手上,
泣不成声。这几天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不再是什么运筹帷幄的幕后大佬,我只是一个,差点失去女儿的,可怜的父亲。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林晚和她的父母,像疯了一样冲了进来。“陈锋!你这个畜生!
你把我们家害得好惨!”岳母王秀兰一上来,就张牙舞爪地要来抓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将念念护在身后。“你们来干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刚刚的激动而沙哑,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干什么?我们来找你算账!
”岳父林建国指着我的鼻子,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
我们家的房子被银行收走了!我的退休金账户被冻结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三个人都显得异常狼狈,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头发凌乱,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我皱了皱眉。我让老周做的,
只是冻结他们名下通过沈家获得的非法资产,以及林晚收受的那笔所谓“补偿款”。
至于他们的房子和退休金,只要是合法收入,根本不可能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