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阳公主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聚义厅瞬间死寂。
山贼们手里的刀“哐当”掉了一地。
绑……绑了个公主?!
这他妈是捅了天大的篓子啊!
刀疤脸的脸比哭还难看,腿一软就想跪下。
霍峥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乐阳面前,眼里的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你再说一遍,你是谁?”
“乐阳公主啊。”乐阳仰着头,笑得一脸无辜,“怎么,不像吗?要不要我把我的公主金印拿出来给你们验一验?哦,在我怀里呢,不方便,你们自己来拿?”
她说着,还挺了挺胸。
霍峥身后的一个年轻山贼,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霍峥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死死地盯着乐-阳,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邪门。她说她是公主,可哪有公主被绑架了还这么淡定的?不仅淡定,还敢调戏山大王?
但她的仪态、她的气度,还有她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料,又确实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聚义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三当家那个火爆脾气,已经按捺不住了:“大哥!管她是不是公主!先宰了再说!官府的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住口!”霍峥低喝一声。
他知道,杀了公主,事情就再无回旋的余地。整个黑风山,都会被朝廷踏为平地。
徐策,那个军师,此刻也是满头大汗,手里的破蒲扇摇得快要飞起来。
“大当家,三思!此事……此事蹊跷!”他急急地说道,“一个公主,不带护卫,孤身来山下,这分明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而此刻,山贼们的“迪化”已经开始了。
一个小山贼悄悄对他旁边的同伴说:“你看这公主,面对大哥的杀气,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是何等的胆识!”
“是啊是啊!而且你发现没,她从头到尾,都在掌控着节奏!她根本不是被我们绑来的,她是故意让我们绑的!”
“嘶……她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她是在试探我们黑风山的实力?”
“有可能!你看她刚才坐下的姿势,看似随意,实则稳如泰山,下盘极稳!这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没错!她看大哥的眼神,不是恐惧,是欣赏!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飘进了乐阳的耳朵里。
她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下盘稳?那是因为她天天躺着,底盘比较扎实。
欣赏?她是觉得这山大王长得比她那个便宜驸马好看。
高手?她是敲核桃的高手。
不过,误会就误会吧。
误会,有时候是最好的武器。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霍峥。”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我说了,我是来谈生意的。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生意,值得我一个公主,亲自上山来谈吗?”
霍峥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知道他的名字。
她是有备而来。
“什么生意?”他沉声问。
“一笔能让你们黑风山,从人人喊打的山贼,变成富甲一方的豪强的生意。”乐阳的语调依旧懒洋洋的,但说出的话,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乐阳伸出一根手指,“你们现在的模式,太落后了。打家劫舍,风险高,收益不稳定。今天抢个员外,明天劫个贪官,能有多少油水?还不够给山下百姓塞牙缝的。”
她顿了顿,看着山贼们变幻的脸色,继续道:“而且,名声还不好听。万一哪天,朝廷真派个有本事的将军来,你们这点人,够看吗?”
这番话,句句都戳在了黑风山的痛处。
他们看似风光,实则朝不保夕。
霍峥的眼神越发深沉。这个女人,把他们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可以合作。”乐阳终于抛出了她的核心目的,“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合法的身份,一条稳定的财路。以后,你们不用再打家劫舍,也能让兄弟们吃饱穿暖,让山下的百姓安居乐业。”
“合作?”霍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是贼,你是官。我们怎么合作?”
“问得好。”乐阳打了个响指,“从现在开始,你们黑风山,就不是山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