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尝试挪动黑瞎子,发现这家伙被稳稳卡住,无论是往前拖还是往后拉都整不出来。
二者这家伙约莫有三四百斤重,凭陈顺一个人的力量根本行不通。
“哎呀,我这脑子!”
陈顺拍了拍脑门,怎么忘记还有空间这事了。
手触碰到黑瞎子,还有些余温。
下一刻,被卡住的黑瞎子忽然消失。
陈顺找了个地方,又把黑瞎子给放出来。
用身上带的刀给黑瞎子放血,然后直接开肠破肚。
重生前有当老狗子的经验,这一切干起来得心应手。
论黑瞎子身上的宝贝,首当其冲是熊胆,然后是能入药的熊鼻子和波棱盖。
陈顺把剥离出的熊胆小心拿了起来,熊胆呈碳灰色,约莫两个拳头大小。
“还不错,竟然是铁胆。”
熊胆按品质高低可分为草胆、铁胆和铜胆,铜胆品质最高,也最值钱。
就算品质最低的草胆价格也是数百元,差不多相当于普通人在林场农场干一年的收入。
当然高收入就意味着高风险。
就算狩猎经验高超的炮手,在猎狗和枪的帮助下狩猎黑瞎子也有很大风险。
陈顺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干掉这只黑瞎子,完全是祖坟冒了青烟。
把熊胆连同处理好的黑瞎子一起收进空间里,陈顺才放下心来。
如果照原来的剧情发展,不久后四处奔逃的几人都将回来。
按理说自己能够活下来,黑瞎子必然不会率先挣脱。
而一起来的人其中一个带有**,最后又救了自己,那么这头受困的黑瞎子必然是死在了枪下。
照山里的规矩,几人一起打猎,黑瞎子受困也是得益于陈顺,最后打到猎物也该有陈顺一份。
可上辈子陈顺一样都没得到。
往日称兄道弟的好兄弟,在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若他真分到属于他的那一份,陈顺想老爹是不是就不必冒险去打围,后来的悲剧也不会发生了。
这些都是陈顺在苦窑里想通的事。
还有自己那次醉酒,大概率也是几个拜把子的好兄弟给自己设的套。
陈顺对待他们是掏心掏肺,他们则是掏陈顺的心戳陈顺的肺。
“别让我逮到机会!”
陈顺咬了咬牙,这事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过去的。
如果没有空间,被几人找上免不得还要拿山财不能独享那一套分些肉去,说不定还会觊觎熊胆。
可有了空间,这两三百斤的熊肉和熊胆他陈顺必然要吃一次独食的。
由于上辈子常在山里跑,所以陈顺对这一带都十分熟悉,很快确定好方位往林子外走去。
本来还想在路上整些野菜,或是熟悉下弓箭,但裤裆里的湿热加上那股骚味实在让陈顺受不了,只得作罢。
走出林子,再往山下走一截,一个建在山凹里的屯子就浮现在眼前。
“给你们留了些小礼物,希望别让我失望。”
陈顺往林子里看了一眼,想着掏出来挂树枝上的黑瞎子内脏,也不知道找过去的几人会不会碰见些“惊喜”呢?
陈顺刚到屯口,就见几个小家伙拉着帮正朝这边走来。
“爸爸。”
一身着补丁花棉袄,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忽然向他跑来。
到了近前,小丫头骄傲举起一串用草穿腮的小杂鱼,有柳根、鲫壳子,有的还没死透。
“给你,这可是我抓的哦!”
陈顺接过鱼,又宠溺的摸了摸闺女的头笑道:“我家小九最乖了。”
受到陈顺的夸奖,小丫头的小脸也瞬间像开花一般。
被沾湿的袖口带来的凉意好像瞬间都不见了。
陈顺握着小丫头的手,一股凉意直透心底,这才发现丫头手已经被冻得通红。
虽然已近开春,但东北的天气还是冷的多。
怕小丫头感冒,陈顺拉着小丫头就想走。
不料小丫头却挣脱他朝人群跑去。
找的人,正是大哥家的两小子。
两个小子看陈顺的眼神满是不善,最后还是掏出两个白白的东西给了小丫头。
小丫头返回,宝贝的呈上手里的东西。
“我捡到的,刚才给哥哥保管,现在给你。”
陈顺接过俩还带着温度的野鸭蛋,心里不由暖暖的。
因为自己游手好闲,害得小九在其他孩子面前也抬不起头。
看身着,大哥家的两小子棉袄都要比小丫头新得多。
可就算是这样,小丫头得到好东西首先都往自己手里送。
想到这陈顺不由鼻子酸酸的。
上辈子自己是多傻,才会把气撒在小丫头头上。
把鱼递给小丫头,陈顺手穿过小丫头胳肢窝一抬,头一低,小丫头就稳稳坐在他肩膀上。
“抓稳了,爹回家给你煎小鱼吃!”
“有小鱼吃喽!”
小丫头开心得飞起,套着棉鞋的小脚丫不时动着。
这倒是让一旁的孩子颇为羡慕。
“大哥,我也好想骑马。”
“忘了娘说的了,小叔可不是好人,我们回家,说不得爹看见鱼后也会让我们骑呢?”
陈顺一回家,就立即生火烧了一锅水。
把小丫头拉到火旁直把被水打湿的衣袖裤腿烤干,又用开水兑了些生姜沫让小丫头喝了。
姜水味又辣又苦,配上些红糖才好。
可家里一有些闲钱就被陈顺拿去吃酒打牌,又哪会有红糖。
小丫头捏着鼻子把一碗水喝完:“爸爸你可说好了,一会儿要给我炸小鱼的啊!”
“不但有小鱼,今晚咱还吃肉。”
提到肉,小丫头不由咽了咽口水,都不知道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
“可我也没看见爸爸你带肉回家啊,别人家有肉也不会分我们的。”
这事也怪陈顺。
偷鸡摸狗的事做多了,人在屯子里就变得人憎狗厌的。
虽说屯子里有山财不能独享的规矩,猎人偶尔也会捕获像野猪狍子似的大型猎物。
他去要肉被阴阳一次后,便再也拉不下面子。
媳妇也是个性子刚硬的,也没那脸去要人家的肉,所以家里也只能是在年节偶尔才能吃肉。
“等着,爹一会儿就给咱小九变肉出来。”
水热后,陈顺抓紧给自己洗了个澡,要不然小家伙也嫌弃他身上臭。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媳妇面前丢脸,毕竟被黑瞎子吓尿不是啥光彩的事。
为此陈顺干脆自己把衣服裤子也洗了。
做完一切,陈顺一个人来到仓库。
把黑熊和熊胆全拿了出来,刚还留了些热水,把熊胆蘸水后用绳子系在梁上,待完全阴干后就能拿去供销社换钱。
然后就是熊肉。
由于黑熊刚经过冬眠,身上的肥油早已消耗大半。
不过陈顺还是尽量把肥油都剔下来。
家里油本就不多了,做菜也是能省就省,有时干脆吃素,黑瞎子的肥油正好抵挡一阵。
随后就是熊肉,陈顺只取了一部分出来,其他的照常收回空间。
一是整只熊出现不好解释,其次陈顺也想试试熊肉在空间里会不会变味。
没多久,陈家屋里就飘散出一股油脂独有的香气。
小丫头站在凳子上,眼睛直勾勾看着锅里已经变得有些焦黄的油梭子,嘴角口水止都止不住。
不仅是孩子,陈顺也馋。
刚炼油的时候他就特意放了些肉条下去,想想也该熟了。
陈顺便把炸得外皮金黄的肉条捞了出来,随意撒了点盐。
拿起一根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顾不得烫,牙齿一咬。
先是咔嚓一声脆响,细嚼下油脂混合肉香在嘴里爆开。
看小丫头好吃得都眯起了眼,陈顺也忍不住尝了尝,外酥里嫩,绝了。
